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田永璋此話,時勝天立刻喝道:「老田!當年天易和軒文出事,你那個侄子沒少嚼舌根吧!」
時勝天兩眼瞪的跟牛蛋一樣,眼神中滿是怒意。
「我當年給你老田家面子給夠了!」
「要不是我有了兩個孫兒!」
「為了給後輩積德,我才沒和你們計較那麼多!」
時勝天一腳將腳邊的鐵盆子給踢翻。
嘭噔!
「哼!」
時勝天氣的胸口不斷起伏,大氣猛喘。
「爸,這事......小遠也給我出過氣了。」
「田叔他一把年紀還上家裡來賠禮道歉......」
姜媛勸道。
但姜媛並不知道時勝天會做什麼。
她以前只聽時天易說過,時勝天年輕的時候黑事兒沒少干。
姜媛怕時勝天再給田七勇置上氣,鬧出什麼事了,不值當。
這時,田永璋立刻看向姜媛,拉下老臉道:「姜媛,我代那個兔崽子給你賠個不是......」
「這事兒都是他的不對。」
他話音剛落,堂屋門前的時勝天便開口道:「行了老田。」
姜媛和田永璋都看向時勝天。
「老田,我老了。」
「也見不得人斷後的事兒......」
時勝天抬頭仰望,嘴裡深呼出一口氣。
「但這事兒也不能這麼算了。」
「害他半輩子不害你田家三代,你走吧!」
田永璋見時勝天鬆口,連忙道:「好,好好......」
「我回去肯定好好教訓他!」
田永璋話罷準備離去時,時勝天再度開口道:「老田,他不是愛說嗎。」
「在村里都說說。」
「以後誰再敢背後說小媛一個字,說我老時家半句話!」
「我就是早死幾年!勝天老半子也得再出回山!」
時勝天語氣漸趨加重。
田永璋心跳的飛快,他是一路在村子裡活到老的。
他可是知道時勝天以前是什麼人。
知道一半吧......
田永璋走後,姜媛上前勸道:「爸,您別為這件事置氣了。」
「他們說就讓他們說。」
「現在小遠和小語都長大了,您還得看著他們成家,抱重孫子。」
時勝天甭了甭嘴,心中觸動。
「小媛啊......」
「我不為自己爭氣,我這輩子算活夠了。」
「但我只要還活著,他們就不能指點你一個字!」
時勝天話里最後幾個字擲地有聲,鏗鏘有力。
姜媛也不知道說些什麼。
時勝天往裡走了幾步,留下句話:「那邊我有些日子沒去了,你們走之前去替我看看天易他們吧。」
姜媛眼神黯淡下來,在抬頭看時,時勝天已經進了裡屋。
......
接下來姜媛領著三個小的,在村里又待了五六天。
幫著時勝天干點地里的農活,每天摘回來些瓜果和蔬菜。
不知為何,在鄉下這段日子,雖然飯食相對清淡些,但蘇意卻吃的格外舒適。
相比以前吃的那些猛料外賣,反而更覺有味道。
7月12號,周一上午
姜乘風早早開車回來。
姜媛帶著一行人來到老時家祖墳。
前排最醒目的三個墳堆和墓碑。
愛妻林香玉之墓
愛子林軒文之墓
愛子時天易之墓
姜媛簡單打掃清理了一下。
但時勝天叮囑過,不拜不祭不悲不哭,所以只算是來看了看。
往回走時,蘇意跟在時遠身旁,想到剛剛看到林軒文三個字。
不由疑惑道:「林軒文是...?」
時遠解釋道:「我叔,跟了我奶奶姓。」
「跟奶奶姓?」
蘇意倒不是覺得什麼,只是一般都會跟父姓,尤其在農村,思想更加封建,就會更注重這些。
這時時遠說道:「以前聽我奶奶說,當時懷我叔的時候,爺爺...出了點事,加上又是早育。」
「就是被...批了吧。」
「不得已,爺爺就和奶奶離婚了,出去躲了段時間。」
「我叔出生後也只能跟我奶奶姓。」
「但離婚不離家,風頭過去後,爺爺回來也沒管,這樣要是再鬧起來,有個掩護。」
蘇意理解時遠的意思,在嘴中默默念叨:「林軒文...?」
......
回到小樓後,幾人便收拾東西開車回去了。
時勝天沒有出來送,姜媛也沒有再回老宅去和時勝天道別。
因為時勝天不喜歡送別和道別。
接近中午時到家,蘇意放好東西後就給秦鈺打過去電話,打算和秦鈺說簽名冊的事。
秦鈺事情那麼多,還是早說的好。
房間內,蘇意撥通電話。
「喂,蘇意。」
「媽,那個簽名冊的事,就這兩天寄過來吧。」
「我一會兒給你發地址。」
秦鈺依舊是一副波瀾不驚的語氣。
「好,我一會兒給集團那邊打電話。」
「你們從鄉下回來了?」
蘇意翻身趴在床鋪上,回道:「嗯。」
「你這第一次去鄉下,感覺怎麼樣?」
蘇意說道:「反正感覺還挺有趣的。」
「最主要吃的是真健康。」
「時遠爺爺自己種的好多蔬菜。」
「比超市商場賣的好多了。」
電話里傳來翻文件的聲音,緊接著傳出秦鈺的聲音:「鄉下有鄉下的好。」
「我們在城裡一輩子也見不到地里天然的一手蔬菜。」
「我這邊要看文件,先這樣吧,可以晚上再打電話過來。」
蘇意乖乖道:「嗯,那你忙吧。」
「對了,我爸呢?」
「你爸他昨天去看你外公了。」
「你外公還給我打電話來著,要見見時遠人怎麼樣。」
聞言,蘇意立刻換作一臉驚訝和慌張之色。
「啊?要見時遠......」
「放心吧,我都和他說過了,哪能說見就跑去京城給他見一面的。」秦鈺柔聲道。
「哦哦。」
「那先掛了。」
「好。」
「對了,我還是問一句,你沒受委屈吧。」
蘇意認真回道:「當然沒有。」
「那就好。」
說罷秦鈺就掛了電話。
這時,開門聲響起。
蘇意回頭看去,是時遠來了。
「你這是幹嘛呢?」
時遠走過來壓在蘇意身上,蘇意的翹臀像灌滿水的球一樣被擠壓下去。
「啊~」
蘇意嘴裡不自覺發出一聲嚶嚀,一種奇怪的衝動在腦海里產生,兩條大腿不禁收緊一下。
紅著臉失聲道:「幹嘛呢......」
時遠附身下去,貼在蘇意臉頰旁,笑著說道:「放心,我媽和那小姑奶奶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