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外
三人表情有些凝重,柳建昌好像憋著一口氣一樣。
「時遠,這合同怎麼感覺跟上個世紀的賣身契一樣。」蘇意說道。
時遠冷笑一下,說道:「這差不多就是賣身契。」
「一旦簽字,舒蘇成為他們所謂的獨家簽約作家,這裡寫著,作品版權歸屬他們。」
「我猜舒蘇這本書一定很火,有被看中改編的潛質。」
「現在他們想拿下舒蘇新書的版權,後續改編什麼的,我估計他們能撈不少錢。」
「這裡面很多東西都寫的很模糊,然後最後來一句,最終解釋權歸屬他們。」
「就這麼點錢就想把舒蘇打發了,難怪讓那倆人過來。」
「這是想趁舒蘇大病未愈,迷迷糊糊的把字簽了。」
「誰知道那倆人收了他們多少錢。」
這些蘇意不是很懂,但柳建昌是清楚的。
這說白了就是想把住舒蘇的新書版權,然後再把舒蘇拋棄。
「出生!」柳建昌低罵道。
蘇意面露急色道:「那就不能簽啊。」
時遠冷著臉道:「不簽?估計舒蘇的新書會停止印發,找各種理由下架封殺,看誰先頂不住。」
蘇意皺眉道:「這也太噁心了吧。」
時遠倒吸一口冷氣,微微搖頭道:「人心險惡啊,舒蘇說到底在他們眼裡也是打工的。」
話音剛落,俞松澤從對面的走廊走來。
他沒有理會幾人,直接走進病房裡,盯著熟睡的舒蘇看了一會兒。
但舒蘇現在和以前相比變化太大,幾乎瘦的只剩下皮包骨頭,根本看不出和回憶中那個身影的相似之處。
時遠幾人都奇怪的看著俞松澤。
俞松澤一句話也沒說,面色低沉,沿著來時的走廊徑直離開了。
蘇意問道:「時遠,這什麼意思啊?」
時遠也摸不著頭腦,回道:「不知道。」
時遠和蘇意在醫院待到中午就回去了。
中午吃過飯後,時遠要去上下午的早課,蘇意也沒有去醫院。
......
下午三點,中心醫院某科室
俞松澤兩人和傅宗延都在旁邊候著。
過了一會兒,來了一個戴著口罩的醫生。
「結果出來了。」
俞松澤趕緊上前一步,搶過他手中的檢測報告。
俞松澤目光快速掃視,直至紙張的最後。
傅宗延在後面是大氣不敢喘。
俞松澤拿著檢測報告,突然面色動容。
「好,好......」
「她就是我女兒!她就是我女兒!!」
俞松澤猶如老來得子,說不出的激動。
傅宗延和一旁的跟班都是面露驚愕,傅宗延更是暗自鬆了口氣。
之前還擔心這結果要是不遂俞松澤的意,自己小命不保。
俞松澤扔下檢測報告直接轉身。
「走!」
兩人趕緊跟上去。
俞松澤來到舒蘇所在的病房,沒有進門,在門口往裡看了看。
柳建昌現在不在,舒蘇正在熟睡,臉色還是透露著虛弱。
俞松澤看著舒蘇憔悴的臉色,嘴唇微微顫抖,瞳孔晶瑩。
不知是尋子二十載的喜悅,還是說不來的心疼。
俞松澤回頭看傅宗延。
「去叫齊醫生過來!」
傅宗延趕緊照做。
不一會兒,走廊那邊過來一個醫生。
俞松澤急切的問道:「我女兒現在情況怎麼樣。」
「您女兒?這......」
傅宗延皺眉道:「別廢話!趕緊給俞總說說。」
齊醫生點頭,好像匯報工作一樣,說道:「令愛的身體情況基本穩定,但由於急猝缺氧的原因,器官停止運作。」
「她的身體各項指標還在恢復,達到正常數值還需要修養很長一段時間。」
他說的很中肯,儘量往好的方面講,因為他清楚眼前之人的分量,院長都要卑躬屈膝的。
「我女兒為什麼會這樣!」
齊醫生先是面露一絲疑惑,診斷報告不是早出了嗎。
他看向傅宗延。
傅宗延抬手示意道:「如實說!」
齊醫生立刻說道:「重度抑鬱症,長期處於病態的精神狀態......」
「你說什麼!」
俞松澤面目瞬間猙獰起來,有些失去理智的意思。
傅宗延和跟班都面露驚恐。
平時總是一副淡定如初臉色的俞松澤再也淡定不下來。
「怎麼會這樣!」
齊醫生低下頭,面露為難。
這時傅宗延說道:「俞總,抑鬱症屬於精神和心理疾病,大多和病人的經歷和成長環境有關。」
「可能令愛......」
傅宗延沒有繼續往下說。
俞松澤突然想起上午的事——那對收養舒蘇的夫妻。
俞松澤氣憤的吸了一口氣,正要說什麼時。
背後響起一道聲音。
「老俞?」
俞松澤回頭,是柳建昌回來了。
俞松澤趕忙上去,拉著柳建昌往一旁去了。
「老柳,問你個事。」
柳建昌一臉茫然,見俞松澤臉色很不對勁,便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俞松澤說道:「沒事。」
「你和我說說我......額她這是什麼情況?」
俞松澤看了眼病房。
柳建昌有些摸不著頭腦。
「什麼意思?」
俞松澤解釋道:「就是她怎麼會發生這種猝死的情況!我聽醫生說是抑鬱症。」
「這是怎麼回事?」
柳建昌還是有點懵懵的,怎麼老俞突然關心起來這個了?
但柳建昌覺得俞松澤這人挺不錯的,兩人還挺聊得來的,就沒多想什麼。
「這個說來話長了,還是因為舒蘇的養父母。」
「就是上午來的那兩個,看見他們我就來氣!」柳建昌還是很氣憤。
俞松澤強忍心緒,皺眉道:「他們對舒蘇不好?」
柳建昌說道:「也不能這麼講。」
俞松澤眼眸微動,等著柳建昌下面的話。
「我覺得倆人就是沒良心!」柳建昌突然激動道。
接著柳建昌就把說給時遠的一通話說給了俞松澤。
俞松澤在聽到把舒蘇小說燒毀的時候就有些怒了,但還是忍著沒爆發。
直到舒光輝和劉小敏拋棄舒蘇,俞松澤怒意難繃。
「該死!」
俞松澤聲如洪鐘,隨後迅速轉身往後走去。
但走了幾步又回來對柳建昌說道:「老柳,照顧好她。」
柳建昌順嘴的應了一聲,但臉上全是迷惘。
隨後他過去對傅宗延嚴肅道:「老傅!」
傅宗延暗自打了個顫。
「你明白我的意思!」
傅宗延連忙道:「俞總您放心,我親自守著。」
俞松澤冷哼一聲後,對跟班說道:「打電話叫幾個人!走!」
說罷兩人便快步離開。
傅宗延這才舒緩一口氣,而後對齊醫生說道:「兩個小時過來查看一次!檢查結果先遞給我親自審查!」
「另外陪護二十四小時不能離開!要是出了差錯你就給我去急診待一輩子!」
齊醫生滿目驚慌,這怎麼惹上這茬子了。
急診待一輩子......
傅宗延說完就面色嚴肅的往外走,在路過柳建昌身旁時立刻換了副和藹的笑容,簡單的打了個招呼。
柳建昌也微笑回應。
幾人相繼離開後,柳建昌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臉上露出了深深的疑惑。
這怎麼感覺跟要打仗一樣?
但柳建昌只想著照顧好舒蘇就行了,便沒去想其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