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著一位五階魔法師的協助,契約儀式順利完成。
這隻流淌著藍龍血脈,名為諾克提斯的飛龍,正式成為了德爾科的坐騎。
當契約建立之後,諾克提斯便通過精神溝通,控訴赫萊爾的暴行。尤其是那堪比凌遲的刑罰,無疑證明想出這個酷刑的人,精神多麼不正常。
德爾科聽得嘴角微抽,詫異地看了一眼表弟。
這小子半年來長得越來越帥,看上去眉清目秀,沒成想居然能想出如此酷刑,難怪會將一頭飛龍嚇成這樣。
不過若是換做是他自己,寧可死也不願意遭受這種折磨。想到這裡,他理解諾克提斯為什麼願意臣服了。
不過就算如此,他也沒有給剛收服的坐騎出頭的打算。
親疏遠近他還是分得清楚的,尤其是那不加掩飾的挑撥,更不會讓上當了。
「你這傢伙不老實啊!」
得到警告的諾克提斯瞬間泄氣了,傲氣和尊嚴被踐踏以後,心氣也沒了。
他可不想再挨一頓揍,尤其是那個邪惡的人類,下手太重了。
已經打了一個巴掌,德爾科清楚該給點好處了。
他開口請求:「奧托叔叔,把鐵鏈解開吧。亞倫閣下,還請您出手,幫諾克提斯治療一下身上的傷勢。」
薩利等人聞言鬆開了束縛。
與此同時,魔法師與亞倫神父也開始吟唱咒文。尤其是那位聖級牧師出手,聖光之力的威壓與治癒效果堪稱恐怖。
在聖光的沐浴下,諾克提斯身上被破壞的血肉逐漸蠕動生長,猙獰的傷口也迅速結痂脫落。
就連以前戰鬥時崩碎的龍鱗和剛剛被拔掉的龍鱗都長出了晶瑩的新鱗片,時日一長便會漸漸地長大變得堅硬,最終和其他鱗片一樣。
隨著重力咒語的失效,諾克提斯終於從地上爬起來了,它抖了抖身上的灰塵,迫不及待地給契約對象傳遞了一個提議。
德爾科聽後愣了一下,隨即轉頭問道:「赫萊爾,諾克提斯說如果我們願意,它可以帶我們去找之前在洞外挑釁它的暗金魔紋虎,幫我們把它拿下。」
事實上,飛龍的原話是「報仇雪恨,把那隻小貓咪幹掉」,但在德爾科的自動翻譯下,變成了「協助抓捕馴服」。
赫萊爾驚訝地抬頭,只見諾克提斯滿臉怨恨:「都怪那隻該死的貓咪,我不過是想去它巢穴旁邊采幾株魔藥治傷,結果不僅沒得手,還跟它打了一架,傷勢反而更嚴重了。」
你這是「采」嗎,怕不是偷甚至是搶吧!
不過赫萊爾算是明白了,感情是這頭龍心理不平衡了。自己淪為坐騎,曾經的對頭卻活蹦亂跳,無拘無束,這怎麼能行?
見赫萊爾遲遲沒有表態,諾克提斯急了,連忙補充道:「人類小子,那隻小貓咪實力不弱,而且和你一樣卑鄙無恥!正好抓來給你當坐騎!」
哪怕殺不死你,也得讓你和我一樣天天被人騎,尤其是這個人類小子陰險狠毒,諾克提斯已經想像到死對頭將來的慘狀了。
不得不說,赫萊爾確實心動了。
有一隻實力堪比六階魔獸的飛行坐騎,不僅安全係數大大提高,日後出行也方便了很多,不用再蹭別人的飛行魔獸。
他唯一的顧慮是亞倫神父願不願意繼續幫忙。
畢竟他是被德爾科請來的,事先也只說幫忙抓飛龍。如今臨時增加一個強大的魔獸,這位聖階強者會同意嗎?
