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從灰燼中學習
從被烈焰燒死的恩里克身上，他們回收了一枚燃燒不止的源質。
【燃燒的小型源質—「不甘的燃料」。可用於製造長期燃燒的烈焰，也讓人在情緒激動的時候反而有更強的作戰能力。結局已經註定，但不想就此結束。】
似平也可以用來製作某種工程器具————這種永恆燃燒的火焰，聽起來會很有用。
從自盡的謝德身上，他們也找到一枚源質。
幽暗的小型源質—「黑色準星」。允許子彈在飛行途中自動修正彈道，以達成追擊目標形成必中的效果，也讓人不太願意出現在公眾場合或開闊地。他把最後一發子彈，留給了一個必中的目標。】
此外還有謝德的佩劍和左輪。
【「寂靜」。揮動時沒有聲音的利劍，讓人死前懷疑自己是否聾了。】
【謝德的左輪。做過消音處理，槍聲已經夠失禮了。】
「這些都暫時交給你處理，回頭補上登記即可。此外————還有這個東西，我們在謝德的身上搜出來的，他背後有一個巨大的金主。」馬丁拿出一疊不記名支票。
「威克姆票據銀行，聽著是個小銀行。」高登發現這些支票都有同一個來處。
「是的，我會派人連夜去控制那座銀行的負責人，確保他們說清楚這些支票到底是為
誰準備的，大概天亮之前就會有一系列證據。
「背後搞風搞雨的人也快出現了吧。」
高登看著戰後寂靜的黑渡碼頭，感覺疲憊不已。
在打撈船那裡，河警們從河中撈出一隻又一隻大箱子。
工作人員把它們搬上岸，撬開之後，裡面是數不清的貨物和贓物。
根據粗略估計，這座交易點中的贓物量級可能有上萬金鎊，而高登也將從中獲得按比例分配的津貼，估計不會少於1000金鎊————雖還需後續核算和流程，但該有的錢一分也不會少。
包括謝德、恩里克兩個人的人頭，也價值100金鎊。
這一波的收益太大了。高登現在心裡總算踏實下來。
此時，碼頭上的情況引來了許多市民的圍觀，巡警們正努力維持秩序。
槍聲、漁王聖劍毀天滅地的洞裂、還有火焰和燃燒————
「全都滅了————」
「不可思議啊————」
老百姓對它指指點點。
在他們的印象里，黑渡碼頭幾十年來都是一個非常危險的地方，擠滿了密教徒。
而密教徒走後，它又很快被惡棍和流氓所占據。
時至今日，它終於被徹底攻破，終將恢復它作為黑水河上河運樞紐的功能，帶來勃勃生機。
「謝德的屍體，我們就讓它化為灰燼吧。」高登看了半晌，再轉向馬丁。
「可以，該做的檢查已經做完了。」馬丁點頭。
小巷內，法醫離開後，高登讓伊芙燒掉謝德的遺體，作為最後的處理。
烈焰掠過謝德的身體，將他化為沉澱的骨灰。
其中有些寶貴的東西則留在灰燼堆上，形成一疊類似書頁的東西。
伊芙拿走灰燼凝結的書頁和灰色人形，而高登則將謝德的遺骸收殮。
「那麼，讓我看看接下來會有什麼效果吧。」
伊芙先取出恩里克的書頁，開始閱讀。
結合她既有的能力「憶相追溯」和「灰燼銘刻」，死者的知識與技能都在灰燼中化為書頁，可供她隨時調用。
知識！
無論有用無用，是多是少，伊芙都極愛無比。
「啊，恩里克，安達盧西亞人————加入黑夜之子是因為他們承諾提供源質，最終誤打誤撞得到了一枚遠遠強於其他人的源質，從此鶴立雞群起來。似乎也想要取代謝德，但是看到謝德遇險的時候還是決定拼死一戰————」伊芙慢慢品讀信息。
接著，她從中汲取了恩里克最強大的一些能力。
恩里克控制火焰的細節、製造火焰旋渦的技巧，現在都在伊芙心中沉澱下來。
她甚至學了一些如何跟蹤他人、如何溜門撬鎖的把戲。
最後，她把恩里克留下的灰燼小人留置在即將成型的灰燼圖書館中，以備後效。
接著是謝德。
謝德的灰燼書頁更厚，信息量更大。
「————謝德，最開始殺人是因為路見不平，但又不想坐牢————最終入獄，被黑夜之子
