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語間,就定下了三爺的未來。
三爺的老臉變得更黑,這和把他當成交易的生肉有什麼區別。
只不過,他是真的沒得選。
現在是周牧之得利,要死的是錢少爺的人,讓自己過去撬開華開的嘴,就是給他選擇。
要是不選,現在就得死。
在未來死和現在死的選擇中,三爺面無表情的拿起了一把刀。
作為混了許久的老潑皮,他能站得穩,自然也不是什麼軟柿子,該狠的時候會狠。
不過他心中也有數,剛才在屋裡面看的清楚,這位老徐,怕是已經叩開了血關。
還有這位周少爺,能一個照面就廢了華開,同樣不簡單。
這份實力,跟在後面混也不算差,至少以後算是有真後台。
當三爺提著刀來到華開身前時,依舊痛到無法說話的華開眼睛巨震,想說些什麼,但暫時沒有恢復語言能力,抖著嘴唇說不出話來。
「你別怪我,秘密守著也可以,但是等一下周少爺問的時候,我希望你別把秘密帶到土裡。」
三爺蹲到地上,像是人在殺雞時找地方落刀,眼睛掃著這副身軀,同樣在找什麼地方容易下手。
最終拿著華開的左手,單拎起一截食指。
「嗚..我...嗚啊!!!」
刀落了下來,濺了三爺一臉血,他手中捏著對方的食指,慢慢開口說道:「你還有九根,咱們不急,慢慢來。」
不知道是不是痛的還是急的,華開流著淚,顫顫巍巍的開口了。
「你...你是不是有病!我...我有說過我不交代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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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更是吼了一聲,胸膛劇烈起伏。
三爺聽得一愣,默默丟了刀,起身對著一直站在邊上的周牧之道:「周爺,您問吧。」
這種情況下還面無表情,周牧之看著三爺輕鬆繃住的樣子,心裡很認同了。
畢竟聰明人好拿捏,這也是自己不殺對方的原因。
周牧之看著和死狗一樣的華開,問道:「那天在劉街被你們帶走的姑娘,後面怎麼樣了?」
喘著氣的華開,眯著眼睛看著周牧之,此刻竟然笑了一聲。
「那娘們,是你什麼人啊,這麼關心?」
周牧之面無表情,眼神給到三爺,三爺瞬間領悟,拿著刀就上,再度割下一根手指。
一道慘叫後。
「八根。」
三爺扔掉刀,對著渾身發抖的華開提醒。
「你可以繼續了。」周牧之沒有表情。
華開心中是真的怕了,若他真是硬漢子,也不會去當錢真的狗,活的沒有尊嚴可言。
「少爺讓我和馬進把人抓走,中間這娘們用美人計跑了出來,抓住之後腿直接打斷了,最後被送進了覆雨賭坊,後面少爺讓我們密切看著和這事有關的人!」
華開一口氣說完,後面又開始喘粗氣。
「你知不知道,和這些人有關係的都死了?」周牧之提了一句。
「我知道,還知道有關係的人里可能還包括我。」
周牧之哦了一聲,倒是沒有想到對方考慮的挺深。
「最後一個問題。」
「等等。」華開開口打斷,接著道:「答應我一件事,我什麼都會配合,你殺我我都配合。」
周牧之沉默一會,看著他:「你沒資格談條件。」
華開知道,在他對對方出手的時候,自己就必死無疑,現在無疑是想留下些什麼,
看開後,竟然哼笑一聲。
「我確實沒有資格,但你以為你有嗎?你以為你是誰,敢得罪錢真。這傢伙就是個瘋子,你答應我,我就和你說我知道,你們不知道的事,這些很重要,你不會失望。」
似乎是血流太多,這位凝體武人也快撐不住了,開始出現迴光返照的情況,說話越來越利索。
周牧之嘖了一聲,不得不說對面說的話,他心動了。
對於錢真的情況,他還真需要了解一二,畢竟是關底怪,了解越多越好打。
華開似乎怕周牧之不同意,開始給自己加碼。
「別想著從馬進嘴巴里撬話,他是錢真救的,自盡都不會讓你知道半句消息。」
「你說吧。」
「好,我死了之後,你們馬上把我母親接走,離開這裡,越遠越好!」
華開似乎是想起來什麼,臉色出現片刻柔和,最後嘆息一聲。
「她什麼都不知道,只是一個快死的老太婆,對你不會有威脅的。」
「可以。」一個老婦人,對他來說沒有威脅。
「好!我一死,以錢真的性子,我家人必然是活不下去,我只求這個。
現在我告訴你,那賭坊下面有一個密室,裡面不允許任何人進去,但是我知道,裡面都是女人。」
華開咳嗽一聲,口中噴血,歇了一會繼續。
「我只是他手底下一條狗,連護衛都算不上,作為錢家未來家主,他身邊的護衛必然是血關高手,人數不少於三人!」
算是一個比較重要的消息。
「還有,此人酷愛收集貌美女人,這些髒活就是交在我手上的,帶走的女人,再也沒有出現過。失蹤這麼多人都沒事,官府那邊必然有人壓著,你如果要對付他,必然小心衙門。」
這一刻,要說華開是他這邊的人,別人也會信的。
這個錢真,待人很是嚴酷啊。
「馬進身上有賭坊鑰匙,錢真交代給他更重要的事情,最近一個事情和你周家有關,他想對你那邊的人動手...」
華開聲音逐漸小了,嘴巴還在說著,眼睛慢慢閉上,最終失去聲息。
呼——
風,逐漸吹了過來,火光在此刻一漲一縮,映照的影子忽明忽暗。
在此刻,沒有人說話。
因為。
周牧之在沉默。
「老徐。」
聽到這聲的老徐目光望了過來,就聽到周牧之說了一句話。
「這個馬進,有點煩人了,你去殺了他,順便把鑰匙拿過來。」
老徐嗯了一聲,將長刀歸鞘,就消失在院子當中。
現在事情還沒鬧大,過去就很容易逮到馬進,等錢真那邊的人反應過來,事情就不好辦了。
三爺全程看完這些事情,作為事情的參與者,他肯定是跑不掉的。
「三爺。」
周牧之的話讓三爺肝顫,這位半生風雨的老潑皮都快哭了。
「您是爺,您是爺,叫我三兒就好,有事儘管吩咐。」
周牧之笑了,對方確實是個人物。
「你去讓人安排一下人這傢伙的遺願,以後好好的在肅洺縣經營,後面賭坊到手,我交給你。」
這話說的,周牧之敢說,他三爺不敢聽啊。
什麼情況下賭坊會變成他的,除非錢家沒了。
一股風雨欲來的感覺覆蓋在他的身上。
「我明白,這就去安排。」
他如今只能靠著周牧之,事情發生在自己這邊,若是沒有人遮蓋自己痕跡,暴露出來也是個死,唯一能活命的法子,就是完成交代的事。
至於逃到別的地方?
別開玩笑了,他三爺就是在這片地方熟悉,換一塊地方,那就是一個糟老頭子,屁用沒有,搞不好第二天就被人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