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卡座,下了樓梯之後, 舞池裡的音樂震耳欲聾,燈光閃爍。
人群在黑暗中扭動,像一片晃動的水草。
江誠下了樓之後直接往走到門口,推開酒吧的門。
夜風吹過來,帶著初夏的潮濕和槐花的香氣。
邱易禾站在台階下面,手裡拿著一杯沒怎么喝的雞尾酒,正低頭看手機。
路燈柔和的光線落在她身上,勾勒出曼妙的身段。
她五官明艷奪目,眉眼自帶一股颯爽勁兒,兼具野性與柔美,長發隨意披散。
單單站在那裡,就吸引不少路人的目光。
「你怎麼站在這裡?」江誠自然的開口。
聽到動靜,邱易禾抬起頭,嘴角扯出一抹淡笑,語氣帶著幾分彆扭:「路過而已,怎麼,我還不能來酒吧?」
跟她心想的一樣,此時妹子的心情很一般,說話也有點沖。
江誠笑了笑,「就是覺得太巧了。我在二樓,你在樓下。」
邱易禾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東西。
剛才她轉了一圈,沒發現江誠身邊的安保人員。
但是以她對江誠的了解,他的身旁肯定有安保。
所以只要他想知道,肯定能找到自己,所以她才會在門口等江誠,
邱易禾沉默了兩秒,緊接著開口:「確實是巧。不過我看你跟林小姐也挺有緣的。」
來了來了!
來到了最關鍵的話題了。
江誠心裡一動,面上沒露分毫,靠在酒吧門口的柱子上,雙手插在口袋裡。
沒有著急的否認她的話。
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肯定的點了點頭。:「嗯,確實挺有緣的。」
聽到這,邱易禾的睫毛顫了一下,嬌嫩的嘴唇有些氣呼呼的翹了起來。
內心暗自的罵了一句:「果然是死渣男,看不出我生氣了嗎?哄我兩句都不會,還說這種話。」
還沒等邱大小姐黯淡離場,江誠話鋒一轉,接著又說了一句:「但是,我覺得我跟你更有緣。」
邱易禾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她內心確實是很不舒服,但沒辦法,無名無分的,她能做什麼反應啊?
生氣吧,江誠可能不會哄她。
不生氣吧,自己來這裡又算什麼。
所以沒辦法,江誠這麼一說,她立刻順著台階直接就往下走。
停下就要離開的腳步。
轉過頭看著江誠,白了他一眼之後嬌嗔道:「你少來。」
眼見妹子沒有離開,江誠內心也鬆了一口氣。
自己剛才摟著林見微的動作確實是很親密。
主要是這危險感知技能也沒提醒啊。
雖然目前來說也不算是翻車。
江誠走了過去,身體靠了過去,輕輕地用手臂碰了她一下。
「我說的是實話。」
見江誠有點像是在哄自己的樣子,邱易禾臉上的表情也好了不少。
話音變得軟了下來。
「你跟誰都說實話。」
「那不一樣。」江誠站直了,轉過身往前走了半步。
在這種情況下,解釋還不如說一些女生愛聽的情話。
作為一個好男人,情話這種東西說多兩句沒事對吧。
低下頭離她近了一些,湊到她的耳邊。
小聲的說道:「我跟別人說的是客套話,但是跟你說的才是實話,我在你面前不會裝,我就是我」
之前邱易禾就知道自己對江誠總是沒招。
果不其然,就這麼一句話,她的嘴角的弧度再次壓都壓不住。
確實,江誠在她面前就沒裝過。
有一句話怎麼說來著:為什麼他不對其他人這樣,偏偏只對我這樣,還不是因為他喜歡我?
對,肯定是這樣的。
咬了咬嘴唇之後,她只能小聲的哼了一句:「油嘴滑舌。」
緊接著又邱易禾偏頭看了江誠一眼,「她是特意來找你的?」
江誠的手指在口袋裡輕輕敲了一下。
他知道邱易禾看到了。
沈安說她站在舞池裡面看了好一會。
「不是。」江誠說,「她包間也在二樓,看到了我們,過來打了個招呼。」
聽到這,邱易禾的眉頭輕輕的皺了起來。
看向江誠,眼神像是在判斷江誠說的是不是真的。
江誠的表情很自然,沒有閃躲,也沒有心虛。
甚至還在邱易禾看向自己的時候悄悄地開啟了許久沒用的深情眼眸。
只能說邱易禾走過的最長的路,那就是江誠的套路。
被這種深情款款的眼神那麼一看,她差點都要忘了自己內心的那點懷疑。
難道說,真的不是江誠邀請她過來的?
