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居然是煉製血元珠的秘法!」九爐真人越看越心驚,嘴裡呢喃念道:「沒想到天星宗的血元珠居然是用這樣邪門的辦法煉製出來的。」
他指尖輕輕拂過冊頁上記載的血腥法門,眉頭緊緊皺起,字裡行間的殘忍手段,看得他心底發涼。
「血蟲種子我有了,合適的血蟲母體我也有了。」苟安笑著道:「現在就剩煉製了。」
聽到這裡,九爐真人才徹底明白了過來,轉頭看向苟安,聲音微微壓低:「道主你的意思是,要把那天星宗的女長老拿來當做血蟲母體培養?」
「沒錯!」苟安點了點頭:「之前得到血蟲秘術的時候,我就有了這個想法,只是苦於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母體。但現在所有條件都已經具備,還不開始,豈不是白白浪費這般上好的爐鼎?」
九爐真人咽了咽唾沫,神色複雜:「可是道主,這東西看上去是邪術啊!」
「這血元珠煉化之後,能在丹藥之外繼續延年益壽,增強血氣,增加修為!」苟安說著伸手朝著天空一招手,下一刻一顆珠子從掌天圖外的空間被引渡進來,穩穩落在苟安掌心。
正是苟安特意留下的第三顆血元珠。
他將這顆珠子交到九爐真人手中,道:「割開掌心,用自身鮮血為引,吸收煉化一下試試,你親身感受一番便知其妙。」
九爐真人聽後略微猶豫了片刻,終究抵擋不住延壽增功的誘惑,還是選擇了照做。
他指尖凝聚一縷靈氣凝成的刀刃,在左手掌心輕輕一划,待到鮮血緩緩滲出,便緊緊握住手中血元珠,催動秘法引動血氣相融。
赤紅的血氣從珠體之中緩緩流淌而出,順著傷口匯入經脈。
九爐真人凝神體悟,瞬間便感知到其中玄妙。
人體衰敗,正是因為血氣先行衰敗,新生的血氣補充不及衰敗流失的血氣,人便會日漸蒼老,修為倒退。
而血元珠便是源源不斷補充新鮮渾厚血氣,滋養肉身經脈,以此強健體魄,延年益壽。
片刻之後,一顆珠子被九爐真人完全吸收。
他雙目驟然一亮,臉上先前的遲疑一掃而空,連忙開口:「道主,事不宜遲,我們抓緊時間,現在就去。」
「不說是邪術了?」苟安笑著詢問。
九爐真人卻是一擺手,眼中閃爍著對大道壽元的渴求:「什麼邪術不邪術的,只要有益於我修行的術法,那便是益術!」
等兩人來到關押韓清子的山洞門口,劉大勇早已持戈在此等候。
「道主,裡面請!」劉大勇躬身行禮,伸手推開洞口的石門。
苟安點點頭,帶著九爐真人走進洞穴之中。
洞內潮濕陰冷,石壁上鑲嵌著放光的石頭。
很快便在山洞一處鐵牢外看到了裡面被粗大精鐵鐵鏈死死捆住的韓清子。
此刻的她奄奄一息,陷入暈厥之中,胸口微弱起伏證明她還沒有死。
那鐵鏈之上雕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一道道禁制流轉,能夠有效壓制韓清子體內靈氣運轉。
隨後苟安帶著九爐真人繼續往洞穴深處走,穿過幾道鐵柵欄,很快在山洞最深處的牢房之中,看見了之前被苟安安置進來的凡人張夫人。
此時的張夫人早已身死,乾癟的皮肉之下,身軀已經化作血蟲本體的巢穴,無數細小血蟲蟄伏沉睡,在軀殼之內靜靜休眠。
苟安抬手指了指牢內的軀體,對九爐真人道:「按照秘法,現在我們只需要將此人身上沉睡的血蟲轉移到那天星宗女長老的體內,後續持續餵食富含靈氣的血肉,血蟲便能不斷孕育血元珠。」
「那韓長老可是我專門抓緊來的金丹修士,天賦最低也是地階靈根,如此上好的培養體用來培育血蟲,再合適不過。」
「到時候只要血元珠能夠穩定煉製產出......」
苟安微微一頓,嘴角揚起笑意,繼續道:「真人你長年困在當前境界,等有了源源不斷的血元珠滋養肉身血氣,你的修為說不定還能跟進一步,突破渡神大境也不是不可能。」
面對這等足以撼動道心的誘惑,九爐真人心中最後一絲顧慮徹底消散,重重一點頭:「道主所言有理,機不可失,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開始。」
不多時,苟安便將化作乾屍的張夫人帶到了關押韓清子的房間之中。
似乎是感知到一旁鮮活的血肉氣息,休眠在張夫人體內的血蟲瞬間躁動起來,無形力量牽引著張夫人那乾癟枯槁的身軀,在地面之上緩緩扭動,四肢僵硬扭曲,如同行屍一般,模樣猙獰可怖。
韓清子被這陣詭異動靜驚醒,勉強抬起沉重的眼皮,一眼便瞥見了旁邊那具不停蠕動的乾屍。
她心頭猛地一顫,轉頭看向一旁的苟安與九爐真人,強撐著殘存的底氣厲聲呵斥:「你們想幹什麼?趕快放了我!」
「韓長老!」苟安冷冷一笑,道:「都到這個地步了,你還端著這般口氣呢?」
