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誠沒有插話,也沒有看兩女,率先走到了前面。
「先進去吧!」
從看到邱易禾下車的時候夏莉就知道今晚她一定會在這裡過夜。
三人走進四合院,穿過庭院走過一條青石板鋪成的小路。路兩邊的竹子長得很高,風一吹,沙沙地響,像有人在低聲說話。
廊下的燈籠亮著,暖黃色的光灑在青磚地面上,像鋪了一層薄薄的金粉。
「江少,需要安排夜宵嗎?」夏莉突然間開口問道。
江誠聞言看了一眼邱易禾,語氣自然的問道:「你有沒有想吃的?」
雖然她是藉口自己來看槍的。
但是現在都這麼晚了,吃完宵夜還能回去嗎?
這似乎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邱易禾乾咳了一聲,搖了搖頭:「嗯,有沒有牛奶,我想喝一杯熱牛奶。」
江誠想了想:「剛才喝了酒,胃裡空。你看著安排吧。」
夏莉點了點頭,看向了邱易禾:「嗯,那喝熱牛奶確實不錯,邱小姐考慮的周到。」
見自己的心思被拆穿,邱易禾看了江誠一眼之後小臉一紅。
開口否認:「我就是自己想喝而已,沒想那麼多。」
夏莉聞言笑了一下:「那我先去廚房。」
說完之後她轉身就往廚房走。
江誠的房間在二進院的東廂。
兩人穿過月亮門,走過一條青石板鋪成的小路。
路兩邊的竹子長得很高,風一吹,沙沙地響,像有人在低聲說話。
廊下的燈籠亮著,暖黃色的光灑在青磚地面上,像鋪了一層薄薄的金粉。
到了之後江誠推開門,側身讓邱易禾先進去。
雖然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了,但是看到房間裡面的那一張大床,邱易禾的內心還是撲通撲通的跳了起來。
假裝輕鬆的環看了一圈之後,開口問道:「槍呢?」
江誠聞言嘴角一勾:「別緊張,待會就能看到了。」
就在邱易禾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看了一眼之後,是邱正打過來的。
她立馬朝著江誠做出一個噤聲的聲音。
剛才在酒吧的時候,她打過電話回家。
只不過當時,是家裡的阿姨接聽的,說邱正已經睡著了。
但是沒想到,現在他又給自己打電話。
邱易禾可不想江誠聽到自己跟邱正的對話。
畢竟邱正要是問她今晚有什麼任務,她總不能當著江誠的面撒謊吧。
「工作上有點保密的私事,我先去廁所接一下電話...」
說完之後,她也不管江誠,直接進到了廁所。
江誠聞言直接走到了對面房間,開始了洗漱模式。
反正她要接電話,這可是自己家,大晚上的抓緊洗個澡很正常吧?
江誠一邊洗漱一邊查看著剛才在酒吧使用美食卡的返現情況。
「叮!美食返現卡使用成功!」
「由於本次卡片使用人數超出限額,計算的時候將以最高返現人數十人來計算!」
「叮!根據一系列複雜的計算,本次美食返現到帳200000000元。」
江誠盯著那一串數字數了一下,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臥槽!才兩億嗎??
今天的包場可是直接砸了五百多萬!
要知道之前有一次跟陳雪兒一起吃飯的時候,也是用了美食返現卡。
當時結帳的時候僅僅只用了55元,但是系統卻返現了五百多萬。
這一次,消費力度這麼大,返現金額卻沒有達到預期。
難道是因為人數的原因。
所以系統抓取返現的這十個人不會是隨機的吧。
如果是隨機的,那說明這十個人裡面,應該有好幾個的滿意度很低,所以才造成這種情況。
至於江誠都包場了,為什麼酒吧裡面的用戶的滿意度還那麼低呢?
