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似錦本來就因為大家對宋今也的誇讚大為不喜,現在又看到樓胤目光里好像只看得見宋今也,心中憋著的悶氣一下子爆發,她猛地站起來想向宋今也發難,卻被薄斯年一把按在肩上,硬生生按回了座位,「今天是爺爺過壽,你最好給我安分點。」
「哥,你到現在還護著她。爺爺的壽宴她倒是出盡了風頭,她怎麼那麼不要臉……」
滿腹的牢騷在薄斯年凌厲冷銳的目光下戛然而止。
她悻悻地抿了抿唇,心裡還是滿滿的不甘,只能壓低了聲音小聲嘟囔:「她一個外人憑什麼跟一群長輩平起平坐?」
她揚起下巴,眉尖輕挑,一臉不服氣的驕蠻,目光帶著挑剔死死盯著宋今也。
「那你應該反思一下,你明明是爺爺的親外孫女,為什麼都沒有資格坐主桌?是不想嗎?」薄斯年語氣帶著幾分冷意,沒有動怒,卻是疏離的告誡。
「我……哥,你到底是不是我哥?」程似錦刁難不成,轉而跟薄斯年撒起了嬌。
薄斯年表情依舊冷硬,語氣也是冷冰冰的:「可以不是。」
程似錦差點被他氣得面目全非,她瞪了薄斯年一眼,怒火在眼眶裡燒起來,卻在觸及薄斯年冰冷的目光時,驟然熄滅。她只能不情不願地落座,臉上掛著壓抑的慍色。
消息不知怎麼就傳了出去。
「爺爺輩大佬壽宴,年輕女教授硬湊主桌,合適嗎?」有人匿名在網上發了個帖子。
很快大家便在帖子底下討論起來。
「這不合適吧?眾所周知,主桌肯定是坐壽星與長輩,你一個年輕小輩擠進去算怎麼回事?況且還與本家非親非故的,就仗著教授身份?教授又不是免死金牌。」
「是怎麼當上教授的?這點人情世故都不懂?蹭壽宴主桌,我95的智商也知道這麼做不合適啊。她能年紀輕輕當上教授,智商肯定不止這麼一點吧?」
「知名年輕女教授?我倒是知道一個,說的不會是她吧?老實說,她這種學術圈的大佬更應該珍惜自己的羽毛,畢竟年紀還輕,以後的路還長著,穩紮穩打比較好。但是看起來,她好像已經飄了?」
「到底是哪裡來的勇氣啊?仗著自己有個霸總前夫,仗著自己運氣好發表了幾篇頂刊,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江意苒常年混跡社交平台,幾乎一下子就猜出了他們非議的人是宋今也。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懟回去再說。
【不服忍著】:「你們知道啥呀,就人云亦云,嘰嘰歪歪。頭上頂著的大圓球是裝飾嗎?不妨告訴你們,人家十年前就跟著爺爺輩大佬坐主桌了,咋地?人家就是有能耐,從小牛B到大,多出去看看這個世界,別用自己的狹隘去評判別人的浩瀚。」
發現自己竟然是用小號發的,緊接著她又切換成了大號。
【冉姐不需要人設】:「不裝了,攤牌了。這位女教授是我姐妹兒。人家主人沒意見,同桌的大佬們沒意見,是哪位坐在邊邊角角的小可愛破防了呀?」
【冉姐不需要人設】:「還有,你們都沒聽過忘年交這個詞嗎?我姐妹兒從高中開始,就是這些爺爺輩大佬們的釣魚搭子、下棋搭子、打牌搭子……人家多才多藝,讓這些大佬們嘆服,願意抬舉她,咋了?」
【冉姐不需要人設】:「再說了,就算沒有爺爺們的抬舉,我姐妹兒憑自己在學術上的造詣和研究成果,也配上主桌。要不然在座的各位說說,你們有幾篇論文上了 sci頂刊?你們有哪些成果應用到了國家戰略性產業的各個領域?樓上竟然還有人說是運氣好,拜託,小學沒畢業就去重修好嗎?把義務教育階段學明白了再說話,免得一說話就顯得你沒文化。哎呀,越說越覺得我姐妹兒強得可怕。我叉腰歇會兒再繼續說,你們先消化一下我前面說的。」
「我好像知道說的是誰了?誰懂我的心路歷程?前一秒,哪個人這麼不懂事,丟我們女人的臉。下一秒,是她啊,那沒事了。這是她應得的。別說坐主桌了,就算坐主桌的主位,我都不帶驚訝的。」
「我知道是誰。但我現在想知道是哪位大佬爺爺這麼有戰略性的眼光,把我們的國家戰略人才奉為座上賓!」
「還能是誰?南城的頂級豪門是哪家?其實我在想,宋教授去薄家,不就相當於回家?要是她沒跟那位離婚,她可是薄家實打實的主人。如今薄老爺子生日,邀請她坐主桌,說明還是拿她當家人的。而且剛才樓上的姐妹說,宋教授十年前就在薄家的宴會上坐主桌了,那說明薄老一向器重她。我斗膽猜測一下,宋教授才是薄老爺子心目中理想的孫媳婦吧。否則,薄總跟那位大小姐談了這麼久,甚至連婚訊都爆出來了,不可能是現在這樣的結果。」
「天哪!原來宋教授這麼牛的嗎?簡直是吾輩楷模。到底是誰酸了,暗戳戳在背後寫小作文啊?不會又是那位大小姐吧?」
「奉勸某位大小姐,好好接受改造,爭取早日重新做人吧。宋教授的事,就不牢你操心了。你還是多操心操心自己,爭取多減減刑吧。」
正夾著尾巴做人的宋昭昀第一次感受到了被冤枉、被造謠的無力與無奈。
她根本什麼都沒做,天上怎麼就突然扣下來這麼大一口鍋?她找誰說理去?
薄斯年在辦公室把這個帖子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他動手查了一下發帖人的IP位址和相關信息。
最後發現,發帖子的人竟然是程似錦。
看來這丫頭一點都沒把他的警告放在心上。
「來公司一趟。」薄斯年給她打了個電話,口吻強勢,每一個字都像落在實處的命令。
「干……幹什麼?」程似錦心裡一緊。薄斯年很少給她打電話,必然沒什麼好事。
「不來的話,你的卡從今天開始停掉。」他用一句話,把她所有的退路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