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林軒文三個字,時遠直接起身驚道。
「調查誰!」
武澤看向時遠,試著說道:「林......軒文?」
時遠快步過去一把拿過文件。
調查林軒文是否在江城有過商業行為,與江城早年間的各個私企之間的聯繫,搜集線索和蹤跡,匯總......
死去的記憶突然再次襲來。
時遠快速翻看了文件,不過也沒仔細看內容。
而後過去一把抓住翁越領口,目光銳利。
「這文件是誰發的!」
翁越眼睛瞪得老大,連忙道:「我我......我也不清楚,但肯定不是我們發的。」
「一般機密文件都是上面的元老發給下面人的。」
聞言,時遠一把將翁越甩開。
隨後回去坐下,認真看了起來。
這時和翁越同款懵逼的武澤過去坐下,問道:「林軒文是誰?」
時遠說道:「一個很重要的人,對我來說。」
「那你剛剛這麼激動做什麼?」
時遠隔了一會兒才說道:「我沒想到他的名字會出現在這裡。」
片刻後,時遠將一整份文件翻看完。
上面通篇寫的都是調查林軒文和江城商界的關係,以及他的個人信息。
反正整體的意思就是為了找到林軒文這個人,但上面信息的時間都是多年前。
時遠再次起身抓住翁越,怒道:「上面會發這個文件的元老是誰!」
翁越有些驚恐道:「啊?我,我也不知道啊。」
「我也是聽齊總說的,上面的事我們哪能夠的到啊。」
「會長和元老,我們這些小嘍囉連他們名字都不知道。」
這時武澤勸道:「他應該真不知道,別著急。」
時遠鬆開翁越,而後腦海中萬千思緒如潮水般湧出。
就如當初發現時天易沒死一樣。
現在林軒文的名字又出現在黑雲總會的文件上面,而林軒文可以說就是時天易。
時天易和黑雲總會有什麼關係?
難道當初的綁匪就是黑雲總會?
很容易聯想到這一點,畢竟黑雲總會就是會幹這種事的地下組織。
這也是時遠憤怒的原因。
可是當年的林軒文是怎麼和江城的地下組織扯上關係的?
而且,現在時天易確定還活著,那黑雲總會又在找自己老爹,肯定是圖謀不軌!
這件事絕對不是表面看到的這麼簡單。
時遠手無意識地在頭上揉了一圈,卻絲毫不能緩解內心的紛亂。
其實,時遠從未真正將時天易的事情從腦海中抹去。
那些未解的謎團,一直如影隨形地困擾著他。
他緊緊皺著眉頭,嘴唇緊閉,心中的煩躁如潮水般洶湧。
這時武澤抓住時遠的肩膀,用力晃了一下。
「哎!小子!一攤爛泥似的!」
「怎麼回事!有麻煩就去解決!」
「在這裡苦惱個球啊!跟個娘們兒一樣!」
罵了時遠一通後,武澤又對時遠說道:「到底怎麼回事,和我說,我幫你,沒有解決不了的事。」
翁越在旁邊大氣不敢喘一口。
一來時遠剛才發怒,弄了他一通。
二來剛和齊有田通了電話,別時遠直接就反悔撤軍了。
那在齊有田那裡這個鍋肯定會落到自己辦事不力上,兩頭不討好。
時遠並沒有愁眉苦臉,而是若有所思。
稍後,時遠看向武澤。
「武大爺你這麼關照我,我老舅面子還挺大。」
武澤眼神呆滯一瞬,隨即說道:「我和你老舅是戰友,最主要我們這種戰友不同於一般,很少能回歸社會相遇。」
「你是他的外甥,還是集團銀徽的持有者。」
「於公於私我都要關照你。」
時遠面露暖心的笑意,而後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緒,說道:「我沒事,只是突然發生這檔子事,腦子有點亂。」
