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毅沒有追,這些人雖然留著也是禍害百姓,但他也沒功夫一個個去追殺。
殺了領頭的,剩下的還是會聚集成群殺之不絕,繼續向前走,又遇到兩波土匪。
一波是附近山上的山匪,另一波只是一群地痞流氓聚集起來的烏合之眾。
對於這些人,張毅態度是一樣的,出手便不留活口。
天下大亂,賊寇四起。
什麼牛鬼蛇神都冒了出來。
他擦了擦手上的血,面無表情地繼續趕路,又走了三五里路,前面山林忽然傳來一聲廝殺聲。
張毅腳步一頓,附耳聽了聽。
「把你們手上的鬼眼令交出來,否則今天你們都得死在這裡。」
一個粗豪的嗓門從前方傳來,聲音中滿是凶戾。
「鬼眼令?」,張毅微微眯起眼睛,放輕腳步,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摸了過去。
他藉助著樹木的掩護,悄無聲息地靠近。
不多時,前方的景象便映入了眼帘,官道旁一塊空地上,兩撥人正在對峙。
被圍在中間的是五六個人,穿著統一的青灰色勁裝,胸口繡著一個大大的林字,為首的是位40多歲的中年人,國字臉,一臉正氣,此刻正滿臉憤怒地瞪著對方。
圍著他們的是20多個手持刀劍的壯漢,一個個凶神惡煞。
領頭的那個更是滿臉橫肉,皮膚黝黑,手中提著一把鬼頭大刀,刀尖上還滴著鮮血!
「劉幫主,這鬼眼令是慕容家放出來的,有緣得之!」
「你們沒有本事得到,就來圍堵我們林家,難道不怕我們林老太爺知道滅了你們黑狼幫嗎?」
那林家的中年漢子厲聲喝道,但誰都能聽出這話里的已經有幾分底氣不足的味道。
黑臉大漢聽著,不但不懼,反而哈哈大笑起來,「林武,你都說了有緣得之,等老子從你們手裡搶過來,那老子就是那個有緣人。」
他笑夠了,臉色陡然一沉,對手下揮了揮手,厲聲喝道:「兄弟們,等老子拿到鬼眼令,帶你們吃香的喝辣的,現在跟老子一起上!」
「殺了他們!」
「殺殺。」
黑狼幫幫眾齊聲吶喊,舉著刀劍就沖了上去,雙方瞬間混戰在一起,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林家那幾個人雖然身手不錯,但終究寡不敵眾,一個接一個的倒下,鮮血染紅了腳下的泥土。
而那個叫做林武的中年壯漢,手中一柄長劍使得虎虎生風,連刺倒了三四個黑狼幫的幫眾。
但黑臉大漢劉幫主瞅准一空當,一刀捅入他的小腹。
林武悶哼一聲,手中的劍跌落在地。
他死死瞪著劉幫主,嘴唇翕動了幾下,終究什麼也沒說出來,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下。
「給老子滾開!」
劉幫主一腳踹開了林武的屍體,彎腰在他身上摸索了一番,很快便摸出了那塊黑色的令牌。
他將令牌舉到眼前看了看,咧嘴露出了滿口的黃牙,對著地上林武的屍體洋洋得意地說道。
「老子拿了這鬼眼令,從東郊鬼市里說不定能獲得大好處,到時候把你們林家滿門屠了,送你們全家團聚。哈哈哈哈……」
發泄完情緒,劉幫主環顧四周,這才發現自己帶來的20多個弟兄,現在只剩下四五個人還站著。
其他人都倒在地上,有的已經斷氣了,有的還在呻吟、抽搐。
「他娘的,這幫姓林的真夠硬的!」
他啐了一口唾沫,隨即露出了一副豪爽的笑臉,對著剩下的幾個幫眾喊道。
「兄弟們,能活下來就是運氣,等老子從鬼市里弄到上乘武功秘籍,咱們一起練。」
「到時候實力大增,這方圓百里地盤,咱們想在哪就去哪。」
幾個剩下的幫眾雖然個個帶傷,但聽到這句話,還是忍不住興奮地舉起兵器歡呼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陌生的聲音悠悠從樹林裡傳來。
「劉幫主,既然你說這鬼眼令是有緣者得之,那在下覺得我才是那個有緣人。」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入每個人的耳朵里。
劉幫主臉色驟然一變,「什麼人藏頭露尾?給爺爺滾出來!」
他緊握著鬼頭大刀,目光兇狠地望向了聲音傳來方向。
好不容易到手的鬼眼令,他可不想在最後一刻出什麼岔子。
更關鍵的是,對方全程目睹他們殺死林家人的過程,消息一旦泄露,林家那位老太爺發起瘋來,黑狼幫上下一個都別想活。
樹林裡傳來淅淅的腳步聲,一個衣衫有些凌亂,面容普通的青年緩步走了出來。
他看上去毫不起眼,就像趕路的旅人,但那雙眼睛卻平靜得讓人發毛,看劉幫主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劉幫主心情一凜,但殺人後的興奮壓住了心裡的那點不安,他端起身子,對手下厲聲喝道,「還看什麼?都給我一起上,宰了這小子!」
「殺殺!」
幾個黑狼幫幫眾雖然沒有反應過來,但幫主發了話,他們下意識抽出刀劍,朝著那青年撲了過去。
張毅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隨意地揮了幾掌,動作輕描淡寫,就像是在驅趕蒼蠅。
砰砰砰幾聲悶響傳來,幾個幫眾全都倒飛出去,一個個胸口凹陷,口中狂噴鮮血,摔在地上沒有動靜。
劉幫主眼睛瞪得溜圓,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甚至沒有看見對方是怎麼出手的。
「你用了什麼妖法?」,他聲音都有些發顫。
下一秒,他只覺得眼前一花,一個冰冷的大手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生生將他提離了地面。
窒息的感覺瞬間湧來。
劉幫主拼命掙扎著,雙手抓著對方的手臂,想要掰開那鐵鉗般的手指,但那隻手紋絲不動,他甚至感覺到對方的掌骨堅硬得如精鐵鑄成的。
他的臉變得通紅,很快又變成了紫紅色,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眼珠子開始向外凸起。
就在他即將失去意識的時候,那隻手忽然一松,劉幫主身體重重摔在地上,後背撞在一棵樹幹上,疼的他齜牙咧嘴,連續吐出了幾口鮮血。
沒等他喘過氣,一片陰影籠罩了他。
那青年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神情中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告訴我,鬼眼令是什麼?」
劉幫主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那種死亡的壓迫感比他這輩子經歷的任何一次都要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