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超級大牡蠣
高登剛放出力量，自己也有些意外。
散落在地的雜物扭曲變形，同時向上浮去。
以他為中心，大約半徑10米的區域變成深海，而他自己不受影響。
水壓是個非常恐怖的東西。
海水每深入十米，就增加一個大氣壓，亦即是說，只要下潛10米，氣壓就已經是陸地的兩倍。
而到幾百米深的海底，壓強就已經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
艙室內鐵皮凹陷、鉚釘震顫，木板和牆壁發出咔咔聲響，不像能支撐多久的樣子。
如果作用在人體或者瓶瓶罐罐上，可能會把他們壓碎！
為免鬧出事故，高登趕緊停手，將命運之潮收回。
「啊！」寧寧向下落去，重力代替浮力。
高登趕緊把她抱住，大胖魚沉入懷中，壓得他手臂一沉。
「再來一次，再來一次！」
「要是把船弄壞了，我們都得下水。」高登把她放下。
寧寧的尾巴興奮拍地，對她來說其實不是壞消息。
高登繼續測試能力，環顧四周。
問題很清楚，這能力範圍太大，敵我不分。
還好附近是寧寧，倘若換成別人，高登現在得一邊搶救，一邊求他別死。
若是在團戰中用出來，高登的名聲很快會比格雷更響亮。
他嘗試縮小概念海的釋放範圍。
儲藏間裡有不少垃圾，高登讓寧寧找出幾個罐頭，擺在距離不等的地方，隨後便開始測試。
具現化！
六個罐頭同時升起，向內凹陷，癟成一團廢鐵。
他努力壓縮源質的出力範圍，只覆蓋自己面前一段距離，這才放過了遠處的三個空罐高登收手之後，罐頭們叮噹墜地。
現在看來，他能以自身為中心，在一定範圍內製造類似深海的大型力場，有了領域的雛形。
這樣一來，他的戰鬥力也算是來到了二階上位。
「這算是得到了巴力的頒賜嗎？」
高登回想剛才的體驗。
在寧寧的歌聲中沉睡，進入深海再溶解，那感覺確實神妙。
————他不確定巴力有沒有注視他，但寧寧確實更黏他了。
「嘿嘿————」寧寧靠過來。
難道賜福的類型是感情？
「感覺我對海水的親和力更強了。
「那就快放出來剛才那個，我要遊動呀。」
高登冥想這麼久，早已飢腸轆轆。
「一會再玩，這次多虧你，不然我估計還在那水裡泡著，我會帶鮮魚和炸魚回來的。」
「~」寧寧唱出一個輕鬆的音符。
高登走後，寧寧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幾段很好聽的旋律，似乎適合做高登的主題曲。
「噠噠噠————」
她哼著歌，回到水中，思考如何編纂這首屬於高登的海妖之歌。
內容也很清楚，就聊他如何掉進海里，又最後被寧寧撈出來。
倘若有幸回到無相海，大家以後可能會經常聽到這首歌，每首歌都有自己的效果，不知道這首歌會給世界帶來什麼樣的變化。
高登往上走，穿過樓梯，薇拉就守在不遠的地方。
「你來了。」薇拉心頭一動，立刻伸手，那是個裝滿食物的袋子。
「謝謝。」高登收下它。
薇拉一直寸步不離地守衛在旁邊，她記得伊芙上次在聖巴托修道院讓高登冥想的情形，也知道冥想的時候不能有人打擾。
所以，不管是例行巡查、問候，還是夏洛特和塞西莉亞的關照，薇拉都化解掉了。
對於寧寧，她也送過去了許多魚。
也正是在薇拉的守候下，高登才能心無旁騖地完成冥想。
「我差不多把源質開發到極致了，接下來若想更進一步，就需要第三枚源質才行。」
「許多人都是在得到三枚源質後開啟領域的。」薇拉想了下。
高登漸漸明白。
正如早先格雷所說的，獵人收集源質，就像給一個世界收集不同的元素。
倘若元素之間彼此適配，就可以形成一個新的微型世界。
這個世界必然是邏輯自洽、元素能彼此配合的。
