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轟!
轟!
雷鳴聲不斷,土牆破碎,交戰區域正在從一條街的位置,快速擴張到道路兩邊。
這邊的交手動靜,已經引得更遠街道上的民眾紛紛離開家裡,沒有好事者過來看熱鬧,基本上是有多遠跑多遠。
周牧之站在邊緣地帶,身邊是破碎的平屋,腳下是碎石堆砌,耳邊是各種哭喊聲和大喊逃命的聲音。
夜色下,有人高舉火把,朝著更遠的地方奔跑。
眼前,兩道氣勢全開的五氣武人拼命對轟。總體來說,李驚飛弱上少許,可手中的兵器帶來很大便利。
直到趙沉鋒手中的刀也被這柄聽雨劍刺得微微開裂。
一直努力捕捉眼前局勢的周牧之耳朵微動,輕易捕捉到這聲清脆的金屬碎開的聲音。
「你這兵器!」
趙沉鋒聲音低沉,身形一撤,高躍落下,就落到了屋檐上,宛如岩石般的身軀展露,五氣在體內爆發,提供源源不斷的強大力量。
他的眼神有些凝重,看著屋檐下的李驚飛,特別留意了對方的兵刃。
自己手中的刀已是難得的藏品,沒有想到對方手中竟然還有品階更高的兵刃。
對此,必須短時間內殺死對方。
既然這般。
趙沉鋒五氣齊出,一股幾乎要成為實質的殺意聚集在體外,為身軀覆蓋一層淡紫的神秘色彩。
也在這時,他的神色再變,他感覺到了,原本一直徘徊在邊緣的周牧之,正在飛快朝著自己這邊接近。
路面上,碎石一地的長街中,周牧之幾乎是化作一道筆直的殘影,目標直接衝著趙沉鋒而來。
「找死!!!」
趙沉鋒從未如此憤怒過。
殺他徒兒。
趁著自己交戰噁心自己。
而現在,竟然敢藐視自己!
握刀一躍,划過月牙,一道紫色的淡光爆出,趙沉鋒決定先徹底殺了這個小輩。
至於一邊的李驚飛,等殺掉這傢伙之後,絕對來得及。
周牧之依舊往前沖,待他看到趙沉鋒的動作時,嘴角無聲揚起。
終於...上當了。
他就是要把對方注意力轉到自己的身上,只有這樣,才能破局。
腳尖頓時一停,在原地踏起,對沖趙沉鋒,口中大叫,聲音傳遍半條街。
「師父,全力斬了他!!!」
「狂妄!無知!」趙沉鋒的殺意蓄滿眼眶,看著愈發近的周牧之,只要一招,此子必死!
阿香!
心中又是一聲低語,身後阿香浮現。
也是這個時候,趙沉鋒這才注意到,眼前這個小輩身上帶著什麼玩意,他只看了一眼,瞳孔一下子變大。
「鬼....」
他不是害怕鬼物,而是這種關鍵時刻,一隻鬼物足夠影響平衡,他忽然知道了一切變局,也同時明白自己的優勢徹底蕩然無存。
飄散的紅綾肆意出沒,最終在一瞬間就包圍了趙沉鋒,形成了一道遠比圍困周牧之更加結實的球形。
周牧之順勢卸下身子的力道,朝著地面墮下,身軀落到石板路上,接著就是有多遠就離開多遠,沒有一點點猶豫。
半空中,阿香依舊停留,面無表情地控制著全部力量,制衡一位五氣圓滿武人。
只不過僅僅是幾個呼吸,紅綾爆裂,一道紫光閃過,阿香化作虛影消失。
也就是作為鬼死了一次,只不過並沒有徹底死去,周牧之感覺得到又回到了自己的手臂上。
下一秒一道紅色身影在周牧之的身後成型,只不過成型需要時間,起碼要十個呼吸。
可作為擊殺鬼的趙沉鋒面上並沒有任何興奮,反而面容陰沉到發紅。
因為李驚飛的殺招早就開始,在對方被困紅綾之際,一劍比一劍狠辣甩出,到現在是第三招。
【殺鯨道·祭惡!】
不得已下,趙沉鋒心中怒吼,硬生生頂著前後被削了一劍的代價,重刀猛然落下。
光芒一閃。
一隻手掌落了下來,掌心還握著一柄即將碎裂的大刀。
再看交戰之地,趙沉鋒很果斷,在失去優勢,被捕捉到弱點的時候,就有了決策。
犧牲手掌,跑路!
剛才那道殺招也有提速作用,就算是周牧之有心想留下對方,憑藉對方遠超自己的速度,也很難留下對方。
再者說這種亡命時刻,真攔著肯定是會被一起帶走的。
這場交戰也隨著對方斷掌落敗而結束。
李驚飛看著對方消失不見,落到地上後來到周牧之身旁,將手中長劍遞還。
周牧之自然接過劍,有些可惜道:「最終還是沒有留下。」
「咳!」
李驚飛身形恢復正常,口中溢出一口血,整個臉也發紅的厲害,顯然受傷也不輕,有些氣喘道。
「得了小子,對方比我們加起來還強,原本我以為咱們師徒能全身而退就是最好,根本沒想過把對方重創擊敗。」
說到這,他看著周牧之,口中再道:「我們先走吧,趙沉鋒本就氣血衰敗,這次大戰的氣血是用一點少一點,現在被老夫削了三劍,斷了一隻手掌,下次再遇到,我一人便可打平。」
周牧之眼神中有些失望,難道還是無法斬殺此人嗎?
一個半殘的敵人還活著,這並不是一件好事,他心中已經有了想法。
「好。」
回完師父後,周牧之來到那柄大刀前,彎腰將之拿起,這柄兵器有些不同,裡面有他聚集五氣的神異。
就在他拿起的時候,久違的推演點開始跳動。
0.1、0.2、0.1、0.2...
眉頭一抖,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就在此時,才復活沒有多少時間的阿香也湊了過來,他的紅綾穿過那隻斷掌。
巴掌迅速變得蒼白,而他右手手臂的寒意稍稍加重一些。
周牧之感知到這一幕,似乎明白了這位鬼物後續的提升方向。
只不過依舊需要克制,能提升是好事,若是提升到超過自己的掌控範圍,那就是災難。
在處理完這些後,師徒二人也離開此地。
化作了廢墟的一條街,久久沒有動靜傳來,直到徹底沒有聲響後才有人過來查看情況。
又是天快亮的時候,才有衙役過來收拾局面,可在看到真實情況後,每個人都默契地閉上嘴巴。
沒有人多說什麼,只是按照日常案子處理,統計損壞,統計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