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遠對時勝天的了解就僅限於小時候看到他招搖撞騙。
姜乘風壓低聲音道:「這事兒就我知道,你千萬別告訴你媽。」
時遠湊近過去,小聲道:「還就你知道?你都沒回過家你知道啥啊。」
姜乘風說道:「誰說的,你小子腦殘是吧,那時候你媽和你爸訂婚,我還沒去當兵呢。」
「那時候老爺子也還沒徹底收山。」
「這你爸要結婚了總不能在老家住吧。」
「我記得訂婚那天晚上我和老爺子喝對口了,後面就在老宅住了幾天。」
「第二天晚上我看到老爺子提著個袋子出去了,我好奇就跟出去了。」
「我記著跟了一路,去到你家祖墳附近的一片林子。」
「老爺子從袋子裡掏出張紙給一個人了,不知道啥玩意兒,那人也提了個袋子。」
「裝的什麼?」時遠問道。
姜乘風大拇指和食指掐在一起搓了搓。
「米!」
姜乘風點頭道:「估計得有幾十萬,你自己想想,那時候幾十萬啊。」
「那不夠在市區買套大房子了!」時遠驚道。
姜乘風趕忙點頭,說道:「那過沒幾天老爺子就給你爸置辦了一套房子,市區的。」
「啊?那我怎麼不記得有這套房子啊?」時遠不解道。
有這套房子老媽還還什麼房貸?
姜乘風說道:「這我就不知道了,我猜應該是後面給賣了。」
「這不現在你們住的那套,應該就是後面又買的。」
「交了首付啥的,老姐她不還還房貸呢。」
「老爺子也是給你爸來套保障,但你爸和你媽一直到結婚就在京城住了,就沒怎麼回去住過。」
時遠摸摸腦袋,疑道:「還有這事呢。」
「那只能說爺爺搞錢啊,這算個啥高人。」
姜乘風沒好氣道:「一張破紙幾十萬,你當那時候錢是大風颳來的啊。」
「老爺子後面才收手,開始招搖撞騙的。」
「就你和小語以為老爺子是江湖騙子。」
時遠笑著說道:「那爺爺自己這麼說的,我們那時候也都沒在老家待多久,十里八鄉的也沒聽說啊。」
姜乘風說道:「那是不敢說,你自己想想在村里哪一家哪一戶沒被說過閒話。」
「那真正人家不說的是什麼情況?」
時遠直接答道:「怕唄,有錢有勢,誰敢背後嚼舌根,得罪不起啊。」
姜乘風一拍手,說道:「對啊,這不說明問題了。」
「老爺子這些年又沒錢沒勢的,窮困潦倒成那樣,那別人怎麼不敢說他一句。」
「就上次那個不知死活的後輩,田七勇,嚼了你媽一句舌根,搞的現在傾家蕩產的去醫院。」
時遠思考了一會兒,說道:「那回到原來的問題,爺爺為什麼不護著我爸?」
姜乘風說道:「我這不問你呢,老爺子本事那麼大,提前看看天機,給你爸說一下是吧。」
時遠翻了個白眼,隨後說道:「我也不清楚,爺爺他就說那時候突然就收到我爸和我叔的骨灰。」
「不過我想起來爺爺以前說過,他只算命,但從不干涉別人的命格。」
「死物能動,活物輕易不能動。」
「那這是不是說我爸和我叔他們自己命中注定啊,爺爺他也不好去干涉。」
姜乘風緩緩道:「可能……吧。」
兩人又討論了一會兒,但也沒什麼結果,這種事還是只有時勝天自己知道。
兩天後,莫瀾和財團商議的試點方案實行,部分服裝投入到市場進行試點。
時遠和姜乘風兩人也頻頻過去開會當陪襯。
但僅僅隔了三天,眾合集團突然就跟進入了戰備狀態了一樣,兵荒馬亂的。
第四天晚上十點,時遠和姜乘風待在頂層休息室里,兩人面面相覷,臉上皆是沉重不已。
現在已經早過了正常的下班時間了,但眾合集團的大樓還是燈火通明。
而且今天白天外面嘈嘈雜雜的,忙的根本沒停下來過。
這一看就是出事了,兩人心裡也明白,可能是秦鈺那邊已經開始使絆子了。
正在兩人靜坐時,休息室的門被推開,進來一個人叫道:「下去開會!」
兩人對視一眼,起身跟著出門。
乘電梯來到會議廳後,所有人都坐的非常整齊,甚至一直再沒露面的老外康斯頓·凱恩都在。
看來這是真出大事了。
兩人落座後,老外直接開口道:「Mr.Mo Lan……」
康斯頓·凱恩語速很快的說出一段英文。
莫瀾皺了皺眉頭,游玥開始翻譯道:「莫總,凱恩先生認為這是你們眾合集團的疏漏,導致了試點方案和部分最終創意的泄露。」
「我們要求你們儘快給我們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原定的市場引導計劃不能更改。」
聞言,莫瀾不悅道:「這老外憑什麼這麼說!」
「告訴他!我此前就說過,本次合作市場投入方面完全由我眾合說了算。」
「如果現在取消試點方案,直接開始進行末端生產銷售,會有很大風險,我們必須要研討決定!」
游玥將莫瀾的話轉達給了康斯頓·凱恩。
康斯頓·凱恩越聽臉色越黑,生氣道:「It's your mistake……」(這是你們的錯誤)
稍後,游玥翻譯道:「莫總,我們有合約在,如果在規定期限內沒有完成服裝市場的引導工作,拿到足夠的市場份額……」
「他們要求我們華夏賠償他們損失。」游玥換了個說法。
莫瀾怒道:「賠償不賠償是我眾合的事!他小子再敢提華夏怎麼樣我讓他回不了O洲!」
游玥勸道:「莫總,我認為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
「按照目前的情況來講,至少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確定你們內部是有人泄密的。」
「不然你的對手公司不可能連試點的具體服飾都知道這麼詳細。」
「現在部分最終設計創意泄露,我還有時間可以緊急修改創意。」
「但你們必須保證生產和銷售上能在規定期限里跟上。」
聞言,莫瀾陷入沉思,其實剛剛只是對外強勢,他也早懷疑內部有人泄密。
這基本上板上釘釘的事,設計方案除了開會的高層和合作人知道。
再一來就是秦鈺了,作為參與投資的資方要給她報備。
莫瀾面容微動,眉頭收緊一些,難道是秦鈺泄的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