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在樓上?」
「是啊,沈少也是三天兩頭的過來巡視的呢。」
江誠點了點頭,又打趣了一句:「周老,那您先忙,我就不打擾你們兩個敘舊了。」
這話一說,周關山又是老臉一紅:「好好好,您先忙。」
周關山嘴上說著「您先忙」,心裡卻急得不行。
他天天到四合院去蹲江誠,但是無奈都沒見到江誠。
他是真的想跟江誠開口樹葉的事情,可周敏就站在旁邊,許妍也在,這話他根本張不開嘴。
他總不能當著周敏的面說「江少,上次那個樹葉我快用完了」……這話說出來,他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
「怎麼了?」周敏注意到他的表情,偏頭問了一句。
周關山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沒事,走吧,我送你回去。」
江誠這邊和許妍坐著電梯來到了住院部。
住院部的走廊里很安靜,消毒水的味道混著淡淡的奶香。
牆上貼著卡通貼紙,藍色的海洋、黃色的星星,牆角的暖氣片上放著一排毛絨玩具。
江誠走到護士站,問了問救助名單上幾個孩子的病房號,然後往樓上走。
病房的門半開著,裡面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跟你說啊,老劉,這個項目是誠哥出錢,我出力。錢到位了,人也到位了,你要是給我搞出什麼么蛾子...」
沈安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他頓了頓,伸出手,在劉主任的肩膀上拍了兩下.
力道不輕不重,但拍的位置剛好是脖子和肩膀交界的地方。
「我告訴你們啊,我會時不時過來看的。不定時,不打招呼,可別讓我發現什麼帳目不對、藥品以次充好、或者有人拿這錢往自己兜里塞的事情...」
沈安收回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沒點,叼在嘴裡,含糊不清地接著說:「你也是老北京了,應該知道我在說什麼吧。」
劉主任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額頭沁出一層細汗,連忙點頭:「沈少您放心,這個項目我們院方高度重視,每一筆帳都清清楚楚,隨時接受監督。」
沈安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在手指間轉了一圈,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那就好。我跟你說,老劉,我這人平時好說話,但在這事兒上,不好說話啊。」
說完從兜里掏出一包新的黃鶴樓1916,遞到劉主任面前。
「你也辛苦了,老劉。來,拿著。」
劉主任愣了一下,連忙擺手:「不不不,沈少,醫院裡不能抽菸……」
沈安嘖了一聲:「你以為我不知道啊?我叼著煙不點火,就是因為知道醫院不能抽。」
說完他把那包塞進劉主任的白大褂口袋裡,拍了拍,語氣放緩了一些:「這包你拿著,出去外面抽。別怪我說話難聽,這種事,必須嚴謹。我們家在京都的不少的醫院都有股份,裡面的彎彎繞繞我太清楚了。什麼虛報藥品價格、掛床住院、拿救助金去填別的窟窿...我告訴你,這些東西在我這兒不好使。」
說完收回手,歪著頭看了劉主任一眼,語氣又緩了幾分:「你放心,我這人心裡有數。你把事辦好了,誠哥的錢每一分都落到孩子身上,到時候年尾我單獨給你發個大紅包,當然,幹得好,有獎勵。干不好的話,你也知道.....」
沈安笑了笑,沒往下說,但那笑容比威脅還讓人後背發涼。
劉主任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額頭沁出一層細汗,連忙點頭:「沈少您放心,這個項目我們院方高度重視,每一筆帳都清清楚楚,隨時接受監督。」
沈安往後退了一步,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擺了擺手:「行了,你忙去吧。我轉轉就走。」
劉主任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摸了摸白大褂口袋裡那包黃鶴樓1916,表情複雜地快步走出病房。
經過江誠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看了江誠一眼,沒認出來,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然後匆匆走了。
之前江誠就知道沈安這個人很夠意思,辦事也靠譜。
沒想到這事情這麼久了,他還一直在跟進。
主要是平時在江誠的面前,他也沒刻意地用這事邀功。
沈安轉過身,正要往外面走,目光掃過門口之後快步的走了出來。
「誠哥,你怎麼來...」
話還沒說完,看到江誠牽著許妍的手的時候,臉上的神情頓住了。
從「驚訝」變成了「難以置信」,從「難以置信」變成了「臥槽」。
他張了張嘴,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帶著氣音的「臥槽」。
然後又是一聲「臥槽」!
然後第三聲「臥槽」!
三聲「臥槽」,一聲比一聲重,一聲比一聲意味深長。
許妍的臉一下子紅了,紅得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她下意識想抽回手,但江誠握著她,沒松。她咬了咬嘴唇,低下頭,不敢看沈安。
不過驚訝沒持續幾秒,見許妍的臉越來越紅,沈安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笑。
「安哥,小聲一點,吵到孩子了。」江誠開口。
沈安晃了晃腦袋,嘖嘖了兩聲,對著江誠豎起了大拇指:「誠哥就是誠哥!」
「行了,是兄弟就別砍我!」
江誠這話一出,同為老渣男的沈安瞬間就明白了江誠的話。
「放心,對了,醫院這邊沒有任何問題,我剛才才查過帳。」
沈安剛才的話江誠也聽到了,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多謝!」
「嘿,我們兄弟還需要說這些..」
話雖這麼說,見許妍帶著江誠去了解那些生病的孩子,沈安立馬拿出手機。
打開小群。
沈安:「我在兒童醫院見到誠哥又帶了一個新嫂子!」
汪正:「小弟膜拜!」
王聰聰:「又有新嫂子了?誰啊?」
齊遠:「所以是不是只要給誠哥一根鐵棒,他就能撬動地球上所有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