到領域階段後，新源質主要用於給領域增加新的效果，但領域本身不會發生特別巨大的改變。
同樣的，命運之潮中的「命運」部分，可能也要在領域當中、搭配新源質才能正式展開。
光靠具現化，現在這樣已經差不多到極限了。
繼續研究加大水壓或者控制水流的能力，不如開發其他部分划算。
高登打開包裹，裡面是艦船上常見的食物。
【硬餅乾。小心把你碎裂的牙齒一起咽下去。】
【醃黃瓜。酸到可以讓你瞬間恢復專注力。】
煙燻豬肉。煙味濃得像是剛剛從失火的廚房裡逃出來。】
「太好吃了。」高登大口吞下。
「等回到岸上，我再給你做菜。」
高登咽下干硬的食物，薇拉又給他餵了半瓶酒，他才感到自己活過來了。
「我掌握了新能力！」高登忍不住打算展示。
他讓薇拉退到安全距離外，隨後小規模地展開概念海。
吃完的食物、餐紙在空中漂浮，又迅速壓扁。
薇拉向高登丟過去一把叉子，它就像命中一塊緻密的無形軟牆，很快被彈飛出來。
原因無它，這塊區域內部已經形成高壓區域，水潑不進。
「————！」薇拉感到強大的威脅。
即便是她，一旦在戰鬥中被捲入這片區域，可能也會在幾秒內受到致命傷。
「好好用。」薇拉理解了高登能力的新用途，也期待他接下來會怎麼用。
對薇拉來說，印象最深的還是掃蕩綠蔭公館那一次————高登堅持自己去，得勝歸來，然後又靠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幕。
她親自見證高登從手無寸鐵的大學生開始，慢慢成長為一個合格的能力者。
那接下來，高登的領域會是什麼呢？
薇拉轉過身，往前走去，心中不由得有些遐想。
曾經靠在自己身上、站在自己身後的高登，未來將會走得更遠。
預知未來？操縱每個人的動作？找到唯一的勝利法則？無論哪一種，似乎都像是他會幹的事。
這些聽起來神秘高妙的頂級能力，很快就會成為他的本領。
高登來到船長室，外面日光明亮，塞西莉亞拿著望遠鏡遠眺，夏洛特則對著一堆出航後收集的樣本做記錄。
「啊，你可算醒了。」夏洛特嘀嘀咕咕。
「我是為了偉大的事業而沉睡啊。」
「我在上面採樣做記錄，並且和暈船抗爭。」
「看來我們各自克服了不同的困難，可喜可賀，讓我看看樣本報告怎麼說。」高登檢查圖表。
數據上看，離開倫德尼姆外海，黑水河污染越來越少，但沒有歸零，梯度下降到一個比例後就不再降低，似乎永遠地稀釋在海域當中。
「真糟糕啊，不過你記錄得很好！光是這份數據圖就已經很值錢了。」
「才不需要你的誇獎呢。」夏洛特望了眼海水，「總之，倫德尼姆外海雖然看起來平靜，但其實還是挺髒的。」
「接下來就得看牡蠣群島的情況了，看看那裡的超肥大牡蠣會不會受影響，這些牡蠣是濾食海水的生物，對海污染特別敏感。」
「我們得放一艘小船下去採樣。」夏洛特比劃。
「你要來？」
「當然。」夏洛特拍了拍自己的槍。
「三個人，應該可以。」薇拉看了眼夏洛特和高登，緩緩點頭。
「真奇怪。」瞭望台上的水手放下望遠鏡。
「怎麼了？」塞西莉亞抬頭。
「這個季節那兒經常有采牡蠣的小船，但今天一條也沒看見。」水手匯報。
「船長，會不會有什麼危險？」塞西莉亞轉頭。
馬洛威艦長望了一眼遠方，大概還有半個小時的航程。
「當然，如果要靠近那個名為牡蠣群島的沙洲，請務必帶好武器，我會派8名士兵跟隨你們。
小心這一帶的巨鰲魔，用鉗子摧毀小船；礁鯊魔，用血盆大口摧毀小船；虹顎魔，用利齒和音爆摧毀小船；以及大八爪魔，用觸鬚摧毀小船————」馬洛威介紹。
「看來我們需要很多小船。」高登總結。
夏洛特聽到這麼多異魔，有些緊張。
但她更擔心自己一直被落下，最後鼓起勇氣。
「我要上島！！」夏洛特說。
「好，好志氣。」高登鼓勵。
「我發現我並不是那麼愛吃牡蠣。」塞西莉亞往後一縮。
再大的牡蠣也不值得冒險。
