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淡淡的香氣飄出來。
這麼一聞,周關山臉上的表情更加的期待了。
這味道不是普通茶葉的香。
更像是一種草木的、帶著點清苦氣息的味道。
他立馬端起杯子,吹了吹熱氣,抿了一口。
嗯,入口似乎有點苦。
不過也不是那種難以下咽的苦。
反倒是像喝老白茶一樣的苦。
苦完之後舌根有一絲回甘。
咂了咂嘴,又喝了一口。
這一口下去,大概過了十幾秒。
他開始感覺到不一樣了。
有一種很微妙的、從身體內部慢慢往外擴散的感覺。
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胃裡開始,順著血液往四肢蔓延。
身體有點微熱啊。
難道是喝了開水的緣故。
他立馬把空調的度數又調低了幾度。
平復了一下心情又喝了幾口之後居然有一種……充盈感。
好像身體裡原本有些地方是空的,現在被什麼東西慢慢填滿了。
最明顯的感覺,在小腹深處。
有一種……說不清的躁動。
像是有一頭沉睡的猛獸慢慢睜開眼睛的感覺。
這種感覺他已經很多年沒感受到了。
這麼一動,瞬間讓他感覺到有種坐立不安的燥熱。
「這玩意兒……」他低頭看了看杯子裡的茶水,嘴角慢慢咧開,「真他媽的神奇啊。」
激動之下又猛的喝了兩大口。
緊接著還把杯子裡剩下的葉子撈出來。
葉子的顏色已經變淡了,但葉片上還殘留著一點光澤。
猶豫了一下之後立馬又把葉子塞進嘴裡,嚼了嚼。
我去,太苦了吧。
苦就苦吧,先苦後咸嘛。
嚼完葉子,坐在沙發上,感受著身體裡那種越來越明顯的充盈感和躁動感。
激情澎湃之後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女人。
一個他二十多年沒見、但一直沒忘記的女人,周敏。
當年他在邊境上執行任務的時候受了傷,被送到昆明的一所醫院。
周敏是那家醫院的護士,負責照顧他。
他住了將近一個月的院,周敏照顧了他將近一個月。
那時候他還年輕,三十出頭,血氣方剛。
周敏比他小几歲,長得不算驚艷,但很耐看,說話溫溫柔柔的,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再後來,周敏被調到了北京,在一家部隊醫院工作。
邊境上的事一茬接一茬,他走不開。
一開始還寫信,後來信也不寫了,怕耽誤人家。
再後來,聽說周敏結婚了,只不過還沒幾年,丈夫就意外死掉了。
她也沒再嫁。
一轉眼,二十多年了。
周關山坐在沙發上,手裡握著手機,盯著通訊錄里那個名字。
手指在屏幕上方懸停了一下。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點了進去。
打了一行字:「我到北京了。」
發出去之後,他把手機放在茶几上,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大概過了十幾秒,手機震了。
周敏:「您到北京了?什麼時候到的?」
周關山眼前的信息,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
「今天下午,你現在有空嗎?我想去找你,或者你來找我?我從雲南帶了普洱回來,古樹純料,放了好幾年了。」
這個點約對方出來,態度已經明確了。
如果對方答應,一切水到渠成。
假如拒絕,他只能讓下屬替自己安排一趟了。
周敏秒回:「您把地址發給我,我現在過去。」
與此同時,江誠已經帶著蘇晚抵達工體的網紅酒吧門口。
夜色霓虹璀璨,光影錯落,將夜色襯得格外曖昧朦朧。
兩人下車後,江誠自然牽住蘇晚的手,帶著她走向專屬VIP通道。
來酒吧玩的提議是蘇晚自己提出的。
當然,她也做了全套遮掩裝扮。
黑色寬鬆鴨舌帽壓得極低,口罩嚴嚴實實地遮住遮住大半張臉。
唯有一雙精緻狹長的狐狸眼露在外面。
眼尾天然上挑,瞳水清亮,慵懶又撩人。
清冷中帶著渾然天成的媚態。
僅僅一雙眼睛,便足以勾人心弦,讓人過目難忘。
身上換了一身從未公開穿過的簡約私服,刻意避開了所有辨識度高的穿搭。
可即便全副武裝、刻意低調,那份藏不住的絕色身段與獨特氣質。
寬鬆的衣衫根本掩不住她得天獨厚的絕佳身材。
飽滿豐盈的曲線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挺胸細腰,身姿窈窕曼妙,每一步走動都帶著柔和的起伏,嫵媚入骨。
江誠對她實在是太熟悉了。
所以就算全副武裝還是覺得有種欲蓋彌彰的感覺。
側頭看向身側的她,低聲輕笑:「你就不怕被人拍到?」
「放心吧,我知道,很多的女藝人一門心思想著擠進豪門,所以故意製造同框、任由狗仔跟拍,把緋聞當成往上爬的跳板,但是我可不會。」
「我沒有這個意思。」江誠回復。
蘇晚知道江誠這話並不是在試探自己。
因為以她對江誠的了解,就算被拍到,他也有能力讓這件事情不在網絡上被人發現。
所以像其他女明星故意設計跟富豪在一起被拍的事情在江誠的身上根本就不好使。
而是蘇晚本來就沒有這個想法。
這種靠媒體曝光上位的方法在她看來很愚蠢。
你可以綁住一個男人給你名分,但是卻綁不住他的心。
並且明星和富豪之間的身份太過於懸殊。
大多數人嫁進去之後日子遠沒有表面看上去光鮮。
看似坐擁錦衣玉食,實則處處受制於人。
豪門規矩繁雜,人情冷暖難言,往日裡用來博眼球的手段,到了深宅大院裡反倒成了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