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兩女的心情比見到那些在電視上光芒萬丈的明星要激動的太多了。
只見那個人正笑著朝江誠走來。
他伸出手,握住了江誠的手。
兩隻手握在一起,沒有用力晃,沒有拍肩膀,就是很穩地握了一下,然後鬆開。
「來了?」
「來了,你怎麼來魔都了?」
就這麼簡單的兩句比那些客套寒暄的分量要重的的太多了。
寒暄,大部分情況就是代表著不熟。
這種對話更像是兩個認識了很久的人,在街角偶遇,說一句「吃了沒」,說一句「吃了」。
不僅是兩女,一旁的齊峰也默默的消化著兩人之間的對話。
眼見主樓的門關上了。
兩女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心跳還是很快。
她想起江誠剛才叫那聲「齊伯伯」的時候,齊峰眼睛裡的光。
不是諂媚,不是討好。
是那種自家兒子交了個好朋友,當父親的替他高興的光。
還有後面出來的那個人。
看江誠的眼神。不是審視,不是打量,是那種「我知道你是誰,你也知道我是誰,我們不需要廢話」的坦然。
「姐。」
「嗯。」
「江誠到底是什麼人?」
司晴沉默了很久。
她看著窗外那扇關上的門,燈光從玻璃上透出來,暖黃色的,把門前的青石板路照得像一條金色的河。
「不知道。」她說,「但不管他是什麼人,他都是江誠。」
司念又問:「你說他以後會離開我們嗎?」
司晴沉默了幾秒:「你怕他離開嗎?」
看到這一幕,兩女內心雖然無比震撼,可更多的還是深入骨髓的自卑與不安。
她們身為上戲學生。
聽過太多女星嫁入豪門,最後被冷落、被拋棄、被隨意替換的故事。
普通富商尚且如此,更何況江誠這種連軍區高層、新聞里的大人物都要平等相待、敬重萬分的家世。
階級差距如同天塹。
她們長得再好看、氣質再好、再合拍,在這般恐怖的底蘊面前,都渺小得不值一提。
她們很清楚,自己這輩子,都永遠夠不到江誠所在的圈層。
現在的溫柔、偏愛、陪伴,瞬間都像是暫時借來的美好。
早晚有一天,江誠會回到屬於他的世界,而她們,終究只是路過他人生的過客。
滿心歡喜的同時,更多的是患得患失。
怕這份偏愛轉瞬即逝,怕自己留不住他,怕這份跨越巨大階級的感情,從來都不屬於自己。
「你難道不怕嗎?」
「當然怕了,不過他還年輕,要離開也不是現在離開吧,到時候再說吧..而且我們是雙胞胎,有自己的優勢..」
見司晴那麼樂觀,司念也沒有掃興。
沒錯,走一步算一步。
「嗯....」
主樓大廳里,燈光很亮。
鑫哥在沙發上坐下,又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了一些。
外面院子裡的燈光透進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沒有坐回沙發,靠在窗邊,看著江誠。
「好像有人跟著你,我這邊讓人處理一下?」
江誠看了他一眼:「你這都知道。」
看江誠這表情,他笑了笑:「看來你早就知道了。」
江誠沒說用也沒說不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齊伯伯說你來這裡是來調研的?」
他知道江誠說的是齊峰。
以江誠的身份,認識齊峰他倒沒覺得意外。
點了點頭:「剛臨時安排沿路管控,沒想到剛好把你攔在外頭。」
江誠笑了笑:「本來帶著兩個朋友去前面山莊吃烤魚,走到半路遇上封路,實在沒辦法,實在是餓了,只能給你打電話了。」
「哈哈哈,上次在京都的時候沒機會跟你一起吃飯,今天這麼剛好,又忙了,每次跟你見面都是匆匆的,什麼時候回京都來找我,我們挑個不忙的時間,好好聊聊。」
「那下次回去我們一起吃飯。」
「好,這魔都的我也吃不慣,到京都記得通知我。」
兩女正在車上等著自己呢,聊久了也不好。
江誠順勢開口:「行,你有正事辦吧,我就不打擾你了。」
「好,我送你...」
江誠的車開到吃飯的山莊之後,道路這邊才開始解封。
路障被搬開,等待的車輛陸續駛離,發動機的轟鳴聲漸漸遠去。
交警揮了揮手,示意車輛可以通行,被堵了將近一個小時的車流終於緩緩動了起來。
黑色轎車還停在路邊,發動機沒熄火,車窗關得嚴嚴實實,深色的膜把裡面的光線壓得很暗。
他們的車混在中間,不顯眼
司機握著方向盤,目光盯著前方那條已經空出來的山路.
只不過開了不到兩百米,前面出現一道臨時檢查站。
兩個穿著迷彩服的年輕人站在路中間。
手裡沒拿槍,但腰間的武裝帶勒得緊緊的。
對講機別在胸口,紅燈一閃一閃。旁
邊停著一輛軍綠色的依維柯。
車身上沒有噴塗任何單位標識。
擋風玻璃後面塞著幾張通行證,白底紅字,跟剛才封路那些車上的一模一樣。
探員的心跳漏了一拍。
「別慌。」后座負責人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很穩,但他握緊的拳頭出賣了他。
車子被攔了下來。
一名武警走上前,敲了敲駕駛座的車窗。
探員深吸一口氣,按下車窗,臉上擠出還算鎮定的表情。
武警敬了個禮,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你好,例行檢查。請出示駕駛證、行駛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