馬洛威點點頭，布置下去。
作為獵犬號的現任艦長，馬洛威本來要帶著這艘改造過的船去海外彈壓土著，屠殺並壓迫當地人伐木、採礦並收割香料。
他做了幾個月的心理準備，說服自己文明教化也是洛格里斯人的使命。
那些土著應該得到更好的規訓，把寶貴的生命用在為帝國提供資源上。
結果高登他們的到來，改變了他和這艘船的命運。
原本血腥的軍事任務，一下轉為和平、且在道德上無可指摘的科考任務。
這倒是讓他挺滿意的。
午後，獵犬號停在距離此次目的地牡蠣群島大約四海里的深水區。
水手們放下小艇，載著高登、薇拉、夏洛特和8名菲茨羅伊家族的近衛，前往岸邊。
小船落到水上，他們瞬間感覺大海變得更近，周圍只剩下海浪翻湧的聲響，原先需要俯視的海水，也變得觸手可及。
高登放大墨鏡倍率，遠眺前方，海面上出現蒼白沙洲，還有不少礁石，許多牡蠣正攀附在上面口「好大的風。」夏洛特慶幸她沒有戴帽子。
「前面有個海灣，我們往那去。」高登指明方向。
「注意安全，潮水可能會把那些沙洲淹沒，一定要小心。」馬洛威艦長從船舷上沖他們招手。
「我們會在漲潮的時候回來的。」高登向他致意。
接著，小船開始划動，大約過了十幾分鐘，慢慢靠到牡蠣群島。
其間除了幾塊破碎的浮木撞上小船，幾乎沒什麼意外。
小船靠岸後，高登走上沙堆，環顧四周，張開雙臂，感受海風吹過身體的滋味。
這裡的風光十分漂亮。
所謂島嶼，只是退潮時暫時浮出水面的沙脊，在海浪拍打下變成半月的外形。
近海淺水乾淨透明，環形礁石中央沉澱著藍綠色的潮汐水池，只在退潮時存在。
海鳥們越過他們頭頂，紛紛前往島嶼的另一端。
「呼——
——」夏洛特在船上顛簸了這麼久，現在總算踩上相對安全的地面，這才鬆了一口氣。
「嘿咻——
——」十兵們把船拖上岸，把一個錨用力丟向高處，再把另一個錨用力拋向相反方向。
兩個船錨各自釘住一點，才能避免風浪和潮水把船吹走。
以沙洲的一塊礁石為圓心，高登、夏洛特和薇拉各自去採樣。
他到處去撿貝殼和牡蠣，此時也是終於見到了教授圖紙上所描述的特大牡蠣。
這東西也太大了，一個大約有5斤重，要用雙手抱起，長度可能達到半米，外殼像兩個石板抱
在一起。
用獵刀撬開後，鮮活白嫩的牡蠣肉露了出來，鮮嫩生腥的汁水沿著刀刃向下滴落，異香撲鼻，令人垂涎欲滴。
炭烤牡蠣、蒜蓉牡蠣、清蒸牡蠣、黃油煎牡蠣、牡蠣爆蛋、牡蠣海鮮粥，或者乾脆生吃牡蠣，就像于勒叔叔賣的那樣，用手帕拖著，把美味肉一口吸乾，最後將殼丟到海里————
但願該死的漁王別把這麼美味的牡蠣給污染為好。
高登兩手抱著大牡蠣回到礁石上。
夏洛特採集了不同區域的海水。
薇拉則抱回來一隻無所事事的大海龜。
「嗯————」夏洛特煮干海水，剩下的部分不僅有鹽，也有黑水河特色的鱗鹽沉積物，就是鼠條愛吃的東西。
顯然黑水河的污染已經蔓延到了這裡。
「再看看我們的牡蠣朋友有沒有誤食黑水吧。」高登將大牡蠣擺出來。
「————」夏洛特眼前一亮，好肥呀！
「一定好吃。」薇拉判斷。
大海龜也探出頭來，頻頻點頭。
高登把牡蠣肉切開。
整個牡蠣在被打開後開始微微顫動，似乎有了不該有的智慧。
它的消化腺異常肥大，飽滿肉中出現消化到一半的黃綠糜狀物。
異常的靈性光芒在牡蠣深處沉澱著，說明這東西確實不該放進嘴裡，高登的食慾一下無影無蹤0
他又打開幾個牡蠣，分別檢查，都檢出不同程度的沉澱物。
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來，但內里已經積蓄毒素。
【鱗鹽顆粒。來自倫德尼姆，旅行方式為洋流。】
結論明確，它失去了跟蒜蓉約會的良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