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夏洛特對高登揮手。
「最近有『深度思考』嗎？」高登好。
「……」伯爵先放下報紙。
是的。
最近夏洛特偶爾會對自己的小腦瓜使用源質力量。
根據伯爵的觀察，大約會讓她的思路、記憶力、判斷力和信息處理能力大幅提升，持續三十分鐘左右。
那種狀態下的夏洛特，好像無論做什麼都會成功，整個人神采奕奕，說出各種妙的話。
不過一旦時間結束，又會變成熟悉的懶洋洋狀態。
「有，我取了重大成果。」夏洛特點頭。
「你想到了黑水河之謎的解決方案？」高登好。
「你找到了這場暴雨的……源頭？」伊芙關心。
「都不是。」夏洛特轉身，「我做了超棒的點心。」
旁邊的女僕掀開蓋子，裡面擺著可愛小巧的覆盆子奶油蛋糕。
每塊蛋糕都有相同高度，相同的奶油紋路和恰到好處的烘烤色澤，頂端的覆盆子切面朝向都完全一致。
大家盯著它看。
「你用超級大腦做蛋糕？」高登震驚。
「這是一門藝術。」夏洛特覺高登的反應不如她預料的那麼積極，「我要把糖和黃油、麵粉和雞蛋的比例都調到最好，控制溫度和奶油打發的程度，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高登把目光落到蛋糕上。
【覆盆子蛋糕。當理性爬上山頂，發現蛋糕已在那裡等候多時。】
「夏洛特，你的能力可以改變世界，優化實驗，促進大夥的美好生活呀。」高登語重心長。
「能力是我的。」夏洛特兩手叉腰。
「有道理。」伊芙說。
「你倒戈太快了，學姐。」高登轉頭。
「她重申了對力量的自主自決權，這很重要。」伊芙走上前，拿起一塊美味蛋糕。
「你只是想吃。」
「二者並不衝突。」伊芙回到原位。
女僕把托盤放下，薇拉拿了一枚吞噬，發現好吃，再吃了兩塊。
「美味吧？」夏洛特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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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當然，奶油的打發是完美的，蛋糕胚的形狀是完美的，果醬的酸度也調諧到完美。」夏洛特輕哼起來，「你也快吃吧，笨蛋。」
夏洛特把蛋糕遞給高登。
高登咬了一口。
蛋糕胚鬆軟輕盈，奶油香甜卻不膩，襯托出覆盆子的酸味，直擊人類大腦中負責處理愉悅和欣快感的部分。
「如何？」夏洛特湊過來。
「現在我們只能給歲月以文明了。」高登含淚咽下。
伯爵等了一會，發現夏洛特沒有請他吃的意思。
他只好自己合上報紙，拿了一塊，然後去君王山，參與決定八萬人命運的會議，享受沒有雨的盛大光明。
……
早餐結束後，高登進入蒙福特宅邸西翼地下室。
沿著石階向下，壁燈從頭頂向後退，空氣越來越冷，牆體也漸變成打磨平整的灰色磚石。
高登打開包銅的厚重大門，裡面是他見過的那套熟悉的鍊金設備，性能非常好，目前使用者也只有高登。
他先寫下三種預期。
第一種，「回生之潭」與命運之潮共存，它會變成高登持有的第三枚獨立源質。
第二種，若兩種意象爭奪高登的肉身，二者互相衝突，他的源質污染會迅速放大，形成永久病症。
第三種……也是最理想的情況，命運之潮完全吞噬回生之潭。
過於相近或存在包含關係的源質，可能發生吞噬，強者吸收弱者。
這是最好的結果。
只要扁豆努努力，它就可以把回生之潭當成自己成長的養分。
一旦證實……
高登的思緒落到薇拉身上。
說明足夠強大的中型源質，確實可以壓制和吞噬燃燒的本能，改寫薇拉體內的秩序，也說明狂獵的宴會確實有參加的必要。
煉入「低調獵手」，薇拉體內的源質仍然失序，只是因為新源質的加入，略微稀釋了整體污染，根本矛盾沒有解決。
伊芙也一樣，她也需要新的源質，新的希望，新的秩序。
「在想什麼呢？」夏洛特好。
「沒什麼，上吧，夏洛特，請賦予它完美的功效，賦予我完美的操作能力，說不定再賦予這枚源質更完美的效能。」高登把回生之潭放到桌上。
夏洛特笑了笑。
