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周牧之回來時就吩咐過,後院房屋周圍不允許有人。
這其中也包括陳叔和小紫,故此無人過來打攪。
周牧之的視線從天空的火燒雲往下移,看著後院的翠綠植物,眼帘微低,步子開始移動。
只是一瞬,渾身的重量都好似不存在一般,一個眨眼就到了五步開外。
這便是輕身之氣。
同時帶來了速度上的大幅度提升。
好在這種情況控制起來不難,只是走了幾步路的功夫,周牧之行動間就和常人無異。
走到靠近中院的時候,身著淡紫折身裙的小紫正翹首等待,在看到周牧之的時候,眼中有光,立即小跑了過來。
「四少爺。」
小紫叫的熱切,這丫鬟好似開竅一般,越來越會討得他的歡心。
「藥膳是否要拿來。」
聽到這話,周牧之嗯了一聲:「去吧。」
小紫嗯嗯點頭,立馬小跑到膳房,好似為周牧之做事情,就會很開心一般。
「四少爺,二少爺說今天晚上若是有空,在書房和您談談。」
陳叔低著頭說話,期間不敢做別的舉動。
不知為何,他感覺四少爺身上發生了道不出的變化,一種十分壓人的氣息向著周圍散發。
周牧之雙手背於身後,身形自然挺拔,面容愈發出塵,口中微道:「我知曉了,陳叔,轉告我二哥,我會去的。」
「那四少爺老奴先告退了。」
「去吧。」
對話結束,陳叔拘謹地告辭,消失在這處院牆外。
周牧之得到神功,又完成突破,實力的提升帶來心態的改變,看待事物的角度悄然發生變化。
......
錢家。
深宅的獨立院落之內。
布局考究,三側壁櫃放滿各類玉瓶瓷器,玉石一般的地上擺著名貴拋光桌椅。
錢真單獨坐於最高位的黑木太師椅上,穿著修身錦袍,衣襟處以銀線暗繡八寶紋,身形甚偉。
一張下頜角方正硬朗的臉上,吊梢眼當中明顯有情緒在翻湧。
他的腳下不遠,是一身軟甲的護衛,也是他派去特地去維繫手下奴才的鏈條,這個人維繫的是馬進與華開。
但現在...
「你告訴我,這兩個奴才都死了,而你,身為他們的上頭,不知道誰殺的?」
每說一個字,軟甲護衛就顫抖一分,直到話畢,整個人幾乎跪成了一團。
「少爺!」
護衛準備說話。
錢真坐著的整個身子前俯,右手一抬打斷全部話語。
「我的規矩,你是知道的,廢物沒有價值。」
護衛面色慘白,抬起頭來,近乎哀嚎地說了一句:「求少爺給我一次機會!」
錢真不語,就在護衛以為看不到希望的時候。
「你的提議確實不錯,但...」
護衛眼底升起對生的渴望,可後面的話,將他急速從天堂打落到地獄。
「規矩就是規矩,廢物就是廢物,要你無用,自然會讓有用的人來。」
說完,輕道一聲。
「十五,清理乾淨。」
門外好似一陣狂風颳來,撞開門扉,朝著軟甲護衛而來,眨眼的功夫,護衛連叫聲都沒發出,就消失在屋子裡。
片刻後。
門又被人推開。
這次出現的是一身籠罩在黑色大袍當中的高大身影,面部戴著拉長的白色面具,面具純白,只留下五官位用來呼吸觀看。
嗒!嗒!
鞋底踩著地面,白面身影來到錢真眼前。
「說說消息。」
錢真再度開口,眼前這人,是他真正的核心手下之一,維持著手中最為重要的情報堂口。
白面微微頷首,聲音干啞,不算好聽。
「真相是什麼,我們不得而知,但一眾證據指向的,有最大嫌疑之人,是平緣路的周家,我們最近對他們動了手有摩擦,死的人多半就是這個關節處。」
錢真滿意點頭,開口:「既然如此,那就去辦吧,周家也該消失了。」
他也看上了周家的糟坊,對方竟然不給,甚至還敢對抗,本以為讓手下奴才出手解決此事,誰知道後面發生了這等事情。
白面聽到這種殺人的話語,心中沒有絲毫波瀾,甚至出現了一絲本應如此的感覺。
這些年裡,他加入錢真手下,相同的事做的不少,在這裡面,獲得的收益也是相當可觀。
至於失敗?
身為叩血關的武人,在這處小城當中,面對這些小族,是不會遇到抵抗力量的。
唯一的抵抗力量,便是衙門,而衙門,是站在錢少爺這邊的。
「是!」
一聲回應,白面消失在原地。
錢真繼續坐在椅上,眼神靜默,似乎在思索什麼,之後低語一聲。
「女人還不夠,不知道周家有沒有,或許可以廢物利用一下。」
從始至終,他沒有將整個周家當成對手,若是要形容的話,那便是食物,餓了吃掉即可。
......
月上雲端。
周家書房當中,燈燭照在六尺長的書桌上,三盞蠟燭燈將這小塊區域撐亮。
周家兄弟在書桌前後對視,氣氛有些微妙。
周卜仁一直緊皺著眉頭,他不知道該怎麼和四弟聊。
當今天遇到刺客,老徐暴露實力,後面老徐又暗示此事只有四弟知道的時候,他便明白,自己對這個弟弟了解的還是太少。
只是短短時間,就到了他都看不懂的程度。
要知道老徐這人的境界,竟然達到了血關!
這是何等驚人,此等戰力,足以在肅洺縣衣食無憂,隨便加入諸如衙門,或者類似錢家一般的家族,就是座上賓。
而這等人物,竟然是奉了四弟的命令特地來保護自己。
真的是...
見氣氛尷尬,周牧之主動開口提到:「二哥發現老徐的實力了?」
周卜仁點頭。
「那老徐以後就貼身護衛在二哥身邊,這樣我也能放心。」
說完這句話,周牧之抬手壓下欲要說話的二哥,聲音繼續:「二哥聽我說完。」
周卜仁按下心中疑惑,靜等後續。
「我們的最終要對上的仍是錢家,這是無可避免的。
準確來說是錢真此人,對方示意手下殺人奪財,明顯沒將我們放在眼中,我看其手段十分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
周卜仁聽到這話,下意識想到錢家的恐怖,剛想說事情或許沒有那麼糟糕,大家坐下來還能聊一聊。
可立馬想到今天的刺殺,那人是一位淬體武人,實力不弱,目的就是為了殺掉自己。
而負責護衛的老徐也審問出話來,對方囂張的說來自錢家,死前甚至不敢相信老徐會殺人。
一想到這,就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最終抿著嘴,咬著牙:「四弟你不清楚錢家勢力之強,關係之複雜,不是常人所能撼動,我這有一個法子或許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