這場驚天動地的戰鬥,隨著十二戰狼騎的被滅,也徹底結束。
除此之外,高樂、羅青竹,加上所有高家弟子,以及所有前來參與屠殺村民的執法衛,全都被陳淵等人斬殺。
高空中,巨大的人皮傘緩緩轉動,裡面黑影綽綽,傳出悽厲的慘叫聲,以及鬼哭狼嚎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慄!
人皮傘之下,是古樹村的廢墟,一片狼藉,滿目瘡痍!
廢墟上,八個血淋淋的身影,手持著武器,或坐或站,或癱軟在地上,有的神情肅殺,有的大口喘著粗氣……隨著戰鬥的結束,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疲憊和虛脫,但彼此的心中依舊不好受。
陳淵看向李偉和糯米,發現他們並無異樣之後,鬆了口氣,隨即看向其餘人。
朱欣渾身是血,但並無大礙,反而讓她凹凸有致的身軀,增加了一種艷麗之感,尤其是那被鮮血濕透的衣衫,將她鼓鼓的、飽滿的胸脯給勾勒了出來,讓人浮想聯翩。
察覺陳淵的目光,朱欣挺了挺飽滿的胸脯,露出挑釁的神色。
陳淵移開目光,看向其餘人。
朱欣撇了撇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這個小傢伙,越來越強了呢。」
陳淵看向大咧咧坐在地上的鐘岳、持著長劍站得筆直的李太一、癱軟在地的王虎和顧辰,眼中也閃過一絲震撼。
這四個竟然在先前戰狼騎的瘋狂攻擊之下活了下來,而且傷勢並不嚴重,這也能證明他們自身同樣強橫!
最終,陳淵看向古樹村的廢墟,輕嘆一聲,說道:「收斂村民們的遺骸吧。」
這話落下,讓鍾岳等人神色凝重了起來。
隨即,他們立即站了起來,開始在廢墟上收集村民們的殘肢斷臂。
收集起來之後,他們順著殘餘的氣息,分辨出每一個人的骸骨,將骸骨一一分類,實在認不出的,就埋在一起。
最終,原本安靜祥和的小山村出現了一座座墳頭。
陳淵等人又找來一塊塊石頭,削成了墓碑,上面雕刻著每一個村民的名字。
做完這一切之後,天空已經漸漸亮了。
血月褪去,黑陽升騰了起來。
陳淵等人站立在古樹村的遺址上,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墓碑和墳頭,心中嘆了口氣。
尤其是上面的一個個名字,一個個鮮活的人,在昨天上午還活蹦亂跳的,可是到了晚上,就變成了一具具屍體,如今躺在了墳墓之中。
「願你們安息。」
陳淵輕聲說道。
「阿淵,他們的靈魂在人皮傘里,那麼他們還能復活嗎?」
李偉指了指糯米懷裡的人皮傘,一臉期待地問道。
「神仙姐姐說,復活不了,他們的靈魂太脆弱了。」
不等陳淵開口,糯米便是說道。
李偉聞言,一臉的憂傷。
「不過神仙姐姐說,她可以將古樹村的村民靈魂,全都封印了起來,暫時不讓他們入輪迴道……」
糯米說到這裡頓了頓,看向陳淵,再次開口,「神仙姐姐說,如今天地大變,妖邪橫生,如果我們還想讓古樹村的村民繼續活著,那只能是用另外一種方式。」
聽到這裡,陳淵等人眼中大亮。
「讓他們變成邪祟?」
朱欣眯著眼,猜測道。
糯米點頭,繼續說道,「邪祟是一種辦法,不過,如果能夠給他們找到修煉鬼修一道的功法,或許可以用另外一種方式活著。」
陳淵等人目光一凝,頓時激動了起來。
「那去哪裡找鬼修的功法?」
李太一無奈地開口。
「暗夜冥國!」
朱欣輕聲說道,神色嚴肅。
糯米點了點頭,正色道,「對呀,神仙姐姐就是這樣說的,只要去暗夜冥國找到鬼修的方法,就可以讓古樹村的村民修煉了。」
