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圭臉色變幻不定。
投降？
那車師國就完了。
不投降？
看漢軍這架勢，城破是遲早的事。
到時候王室真會被殺光。
怎麼辦？
他看向身邊的大臣和將領。
眾人眼神躲閃，沒人敢說話。
一炷香很快燒完。
高洋抬起手。
床弩再次上弦，弩箭瞄準城頭。
「等等！」尉遲圭終於扛不住了，「我投降！我開城！」
他怕了。
真的怕了。
高洋就是個瘋子，說殺人全家，就真會殺人全家。
為了保命，只能投降。
城門緩緩打開。
尉遲圭脫下鎧甲，只穿單衣，帶著王室成員和大臣，徒步走出城門。
來到漢軍陣前，他跪下了。
「車師王尉遲圭，率舉國臣民，歸降大虞。請高將軍……開恩。」
高洋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早這樣不就完了？」
他揮了揮手，「綁了。」
漢軍上前，將尉遲圭及其王室成員全部捆起來。
「高洋！你說過饒我不死的！」尉遲圭掙扎。
「我是說過。」高洋點頭，「但我沒說過不綁你。帶走，押回武威，聽候發落。」
處理完車師王，高洋率軍進城。
車師兵見國王都被抓了，哪還敢抵抗，紛紛扔下武器投降。
高洋下令，將車師國庫搬空，糧草物資全部運走。
同時張貼安民告示，宣布車師國併入大虞，設車師郡，派漢官治理。
百姓們原本戰戰兢兢，但看到漢軍秋毫無犯，還開倉放糧，頓時安心不少。
「將軍，車師國這就拿下了？」王勇跟在後面，有點不敢相信。
這也太容易了吧？
「擒賊先擒王。」高洋說，「尉遲圭一倒，車師國自然就垮了。不過……」
他頓了頓，「這才剛開始。」
「將軍還要打誰？」
「疏勒。」高洋看著西方，「尉遲圭不是派人去疏勒求援了嗎？正好，我親自去會會疏勒王。」
……
疏勒王宮。
疏勒王烏孫那正在接見車師國的使者。
使者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大王，漢軍突然入侵車師，尉遲大王危在旦夕，求大王速發援兵啊！」
烏孫那皺著眉。
他和尉遲圭確實有密約，約定一旦漢軍勢弱，就聯手反漢，奪回失地。
可漢軍不是在東邊打匈奴嗎？
怎麼突然殺到車師了？
「漢軍來了多少人？」烏孫那問。
「五千騎兵，由高洋親自率領。」
「高洋？」烏孫那臉色一變。
那個煞星怎麼回來了？
「大王，現在怎麼辦？」疏勒大臣們也有些慌。
高洋的名聲在西域太響了，聽到他的名字，沒人不怕。
烏孫那猶豫不決。
救吧，萬一打不過高洋，疏勒也得搭進去。
不救吧，之前和車師的密約就作廢了，以後還怎麼在西域混？
正糾結，又一個探子衝進來。
「大王！漢軍破了車師城，尉遲圭被俘，車師國……滅了！」
「什麼？」烏孫那霍然起身，「這麼快？」
這才幾天？
車師國好歹有一萬兵馬，王城也算堅固，怎麼說滅就滅了？
「漢軍用的什麼兵器？攻城器械很厲害嗎？」有大臣問。
探子臉色蒼白：「漢軍根本沒攻城，就在城外用弩車射了幾箭，尉遲大王就……就開城投降了。」
滿殿譁然。
弩車射幾箭就投降？
尉遲圭也太慫了吧？
但烏孫那心裡清楚，不是尉遲圭慫，是高洋太可怕。
那傢伙的手段，他領教過。
當年疏勒國就是被高洋率軍一路打進王城，最後大王都被廢了，不得不割地求和。
「大王，漢軍滅了車師，下一個恐怕就是咱們了。」一個老臣顫聲說，「得早做打算啊。」
烏孫那咬牙：「傳令，全軍戒備，關閉城門！再派人去龜茲、大宛求援，就說漢軍要吞併西域，讓他們速來相救！」
「是！」
命令傳下去，疏勒城立刻進入戰備狀態。
但和車師不同，疏勒國地形險要，王城建在兩山之間，只有一條狹窄通道，易守難攻。
烏孫那覺得，憑藉地利，應該能守一段時間。
只要拖到龜茲、大宛的援軍趕到，或許還有轉機。
三日後，漢軍到了。
五千鐵騎在疏勒城外十里紮營。
高洋帶著親衛，來到城下觀察地形。
確實險要。
兩山夾一城，只有一條路，城牆上箭塔林立，防守嚴密。
「將軍，這城不好打。」王勇皺眉，「強攻的話，傷亡會很大。」
「誰說要強攻了？」高洋笑了。
他指著兩側的山：「看到那兩座山了嗎？」
「看到了。」
「山上有路嗎？」
王勇愣了愣，讓嚮導過來問。
嚮導是個本地人，想了想說：「有是有，但都是採藥人走的小路，崎嶇難行，大軍過不去。」
「大軍過不去，小股部隊呢？」
「小股部隊……或許可以。」
高洋點頭：「那就行了。」
他回到大營，召集將領。
「疏勒城易守難攻，強攻不智。咱們換個法子。」
「什麼法子？」眾將問。
「聲東擊西。」高洋說，「明天，咱們大張旗鼓，佯攻城門。同時派五百精兵，從後山小路繞過去，偷襲疏勒城內。」
「五百人夠嗎？」有人擔心。
「夠了。」高洋自信，「疏勒兵現在全在城牆上防守，城內必然空虛。五百精兵突然殺進去，燒糧倉、占王宮，製造混亂。城上守軍聽到後面亂起來，軍心必潰。到時候咱們正面再猛攻，一舉破城。」
眾將眼睛一亮。
這法子好。
「誰願意帶兵繞後？」高洋問。
鄧忠第一個站出來：「我去！」
趙破軍也站出來：「我也去！」
高洋看了看兩人：「行，你們倆各帶兩百五十人，從左右兩路繞過去，在城內匯合。記住，不要戀戰，主要目標是製造混亂，燒糧倉、占王宮。」
「明白！」
當夜，鄧忠和趙破軍各率兩百五十精兵，輕裝簡從，由嚮導帶路，從後山小路出發。
山路確實難走，有的地方只能容一人通過，稍不留神就會摔下山崖。
但漢軍訓練有素，硬是在天亮前，成功繞到疏勒城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