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把孩子哄睡之後,嚴筱立馬聯繫了政法系的校友。
作為資深離婚律師的校友給她指了條最穩的路。先不急著打離婚官司,最優路徑是先單獨起訴小三,不用糾結感情是否破裂,也不用和楊厲升在法庭上拉扯婚姻矛盾,直接憑轉帳記錄要求對方全額返還。
所以眼下她要做的,就是把楊厲升這些年轉給對方的所有資金流水、轉帳記錄、消費憑證,全部梳理固定成完整的證據鏈。
而楊厲升那頭,也在暗戳戳地準備跟嚴筱離婚。
以至於說好的給女兒買的100萬教育基金一拖再拖。
「今天保險公司那邊又催我了。我覺得既然已經定下來了,那就別拖了,早一天買,多一天收益,你說呢?」嚴筱再一次提醒他。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之前買的基金還沒到期,如果非要現在把錢取出來,損失也很大。再等等不行嗎?下個月,下個月我一定給咱女兒買。」楊厲升繼續拖延著。
諷刺的是,嚴筱已經查到,他已經給那個出生不到一個月的私生子買了200萬的成長基金,據說其中的50萬還是正在住院的老太婆給的。
既然他們聯合起來把她當成小日子耍,那她也不會對他們有任何心慈手軟。
柳瑩第二天就收到了法院的傳票,看到白紙黑字寫著讓她返還房產、車輛及200萬現金時,她兩眼一黑,氣得指尖發顫,當天便堵奶了,疼得死去活來。
楊厲升也沒想到嚴筱是悶聲幹大事的主兒,一聲不吭就把柳瑩給告了。
這件事讓他猝不及防,他拿著傳票,滿腦子都是她是什麼時候發現的?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搜集證據的?她查到了多少?
這天晚上,楊厲升難得早早回了家,氣沖沖地將傳票拍在了嚴筱面前,厲聲質問她:「你這是什麼意思?」
「喲,收到了?上面的漢字你看不懂嗎?」嚴筱剛做完晚飯,飯菜端上桌,她給自己盛了碗飯,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楊厲升下意識地想拿碗盛飯,卻被嚴筱制止了:「沒煮你的份,這是給小欣留的。」
他惱羞成怒地放下碗,「嚴筱,你這日子到底還想不想過了?」
嚴筱連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一下,「你覺得我還能跟你這種人過下去嗎?你去告訴她,讓她趕緊從那套房子裡搬出去,準備好車子和200萬。」
「你要這些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簽了這份協議。」楊厲升從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嚴筱瞥了一眼,赫然看見了「離婚協議」這幾個字,她的動作微微一頓,拿過來隨手翻了翻,然後直接丟進了垃圾桶,又拿起碗繼續吃晚飯。
「你什麼意思?嫌少?這些房子、車子加起來大幾百萬,你別太貪心了!」楊厲升試圖從氣勢上逼嚴筱讓步。
嚴筱只管吃自己的飯,沒搭理他。
直到吃完飯,她才出其不意地開口:「離婚?我沒說我想離婚啊。我為什麼要離婚?現在正是收穫之際,我把豐收的果實讓給白白讓給別人採摘,我有那麼傻嗎?」
楊厲升猛地愣住了,表情僵在臉上,一時都忘了要怎麼反應。
她都把他出軌的證據掌握得七七八八了,還一氣之下把柳瑩搞告上了法庭,連醫院都不去了,竟然沒想過離婚?
良久,他似乎想明白了。
嚴筱是個傳統的人,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主動走到離婚那一步。他們一起熬過了剛結婚時的窮日子,攢了滿滿十多年的共同回憶,他還是她的初戀,她放不下這段婚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楊厲升,請你別侮辱一個大學老師的智商。你放心,撤訴是不可能撤的,我要她把從你身上拿走的每一分錢,全都吐出來!」嚴筱悄悄保存好手機錄音,楊厲升自己都承認了,柳瑩生的孩子是他的,這簡直是把出軌的證據主動送上門。
第二天,嚴筱在食堂碰到了宋今也,便跟她拼了個桌。
「宋教授,我能不能再麻煩你一件事?」
宋今也一下子就猜出了她的意圖:「你想讓我幫你要楊厲升的工資證明?」
嚴筱眼神充滿驚訝:「你怎麼知道!」
宋今也:「猜的。你想清楚了,確定要跟他離婚?」
嚴筱斬釘截鐵:「非常確定!他現在對我而言,就是我生活里的一顆老鼠屎,噁心至極。身為丈夫,他不仁不義,身為父親,他缺位失職,留他有何用。而且,我懷疑小三生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種,所以我不想給他留退路。」
一個瓜猝不及防被餵到了嘴裡,宋今也「啊?」了一聲,這……
如果真是這樣,那楊厲升豈不是雞飛蛋打?
「早些年體檢的時候,他就查出了患有少精弱精症。但我怕傷他自尊心,所以把報告撕了沒讓他看到。後來很幸運地懷上了女兒,這件事我就再也沒提過。但這麼些年,他常年喝酒應酬,還經受著職場莫大的壓力,他的生育能力只會越來越低下,我不信那個小三這麼容易就懷上他的孩子。」嚴筱壓低了嗓音說道。
這張王牌她會等到關鍵時候打出來。
宋今也精緻漂亮的臉蛋上,一片澄澈清明:那可以說是大快人心了。
「之前網友們不是想把這對狗男女揪出來嗎?我想曝光他們,宋教授你覺得怎麼樣?」嚴筱詢問她的意思。
宋今也眼神清亮:「傳播學的事你可以諮詢一下新聞與傳播學院的教授們或者校友。但如果你想問我的意見,我覺得好極了!上次那波熱搜本來就已經把楊厲升出軌的事坐實得明明白白,你現在把這些料放出去,網友的火力肯定直接拉滿,給這對人添添堵,總比自己憋著受氣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