「我和他說幾句話。」
時遠看向翁越,翁越立刻立正站好。
武澤扭頭瞥了翁越一眼。
隨後低聲道:「好吧。」
而後他起身又冷冷的看向翁越。
吼道:「你給我老實待著!就算生死搏鬥也只能是你死!」
「聽到沒!翁越下士!」
翁越猛咽一口口水,身子收緊,兩眼圓瞪,冷汗順著臉龐滑落。
「是!長官!」
翁越不敢多說一句,因為武澤完全可以把他打個半死,留個耳朵聽時遠講話,然後再出去。
時遠訕笑道:「沒那麼嚴重......」
武澤出去將門帶上。
時遠看向翁越,說道:「過來坐下。」
翁越好像沒聽到一樣,一米八幾的大個子穩穩直立。
「叫你過來坐就過來坐!」
「是!」
翁越應道。
然後乖乖的在旁邊的沙發坐下。
時遠嘴角抽動兩下,這吊毛怎麼還牽著不走,非得打著才走。
時遠開口問道:「我問你,關於調查林軒文,你知道多少?」
翁越立刻回答道:「這件事我一點也不知道,我都不認得林軒文是誰。」
「第一次聽這個名字。」
翁越回答的很老實,看上去沒有說謊。
那既然這樣,翁越來江城這麼多年頭了,如果林軒文在假死之後來到江城是不可能了。
那就是在假死之前和江城有關係。
難怪文件上的時間都和現在對不上。
「這個文件是誰發下來的?」
翁越不敢懈怠,直接回道:「這種機密的轉手文件一般都是會長下發的,也有幾個元老給手下人發過。」
「而且我是真不知道元老和會長是什麼人。」
「這些我都只是聽齊總說過,總會那邊我們這些小嘍囉根本沒資格去。」
時遠心中默念:總會,會長,元老,齊有田。
同時隨手拿起桌上剩下的兩份文件,但剛看了一下,時遠便眼前一亮。
時遠帶著意味深長的笑意看向翁越。
「這東西見不得光吧,翁總還幫人做假帳。」
桌上的紙張上面是齊有田發給翁越做假帳的樣板,一份真帳,一份他們自己要做的假帳。
兩份幾乎一樣,只有些微改動,一看就是要做假帳的。
翁越臉色有些尷尬,最終只能艱難的說道:「沒辦法啊,都要活著不是,我們這點工資......齊總一個月才六千。」
時遠嗤笑一下,但表示理解翁越,也知道他們肯定靠帳面做手腳去獲利。
這也算空殼公司的作用,開票,洗白。
「齊有田一般分你多少?」
翁越好像不想透露,只是說道:「不少,不少,夠花的......」
時遠再次嗤笑一聲,說道:「也不多吧。」
「翁總挺忠實啊,手握證據也不告發,篡個位啥的。」
說到這裡,翁越更加尷尬,還有些無奈。
告發?往哪告去?
他小嘍囉一個,恐怕人還沒見著上面的大佬人就沒了。
就算是告到上面了,翁越也參與作假操作了,要是清算,連他也得清算了。
所以齊有田根本不怕翁越怎麼樣,隨便給點錢就萬事大吉,等於時時刻刻拿捏著翁越。
「呵呵......齊總其實對我還算不錯。」翁越訕笑道。
是不是不錯,翁越心裡門清。
時遠好像有點看穿了翁越的心思,恐怕他早有不滿了。
於是試著說道:「想不想當老大玩玩。」
......
(裡面的空殼公司簡單解釋來說就是隨便搞個東西生產一下,然後賣給出錢的人入帳,票據上面的商品是個掩護,等於換了個檯面上的付費渠道,過多的內部操作流程我也不太清楚,清楚也不能明說,這只是我個人的理解,道聽途說居多吧。
咱就不深挖那麼複雜了,簡單理解成齊有田從空殼公司帳面上吃回扣就行了,如果大家感興趣可以在書圈去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