現在她也成為高登非常需要的人了，可以幫上很多忙，這感覺真好。
「交給我吧。」
【純粹完美存在：至臻具現】
微妙金光落向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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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套魔藥煉製設備幾乎煥然一新。
高登感應到，反應釜內零件的細小誤差消除了，上一次使用後留下的微小痕跡也無影無蹤。
整套設備忽然跨過一道無形界限，短時間內成為連製造者都無法復刻的理想型機械。
隨後，力量落向回生之潭。
源質本身的雜亂反應似乎也被撫平，蔚藍色彩原本在高登眼中狂暴散落，現在也收束在源質當中，清晰穩定。
最後，夏洛特把手放在高登手腕上，試著注入源質力量，卻沒有進入。
「誒？」夏洛特好，「好像沒法影響你。」
「因為『力場』的緣故，」伊芙光是看到這一幕就知道大概發生了什麼，「高登的源質力是覆蓋周身的，除非他意識恍惚或者自願，否則很難被其他源質入侵干涉，這也是源質攻防的一部分。」
高登試著讓自己轉移注意力，嘗試真的從主觀意圖上放棄用源質力量保護自身的打算。
慢慢地，夏洛特才能用她的源質力量影響高登。
幾秒內，高登感覺自己的整體協調力有所增強，但效果好像沒有夏洛特給自己用時那麼強大，畢竟高登體內有自己的一套源質秩序。
「完成了。」夏洛特精疲力盡。
「感覺如何？」
「燒沒了。」夏洛特疲憊地往外走，一副燃盡的樣子，「你堅持住，我在外面等。」
「放心。」
高登動手開始煉製。
沉澱鹽落入小瓶，蔚藍源質與巨鯢魔的血肉殘留分離開來，顯現出它自身的活性。
他精確地將源質轉移到反應釜內，控制溫度，再準備好作為溶液的海水。
設備增強後，它對高登的操作作出近乎完美的回應，運行中也沒有額外的震動或誤差，高登感覺就像那天在操作源質交易所提供的特大型白鐵反應釜一樣舒適。
他的動作也極度精確，一氣嗬成，行雲流水。
十四分鐘後，魔藥在小銀瓶中匯聚，看起來清晰透明。
沒有源質交易所里用來震驚老百姓和媒體的壯麗透鏡，家用設備看起來低調多。
高登取出活性反應試紙，極小心地檢測。
它幾乎是一瞬間就衝上澄金，接著整張紙從空中裂開，落到桌面，邊緣捲曲。
【活性反應試紙。不願接受自己檢驗出的成果。】
高登點點頭。
盛夏慶典那一次，真紅魔藥釋放了照亮五月廣場的輝光。
中型源質、頂級設備、公開儀式、完美源質和極端理智，將反應推到傳狀態。
這一次沒有觀眾，他只是安安靜靜做自己的事情，可常規檢測手段仍然不足以表達其品級。
高登迅速拿起魔藥，頃刻煉化。
藥液入口，像初春融雪形成的清泉，一股涼爽感進入胃部，接著穿透胃黏膜，進入體液循環，抵達全身。
好痛快！
就像體內忽然出現了一個水閘，清新流水從胸腔奔向四肢，渾身上下傳來細密的痒痒感，改善組織形態，修復老化細胞。
一片蔚藍的小水窪在高登體內形成。
就在它出現的那一刻，命運之潮猛然上涌。
簡直就像……
掠食！
那歲月靜好的小水窪，立刻被拔地而起的洪峰所覆蓋。
兩種意象短暫角力，隨後潭水毫無懸念地坍塌，整片小水窪被拖入大浪之中，它的結構給完全拆開、吞噬。
復原和再生的能力順著潮水擴散，最終融入高登體內。
轟！
命運之潮的體量開始小幅擴大，內部結構變更加深邃。這就是高登所追求的第三種效果，完全的吞噬。
高登臉上那道給黃金橡樹莊園壓出的傷痕開始發癢，他摸了一下，傷疤組織竟自己掉了下來，新生的肌膚順著原有結構生長。
【源質極速融合中……「命運之潮」吞下了什麼東西，但不塞牙。】
【身體自檢修復完畢，你現在是倫德尼姆最小伙的小伙。】
【心肺、肝腎功能小幅改善，原裝器官們感謝你的努力。】
【預期自然壽命延長大約5年，享受高質量的晚年生活吧。】
【再生速度中幅提升，傷口不再用瘢痕敷衍了事。】
【融合共鳴能力：歲月修補。你將適度修補血肉之軀，或者以後……別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