「所以她不是來給你慶祝生日的?」
江誠點了點頭:「真不是,只是巧合。我哪裡有那麼大的臉啊?」
巧合這話是林見微自己說的,而且她確實也有包間在自己的包間的隔壁。
所以這其實並不算是謊話對吧?
邱易禾聞言白了江誠一眼。
沒把她看到江誠抱著林見微的事情說出來。
今天是江誠生日,她也不想掃興。
看了一眼身後的酒吧:「堂堂江少,生日居然沒有大辦特辦,跑到酒吧來玩,而且還不帶女朋友,身邊坐了那麼多氣氛組小姐姐,你還挺會玩的?不愧是渣男!」
「誰說我沒帶了?」
江誠說完這話之後故意盯著她看了好幾秒。
果不其然,這盯著的幾秒很有用。
邱易禾只覺得一絲甜蜜的感覺從心底升起。
不是吧??盯著我幹嘛?
這話什麼意思啊???
見達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了,江誠緊接著才往下說:「與其辦酒會跟一群不認識的人寒暄,還不如到酒吧來,畢竟無理取鬧的年紀已經過去了,現在,到了時刻裝逼的年紀了。」
她原本還沉浸在江誠上一句話的糖衣炮彈中。
只不過還沒甜蜜兩秒,就被江誠的最後的一句話給騷的閃到了腰。
「你看就是個精蟲上腦的...」
眼見邱易禾就要動手拍自己,江誠直接抓住了她的手。
這麼一抓,手也自然地摩挲了兩下。
「看來最近沒怎麼摸槍了,手都變滑了。」
邱易禾被這親密的動作弄的臉色一紅。
手倒是沒抽回,嬌嗔的看了江誠一眼:「你別說,我現在都忘了摸槍是什麼感覺了,好想摸一摸啊...」
「這不簡單,今晚上我哪裡去。你想摸多久就摸多久?」
根據江誠以往的尿性,邱易禾明顯持懷疑的態度:「你哪裡有槍?」
「當然了。」江誠一本正經的回覆。
「有幾吧?」
「你想幾吧就雞吧,小的也有,大的也有,有子彈的,沒子彈的,你想摸那一把就摸那一把。」
這麼一說,邱易禾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把自己的猜想說出來。
畢竟她想的只是一把槍,而江誠說的是幾巴。
這似乎不是一個概念。
江誠適時的結束了這個話題,伸出手:「來都來了,今天是我生日,陪我進去跳支舞。」
邱易禾低頭看著他伸出來的手,沉默了兩秒。
「既然你都邀請我了,那我只能勉為其難的接受了。」
江誠聞言無奈的笑了一聲,自然的握住她的手,手指輕輕收攏,帶著她往酒吧里走。
邱易禾跟在他身後,沒掙開,也沒說話,耳尖微微發紅。
舞池裡燈光昏暗,音樂很慢,人群在黑暗中緩緩晃動。
江誠轉過身,一隻手摟住她的腰,另一隻手還握著她的手,沒鬆開。
邱易禾被他摟著,身體微微僵了一下,然後慢慢放鬆下來。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臉,近在咫尺,鼻樑高挺,嘴角帶著那抹她熟悉的、有點壞的笑。
兩人在舞池裡慢慢晃著,周圍的人來來去去,燈光一閃一閃的,誰也沒注意到角落裡這對跳舞的人。
幾個安保人員從人群外圍走過。
目光掃過舞池,在江誠身上停了一下,然後散開,守在了舞池邊緣的位置。
沒有靠近,但也沒有離開太遠。
但是觀察細微的邱易禾還是察覺到了什麼。
「你身邊的安保這麼盡職啊,你說要是現在我對你動手的話,會怎樣?」
江誠上下的掃了她一眼:「你這跳舞的樣子還挺好看的..,這麼好看,就別動手動腳的了,真想要,今晚再切磋。」
邱易禾嬌哼了一聲:「誰要跟你切磋。」
話雖這麼說,但是她內心卻不自覺的盤算著今晚不回家的話,要找什麼藉口跟自家的老爸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