「去暗夜冥國,那不是去找死嗎?」
王虎驚呼一聲,臉色凝重。
陳淵目光眯起,心中盤算著去暗夜冥國的可能性。
「找到鬼修的功法,讓古樹村的村民修煉,這件事情需要以後再商議。」
朱欣說道。
鍾岳、李太一等人紛紛點頭。
畢竟去暗夜冥國也沒有那麼容易的。
這時,朱欣走了過來,拿出了一個琉璃瓶,塞到陳淵的手中。
陳淵看著手中的琉璃瓶,目光一凝。
琉璃瓶裡面的魔氣已經被抽離了,只剩下一顆半尺大小的小樹,正是三光神樹。
「拿回去吧,這也算是對古樹村的一種念想。」
朱欣輕聲說道,神色難得變得正經。
陳淵點了點頭,將琉璃瓶收了起來。
隨即他想到了什麼,立即掃視四周。
「那個小溪呢?」
陳淵問道。
眾人頓時一愣。
他們這才想起,之前在戰龍的手中,可是提著一個黑色鳥籠。
鳥籠裡面是被縮小的小溪。
那個在外面被村長撿回來的女孩。
那個拜陳淵為師的女孩。
眾人頓時分頭去找。
「阿淵哥,快看,這裡!」
很快,隨著糯米的聲音響起,陳淵身形立即消散在原地,朝著她所在的方向飛了過去。
其餘人也紛紛如此。
片刻後,陳淵看到眼前的一塊石壁前,正放著一個青銅老虎大印。
而在這青銅老虎大印的旁邊,則是散落的鳥籠。
很顯然,隨著戰龍的隕落,這個鳥籠竟然也自行崩潰了。
「西疆府大印!」
看到這個大印,朱欣瞳孔一縮。
陳淵亦是目光一凝。
他見過天慶郡的大印,那是一頭青銅牛。
沒想到西疆府的大印竟然是一頭老虎。
「這裡有文字!」
李偉驚呼起來,看向眼前的石壁。
眾人往著石壁看去,頓時瞳孔一凝。
石壁上寫滿了文字,密密麻麻。
字跡蒼勁有力,帶著一股渾厚的氣運之力!
看到這些字,朱欣不自覺地讀了起來。
「昔吾靈識蒙塵,失卻本源,忘卻吾身世來歷,罔曉吾從何來,將往何去。幸蒙古樹村村長收容,身有所寄,魂有所安。然吾一至,招引禍災,大難橫生,一村盡滅。吾自覺罪孽深重,愧入骨髓,無顏仰對師尊,亦不忍面對諸昆仲姊妹,願舍殘生,以償此過,乞師尊寬宥,弟子小溪,拜絕!」
朱欣讀完,驚訝地看向陳淵,「你那個小徒弟小溪,難道是西疆府大印的器靈不成?」
陳淵雙目一凝,不禁摸了摸自己的眉心,心中喃喃,
「小溪……小西?」
「難道她就是慶魚兒口中所說的小西姐姐?」
「由於之前慶魚兒給自己打下了一道印記,所以小溪就一眼盯上了自己,因為他被印記所吸引,覺得自己親切……」
念及此處,陳淵心中輕嘆了一口氣。
轉念一想,他神色複雜,眼中帶著一絲愧疚,無奈地說道,「古樹村的覆滅……會不會也是因為我們的到來?」
眾人目光一凝。
朱欣搖了搖頭,「應該不是我們引來的。」
說著,她手掌攤開,一枚玉簡呈現在她手掌上,「能夠感應這古樹村位置的,應該就是西疆府大印,以及這西疆府的堪輿圖,它們之間可以彼此共鳴。」
頓了頓,她再次開口,「除此之外,就是我們身上的任務令牌。」
眾人聞言,目光一凝。
「但是身份令牌已經被我們給扔在半路了,所以,十二戰狼騎不是我們引來的。」
朱欣說到這裡,肯定地道,「所以十二戰狼騎,一定是西疆府大印引來的,也就是先前的那個小溪!」
朱欣繼續說道。
眾人神色無奈,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任務令牌,他們在和鬼將打鬥之後,就已經扔了。
「快看,旁邊還有文字。」
這時,鍾岳驚訝地開口。
陳淵看了過去,瞳孔一縮。
那赫然就是他讓小溪,幫他完善的萬骸合道經,以及,大涅槃造化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