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第一個!』
當周牧之做好選擇後,面板之上的推演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記憶中自己開始日復一日練習逐雲驚雷法。
在一處方寸大小的虛無之地,象徵自己的小人一刻不停地學習密法。
從未入門時的破綻百出,到一步步熟練起來,先小成,後大成,再至密法圓滿,整個過程都有清晰的軌跡。
同時。
身軀也自然發生變化,同步了這部密法刻苦修煉的各個時期的狀態,二者幾乎是同步而變。
首先是腿部肌肉層層細化劃分,肌肉群趨向於爆發方向,好似變成一塊塊精鋼般的護甲。
再接著是身軀,原本還算臃腫的肌肉,飛快地變成一塊塊精悍的小肌肉群。
渾身變得更加輕盈,不僅僅是簡單的輕盈那麼簡單,如果要形容,就是渾圓之感。
這是體現在肉身上的明顯變化。
待變化完成,逐雲驚雷法已然蛻變到了圓滿程度。
這份掌握,就像是他親自辛苦磨鍊許久的一般自然,沒有半分不適感。
周牧之放下手中密法冊子,對自身所擁有的推演金手指有了更加清晰的認知。
在某個層面,推演點能替代習武消耗,這是十分重要的一點。
「呼!」
吐出壓了許久的悶氣,周牧之細細感受這部密法的圓滿狀態。
師父曾說過,此法圓滿勉強可以越級。
自身境界是第三氣,越一級就是四氣,這還是最基礎的。
加之原本修煉的就是失傳神功,在同級上早就難遇對手,現在加上此法,不知道對上第四氣,能否戰而勝之。
密法。
兵器。
此三者是他的優勢所在,周牧之又審視了一遍,發現自己在防禦這塊,還是差上一點。
缺一本有關防禦的法門或者內甲。
以後需要注意這方面的事情,有機會還是要收集一波,把這一處的短板補齊。
看著還剩兩點的推演點,周牧之只感覺點數的收穫還是過於慢了。
不知道錢家那邊有沒有古物,對方好歹是個大家族,總有幾個值錢的玩意吧。
將這點記下後,就轉身從桌邊離開,走到洗漱的台子前,稍微洗漱,再換身睡覺的絲綢軟衣。
再次經過桌邊,又將這本小冊子收好。
對於這部密法,他想了個法子,打算讓師父再寫一部,自己接著推演,就是不知道這個法子能不能成。
至於能不能成,過幾天就知道了,之所以選擇圓滿密法而非更強的耀雷一閃,是出於現在所處的環境考慮。
首先有一個很重要的點,他不是世俗意義上的天才,天賦有限,一部強上一階的密法到他手上,也需要一步步修煉。
光是修煉的時間他就沒有,不能形成及時戰力,對現在面臨的處境沒有多大用處。
而圓滿的逐雲驚雷法,能立刻形成戰鬥力,這是足以保命的好東西,師父用出此法時,也就大成而已。
出於多重考慮,選擇提升即時戰力為最優解。
畢竟推演點難得,自己擁有的資源也有限。
習武至今,除開那顆推演出來的寶丹,就沒有見到別的丹藥輔助。
按照李驚飛的話來說,你當武道式微是玩笑之言?這是事實,關於武道的一切還在消弭,只是大家都不關心罷了。
一想到這,坐到床上準備休息的周牧之忽然一愣,想到了自己。
『如今我和師父比起來,誰強誰弱?』
他今天得了第三氣,密法剛剛圓滿,外加手握聽雨劍。
這狀態疊加起來,似乎可以和師父碰一碰了。
貌似...不知不覺間,達到了曾經要仰視的高度。
依稀記得,當初他是為了求活才來學武叩血關,但到了如今的程度,武道一途必然要走下去。
......
深夜。
錢家大宅,祖祠旁邊用於商議家族大事的廳堂中。
一進入就能看到左右各十把黑色椅子,現在上面坐滿了錢家資歷老的族人,基本上年紀都過了半百。
最上方是左右頭椅,坐著兩個拄著拐杖,一頭白髮的錢家族老。
燭燈遍布廳中四道大柱,將這片廳堂點燃的如同白日。
緊閉的四開紅門外,台階上整齊地站著十六位武人,皆是錢家最後的資本,十四個凝體大成,兩個血關。
這些人是錢家最為忠誠的部曲,只聽裡面的族老。
首座之上,族老之一的錢如守老眼微睜,蒼老的聲音帶著低沉的老邁感,字句落下時卻很有份量。
「你們都是我錢家的枝幹,是錢家這棵大樹的一部分,先說說,如今情況,我錢家該如何做,才能有個出路?」
族老問話,按理來說這些火光下,坐在椅子上的錢家族人應該踴躍發言,再不濟也要罵幾聲顯示一下存在感。
可現在無人說話,只有呼吸聲在這沉默的大廳中迴響。
有人心中止不住的搖頭,誰能擔得起給家族找出路的話?
這話在錢家大少爺被人殺死的時候,還有人會跳出來說復仇。
可在得知肅洺縣武道第一高手趙沉鋒也被人擊敗,落荒而逃後,就沒有人敢真說出來了。
作為家族老人,少部分人還是知道趙沉鋒此人的,算得上是錢家的一位靠山。
如今這位靠山都倒了,只靠自己這些老骨頭,再加上外面錢家僅剩的力量,也不夠看。
許久後,左側第二個錢家族人聲音微起,帶著沉重開口:「我們報官吧,縣衙這邊肯定不行,這種事情去郡衙也一定可以。」
這話說過後,立馬就聽到有族人失笑的聲音,有人終於是憋不住了,嘆氣回了他。
「可笑不可笑,針對別人時,別人報官無用,我們報官就有用了?臨壽啊,你太天真了。」
語氣中也帶著老意,說話的也是一位頭髮白了大半的族人。
最先開口之人嘴巴動了動,最終精氣神泄了,說出話來。
「要不我說,賠禮道歉?」
「怎麼,拿你的人頭讓人家消氣嗎?」
「不行分家吧,各自離開,還能保留傳承。」
「你這個懦夫,那日怎麼死的不是你啊!」
終於,在一眾錢家族人的吵鬧中,唯一沒有開口的右邊首座族老重重落下手中拐杖。
「武道終究只是小地方的把戲,你們這些人啊,都是沒有長進的東西,要不是祿財帶你們,呵...
真兒的弟弟已經知曉此事,他會回來奔喪,這種大事連他老師也知道,會有人給我錢家公道的,至於你們,等祿財回來再言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