這就就要從人性的角度出發了。
人的心念從來都不是單純的 「得到好處就知足」。
首先可能是江誠突然間包場,所以導致很多普通的消費客戶的期待閾值被無限拉高。
這些人去酒吧,原本應該是做好了自費消費、體驗一般娛樂的心理準備。
可整間場子被人重金包下後,所有人的期待瞬間膨脹。
大家都默認 「金主出手闊綽,所以自己理應享受頂級待遇」。
甚至很多人會有一種薅羊毛的心理。
立馬往死貴那方面點。
畢竟免費福利擺在眼前,人人都想搶占最好的位置、最優質的酒水、最盡興的玩樂體驗。
酒吧空間有限,熱門位置、優質資源終究僧多粥少。
有人坐得視野開闊、玩得盡興,就有人被擠在角落、處處受限。
沒能占到便宜的人,不會感念有人為全場買單的善意,反而會眼紅身邊人的待遇。
把不如意歸咎於這場包場,負面情緒也會滋生。
再者便是群體中的從眾與攀比心態。
只要有一兩個人低聲抱怨,不滿的情緒就會像漣漪一樣快速擴散。
原本覺得尚可的人,被周圍的負面言論影響,也會跟著挑三揀四。
大家不再聚焦 「免費享受」 這件事,轉而互相吐槽體驗不佳,整體滿意度自然一落千丈。
這一點,倒是和前段時間網上鬧得沸沸揚揚的鄉村辦席事件如出一轍。
痘音興起之後,有一些網紅回鄉後,為了拍視頻會自掏腰包大擺流水席。
打算宴請全村鄉親免費吃喝,本意是行善、分享熱鬧還有拍視頻。
但是宴席規模有限,食材、座位都有上限。
村里人口眾多,最後一部分人沒能吃上宴席。
這些沒能吃到的人非但沒有感念網紅的心意,反而心生怨氣。
甚至還有人心生不滿前去舉報、發聲指責。
在他們看來:既然你要做場面、請全村吃飯,就該保證人人都能吃到。
一旦有人落空,善意就被無視,只剩下 「偏心」「做得不夠周全」 的指責。
花錢讓利,未必能換來真心認可。
免費的饋贈,一旦無法做到絕對公平、無法填滿所有人膨脹的欲望,就很容易換來負面評價。
想通這幾層關節,江誠瞭然地勾了勾唇角。
不過江誠並沒有被這次翻車的返現影響了心情。
到了他這個層面,能花錢買點教訓,並不是一件壞事,相反還給了江誠不少的新的想法。
等江誠從另外一個房間走出來的時候,剛好遇到夏莉端著兩杯熱牛奶走上來。
正是盛夏,江誠身上只圍著一條白色的圍巾。
作為江誠身邊的貼身女僕,夏莉已經見過無數次江誠的裸著上半身的場景。
但是每一次,她的目光還是忍不住的落在那腰部的三角區。
江誠的身材算不上極致誇張的肌肉感,卻是最鬆弛、最有張力的體態,自帶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的野性與利落,總能輕易讓她心緒微動。
眼見夏莉的眼神在自己的腹肌處盯了好幾眼,江誠的內心有稍許的得意。
但是表面上卻表現的很淡定。
江誠走過去,接過托盤:「你去休息吧。」
意識到自己今天似乎多看了幾秒,夏莉移開了自己的眼神。
江誠讓她去休息,說明今晚他把牛奶端進去之後就不會再出來。
點了點頭之後夏莉轉身要走,但她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走廊里的燈光很暗,只有廊下的燈籠亮著,昏黃的光灑在青磚地面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站在那裡,背對著江誠,猶豫了一秒。
緊接著又轉過身,看著江誠。
「江少。」夏莉的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夜風吞沒,「生日快樂。」
從緬甸回來之後,夏莉的性格變得之前很不一樣。
從前的她,是一把沒有溫度的刀。
是徹底被仇恨、殺戮、黑暗餵養出來的殺人機器。
常年冷著一張臉,渾身覆著厚厚的冰殼,生人勿近,萬物不入心。
如今的夏莉,依舊沉穩、克制、做事利落幹練,保留著往日的冷靜底色,遇事從不慌亂。
但她不再冰冷麻木,也不再是只會執行殺戮的傀儡。
甚至江誠偶爾還看到她跟阿姨們有說有笑的。
她開始有情緒、眼底藏光,會擁有普通人的悸動與柔軟。
想到這,江誠伸出手,在她頭髮上輕輕摸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