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大廳的林潛一下子被張無拉到了一個隱秘的角落,「他剛才和你說什麼了?」沒等林潛開口,張無就急忙說道:「無論他說什麼,都不要相信。」
「他說總部來人了,」林潛一句話就將張無剩下的話堵在嘴裡,「那些人想拿我做實驗。」看到張無的臉上的表情不是震驚而是猶豫,林潛就知道張無已經知道這件事了,但他還是問道:「你知道這件事,對嗎?」
「剛知道。」張無第一次感覺自己有些口乾舌燥,「但你不用擔心,他們......」
「他們會選擇怎麼做,等我力竭的時候將我抓住?」林潛打斷了張無的話,他的語氣不是在為自己的處境擔憂,而是在求證什麼,可惜張無沒有聽出來,他還以為林潛是害怕,安慰的話涌到嘴邊,吐出的卻是另外的話語。
「可能性很大。」張無說道,顯然他很清楚來的人是什麼樣的,這不是申泠的信號傳達出來的,申泠只說了來人是誰,而其他情報都是張無自己很久以前查出來的。
「他們...就沒想過找我談談。」本來是疑問的話語,林潛卻用陳述語說了出來,顯然,他已經接受了這一點。
張無沉默片刻,開口道:「人是不同的,這不是你的問題。許多看似超乎常理的事情,可能只是當事人心中算的帳和你不同,因為出身不同,經歷不同,導致性格不同,理念不同。」
「在他們看來,異生獸還能被擋在城市之外,尤其是我們這邊大型異生獸泛濫的同時他們那邊只有零星幾個的時候,他們就會覺得異生獸的危害不過如此,於是就會想著如何獲得更大的利益。」
「對於我們而言,團結一致將異生獸全部消滅是我們的需求,但對有些人來說,如何獲得最大的利益才是目標。」
「他們要的不是有自己思想的戰友,而是一隻聽話的狗。對於在一線戰鬥的我們來說,這道光是雪夜中的篝火,是回家的希望。但對於有些人,他們想要的不過是大廳中央的吊燈,一個鑲滿碳結晶的奢侈品。」
「那道光芒是上天的禮物,是神明的饋贈。而現在,它是你的天賦,是世上無與倫比的寶藏。」
張無側開身子,將寬闊的走廊留給林潛。「順著走廊走到頭左轉,升降台就在那,活躍門還沒修好,你可以隨時離開。」
張無拍了拍林潛的肩膀,隨後轉身離去。
「我感應到異生獸了。」林潛開口道,但張無的腳步並沒有因此停下,「我該怎麼做?」
「我不知道,」張無知道林潛真正問的是什麼,但答案不該由他給出。不知是不是錯覺,林潛好像聽出一絲笑意,「你是個成年人,自己做決定,但記得要為此負責。」
林潛倚在牆上,像是在沉思,又像是發呆。忽然林潛會心一笑,隨後沿著走廊前進,當經過一個岔道口的時候,一個不慎被一個人撞上。
那人直接摔倒在地,「咚!」一聲一個瓶子摔在地上,但林潛自己也不好過,全身是傷的他後退半步捂著被撞疼的地方。沒等林潛說什麼,被撞倒在地的人就大喊道:「沒長眼啊!會不會走路!」
林潛眉頭一皺,倒不是因為來人出言不遜,而是感受到一股非常厭惡的氣息。
那人一邊說著一邊撿起掉在地上的瓶子,「我這可是好不容易收集的能量樣本,你知道這麼純淨的黑暗能量有多難保存嗎?耽誤了實驗你賠得起嗎!」
殷聰大喊著推了林潛一把,隨後沒有管他繼續跑了起來。
「黑暗...能量?」林潛確定自己沒有聽錯,雖然最近幻聽嚴重,但那種發自內心的厭惡感做不了假。
「這裡的秘密比想像的多啊,」稍微感嘆了一句,隨後林潛又自嘲地笑了笑,「能光明正大地說出來,顯然這在基地內不是秘密。大概沒人能想到這裡有個外人在這走。」
研究黑暗能量聽上去讓人很不放心,但林潛連光的能量都沒搞明白,所以也不會自以為是地指手畫腳,更何況如果那些專業研究員能找到反制黑暗能量的東西,那不是皆大歡喜。
如果真搞出什麼爛攤子,林潛也無所謂。
就和玩遊戲一樣,林潛的主線就是打異生獸,其餘東西全部都是支線。雖然支線會有一部分影響主線,但只要他還在戰鬥,只要有人還在戰鬥,只要異生獸一天沒占領地球,遊戲就不算崩。
這樣想著的林潛很快來到了升降台,但他沒有著急召喚石之翼。因為夜影戰機剛剛起飛,所以周圍還有一些工作人員,就算沒有,基地內的監控也不是擺設。
因此,林潛很自然地走到一扇雙開門後面,左手將其拉到後面後猛地向前一推。隨後左手迅速摸向進化信賴者,在門接近閉合的一瞬間拇指推開劍鞘,耀眼的光芒透過門縫顯露出一二,當門隨著慣性向外張開時,林潛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即便是幼年型的奈克瑟斯,以現在3.5馬赫的飛行速度也不是人肉眼能夠觀察到的,整個基地內也只有一直觀察著能量檢測儀的優發現了奈克瑟斯的出現。
「呵,好戲上演了。」優微笑著抿了一口咖啡,他轉頭看向另一個屏幕,屏幕內正是之前申泠所提到的自私的月亮,抓住上一任適能者後得出光數據的始作俑者。
此時的他與黃鐵山共處一室,氣氛不能說和睦,只能說劍拔弩張。
一方是咄咄逼人的竊光者,一方是不斷找藉口應付的保護者。而一直在觀察他們談話的第三方優似乎只是享受雙方語言的交鋒,對於事情的結果毫不在意。
當然,優的確毫不在意。因為無論最終結果是什麼,行星聯盟總會獲利,無非是時間問題罷了。但這種激烈的唇槍舌劍,卻是優體會不到的,這種樂趣,正是優喜歡這份工作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