「我乃是天星宗內門九長老!你們若是敢動我,便是與整個天星宗為敵!」韓清子依舊厲聲呵斥,試圖搬出宗門名頭嚇退二人。
苟安側頭拍了拍身側九爐真人的肩膀,打趣道:「真人,她是九長老誒,你們二人倒是頗有緣分。」
九爐真人聞言尷尬一笑,擺了擺手:「道主莫要說笑了,還是趕緊動手煉製血蟲母體要緊。」
聽見血蟲母體這四個字,韓清子臉色瞬間慘白,她顫抖著轉頭望向一旁扭動的張夫人,喉頭不受控制地滾動,狠狠咽了口唾沫,心中已然猜到接下來將要發生何事。
待到看見一隻細小赤紅的血蟲,緩緩自張夫人嘴角慢慢爬出來時,她臉上的血色更是褪得一乾二淨。
「不不不!」韓清子慌忙搖頭,聲音都在發抖:「不要把我煉製成血蟲母體!我幫你們尋找其他更合適的人選,求你們放了我!」
此刻的韓清子早已沒有先前宗門長老的傲氣,語氣卑微到了極點。
「我倒覺得,你是再合適不過的人選了。」苟安冷笑道:「再說你們天星宗本就是靠著煉製此物發家,你們可以抓別人當做母體培育血蟲,如今輪到自己身上,反倒心生懼怕了?」
「不!不是的!」韓清子拼命掙扎,急切辯解:「我從未參與煉製血蟲,這些都是宗門其他人所為,我毫不知情啊!」
「你不知情?」苟安哈哈大笑一聲:「你此番帶隊進入妖獸山脈,本就是為了抓捕高階妖獸,給血蟲供給血肉餵食,你怎會不知情?」
苟安伸手接過劉大勇遞來的儲物袋,這正是先前從韓清子身上搜出之物。
神念向內一掃,袋內果然靜靜躺著兩顆未曾煉化的血元珠。
苟安取出一顆,拿在指尖細細端詳,緩緩開口:「這可是好東西啊。你說你們宗門那些高層的腦子怎麼長的?究竟是如何想出這般法子的。」
韓清子見辯解無用,只能不斷苦苦哀求:「求求你們,不要將我煉成血蟲母體!我什麼都願意做,只要饒我一命,我全都聽你們吩咐!」
「抱歉,於我而言,你並無別的利用價值。」苟安說完,便轉身退出牢房,將空間留給九爐真人。
九爐真人抬手,將記載秘術的冊子向著半空一拋,書頁懸浮於靈氣之上,飄在半空。
他雙手快速掐訣,嚴格按照冊上記載的血蟲秘法一步步引動靈力。
靈氣在牢房之內盤旋流轉,形成淡淡的靈氣渦旋。
休眠在張夫人體內的血蟲受到秘法指引,紛紛甦醒過來,一隻接一隻破開乾癟皮肉向外爬出,數量越來越多,密密麻麻鋪了一地。
目睹這一幕,韓清子嚇得渾身發冷,連話都說不完整。
她拼命扭動身軀想要躲避,可身上重傷未愈,再加鐵鎖自帶符文禁制,死死鎖死靈氣,半分力量都無法調動,只能眼睜睜看著。
無數血蟲調轉方向,全部將目標鎖定韓清子,成群結隊飛快爬去,轉瞬之間幾乎爬滿她全身。不少細小血蟲順著臉頰遊走,尋找肌膚縫隙準備鑽入。
「不!不!」
韓清子只能發出無力的慘叫,毫無反抗之力。
九爐真人雙手法訣再度變換,血蟲盡數受秘術牽引,開始啃噬皮肉,向著韓清子體內鑽去。
「啊!」
韓清子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大張的嘴巴之中,更是有大量血蟲順著口腔向內爬入。
片刻過後,在外遊走的所有血蟲盡數鑽入她的軀體。
那些被血蟲啃咬出來的血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自動癒合。
韓清子眼神一白,腦袋無力垂落,徹底失去了意識。
秘法還未結束,九爐真人依舊沒有停下施法,指尖靈訣連綿不斷,以秘術之力操控鑽入韓清子體內的血蟲,在她經脈血肉之中改造軀體。
想要將一名活生生的金丹修士,徹底改造成血蟲母體,這一步才是最耗神的環節。
整個改造過程足足持續了數個時辰。
苟安靜立在牢外旁觀,待血蟲初步紮根之後,便吩咐劉大勇上前,解開束縛在韓清子身上的玄鐵鐵鏈。
鎖鏈哐當落地,失去禁錮的軀體頓時癱倒在地。
沒過多久,異變再起。
韓清子後背皮肉一陣翻滾蠕動,撕裂般的聲響悶悶傳出,一隻只赤紅粘稠的血蟲觸足刺破肌膚,緩緩向外伸展出來。
她的身軀也一點點膨脹鼓脹,肌膚慢慢變得肥厚浮腫,窈窕女子的輪廓迅速扭曲變形。
骨肉重塑,皮肉增生,漸漸化作一隻背生數條細長血紅色觸足的肥大怪物。
模樣,竟和苟安當初在地洞之中所見的那隻老母蟲幾乎一模一樣。
全身上下,除了韓清子那張臉還保留在肥大的蟲軀之上外,便再也看不出她原本的模樣。
待到最後一道法訣落定,改造徹底完成。
眼前這隻龐大怪物的體表,緩緩瀰漫出一層淡淡的妖氣。
昔日天星宗金丹九長老韓清子,肉身神魂盡數被血蟲同化。
往後不再是人族修士,而是一隻能夠在體內煉製血元珠的蟲妖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