似乎是看穿了赫萊爾的為難,德爾科主動開口:「亞倫閣下,我們想在返回之前將那隻暗金魔紋虎也收服,不知可否再請你出手幫助。」
亞倫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目光深邃地盯著赫萊爾:「聖赫勒有教堂的歷史不足百年,如今除了諾恩鎮,其他村落還沒有教堂。我希望在未來,你的領地里會建立第二座教堂。」
流放之地最初是沒有教堂存在的,直到亞倫的父親在教會遭到迫害流亡到這裡,才有了最初的禱告室和如今的教堂。
赫萊爾毫不猶豫答應下來:「身為騎士,我本就是聖光之主的忠實信徒,自然願意傳播祂的光輝。」
對於宗教,作為穿越者赫萊爾不太感冒,但是在教育尚未普及情況下是絕不可能杜絕的。
尤其是宗教在一定程度上有愚民和穩固人心的作用,幫助統治者穩固了政權。
最重要的是,它的存在能抑制邪教的發展。赫萊爾寧願和教會爭權奪利,也不願意領民不知不覺被邪教洗腦搞事情。
以他本人來說,對聖光之主的態度就是時刻想要取而代之。
這個世界無論是聖域強者還是龍騎士,教皇還是皇帝,都不如聖光之主的名頭響亮。
據說許多貧民和奴隸用餐前都要對其進行禱告感謝,大陸上人口數以億計,若真有這位大佬的知名度,他幾天時間就能把系統商城裡最昂貴的神器兌換出來了。
不過這些大逆不道的心思被他隱藏得極好。在一位對聖光之主最虔誠的聖徒面前,流露出半點對祂的不敬都無異於在找死。
這番回答堪稱政治正確,亞倫聽完後沒再多說什麼,默認了幫忙抓捕另一隻魔獸的請求。
諾克提斯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剛搶來,住了沒多久的巢穴,帶上了他多年的積累,戀戀不捨地走出了洞穴。
赫萊爾的空間戒指中多出一堆狗頭金,寶石礦,金銀幣之類的東西,這些是幫忙暫時保管的。
來到松樹林,和朱迪匯合之後,眾人在諾克提斯的帶領下,朝著另一座山峰飛去。
由於德爾科還需要控制獅鷲,沒法乘坐剛契約的飛龍,赫萊爾就勉為其難的幫忙代勞,體驗一把龍騎士的感覺。
諾克提斯身上的每一片龍鱗都透著抗拒,不願意被這個傢伙騎在身上。
不過赫萊爾只是淡淡警告:「又不是第一次騎了,在洞裡我就騎過一次了。更何況,你也不想自己的財富打水漂吧......」
「卑鄙的人類!」
在積攢多年的寶藏面前,貪婪的龍性戰勝了已經被踐踏過的尊嚴,諾克提斯選擇了屈服。
一旁的德爾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心裡泛起一陣異樣的漣漪。
自己契約的魔獸,還沒坐過一次,怎么小老弟先享受了?而且還是寶貴的第一次……這河狸嗎?
赫萊爾沒有讀心術,不清楚表哥的複雜情緒。
即將抵達目標山峰的時候,諾克提斯給他提了一個建議:「人類小子,待會你就像之前對對付我那樣,用你的弓箭狠狠的射那隻小貓咪,瞄準要害,絕對能重創它!」
「如果能把它堵在洞穴里還好說,如果在外面可沒那麼容易命中要害。」赫萊爾雖有射中的把握,卻無法確保是否命中要害。
「怎麼可能躲開?」諾克提斯開始描述自己從被鎖定到中箭的恐怖經歷。在它看來,自己都無法逃脫,死對頭自然也一樣。
這似乎涉及某種因果宿命——一旦被鎖定,無論目標多強,都只能硬抗箭矢,無法規避。
再加上他本身恐怖的箭術,或許不久的將來,大陸上真會流傳出一位「箭神」的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