的成員救出，之後作為高潛外圍人員得到發展————直到慢慢被稱為老闆，漸漸有自己的班底————正式入伙————以及————賽巴斯————」伊芙的眼中掠過無數信息。
這些內容都是對方用一生去銘記下來的關鍵記憶和情感，並不完整，就像高價值畫面匯成的畫報。
接著，她從中提取槍械射擊能力和劍術。
「我好像也會用劍了。」
高登將「寂靜」遞給她後，伊芙隨意在空中揮舞幾下，竟有了幾分謝德般的凌厲。
「所以賽巴斯？」高登皺眉，「又是他。」
「從謝德的視角來看，賽巴斯就是任務發布者和金主，持續給他資金和行動要求，讓謝德做那些真正會被警方盯上的事，好讓賽巴斯自己逍遙法外。」
「他人呢？」
「這就是奇怪的地方，差不多在你離開倫德尼姆的時候，賽巴斯也離開了，把接管黑渡碼頭、追查美人魚的事情都交給了謝德。」
「他們最終有發現芙芙嗎？」
「暫時沒有，芙芙————每個人的印象里，他們都對人魚的去向一無所知。」
收束的線索最終指向賽巴斯，高登緩緩點頭。
墨瑟失去威脅、謝德伏誅。
要追查的人只剩下賽巴斯，以及那個黑鳶尾花房間內的少年。
距離找到貴命儀式的受益者，似乎只差這麼一個關鍵的人。
「這些灰燼書頁，我也能看嗎？」高登問。
「可以。」伊芙毫不猶豫地展開灰燼書頁，它們在空中浮現出來。
她大概知道高登想要什麼，從謝德的記憶中抽出一疊劍術書來，交給高登。
觸碰的瞬間，高登感覺腦海中建立起了不少全新的精神模型。
像是自己短時間內變成謝德，正在憑肌肉記憶用劍一樣！
這感覺太奇妙了。
高登抬起虛流魔劍，模仿謝德使出一招一式，都如臂使指。
不止劍招，還有步伐、臨場經驗、決心————曾經屬於強敵的能力，現在正逐漸為他所有。
被灰燼銘刻記錄下來的東西相當真實，只是無法像所有者伊芙那樣快速吸收消化而
已，然而只要假以時日學習，高登也會迅速變強。
「我們確實需要好好沉澱一下了。」高登總結。
灰燼書頁的到來，讓他的成長好像又有了無限的可能，謝德的能力這麼厚，足夠他學很久了。
任務告一段落，接下來一段時間，必定是全力修煉的時間。
他望著遠處擦拭步槍的希琳，把她呼喚來。
「調查員先生！」希琳向高登致意。
「你今天幹掉了很多敵人！」
「常有的事！」
「那你————想要你的第一枚源質嗎？」高登取出謝德體內死誕出來的「黑色準星」。
「！」她睜大眼睛。
通往超凡世界的入場券，難道就在此刻獲得嗎？
「我想要。」希琳堅決地說。
「那就給你留著。」高登點頭，「你得想清楚，源質能力者的世界很大，也很危險，它甚至會改變你的個性！」
希琳不怕。
跟這相比，她更擔心自己以後遇到更多無能為力的事。
次日，異魔事務署，505室，斯卡莉特的辦公室。
她的桌上多了一疊新鮮的報告，每個報告都是重量級。
黑渡碼頭被打掉！
謝德和他的副手恩里克雙雙伏誅！
幕後主使者，埃弗里特家族的賽巴斯也逐漸浮出水面！
情況令人非常滿意。
黑夜之子裡的人都是精英人物，而高登他們，居然連這種級別的敵人都能收拾了，而且還能把傷亡控制住。
斯卡莉特看著高登和馬丁，頓時對他們辦案的效率感到印象深刻。
這個消息無疑會在倫德尼姆的地下世界掀起巨浪，而異魔事務署方面也揚眉吐氣了。
「馬丁的黑夜之子案件結束了一部分————馬丁得到2份小功業。你結束了雷德堡槍擊案，這是2份小功業，一共4份。」斯卡莉特準備登記。
「我出讓1份給高登。」馬丁道，「因為是他找到了謝德的藏身處，也是他和他同伴打敗強敵，我只做了輔助和支撐性的工作。」
「可以，我現在急需換東西。」高登眼前一亮，「下次我也勻給你一個。」
「功業不是禮物，是對貢獻的證實。」馬丁說。
「哎！」
「那就是————高登3份。」斯卡莉特登記。
這樣一來，高登剛好有4份小功業，可以換2個奇物。
「不過不止馬丁，希琳和鼠條他們也都做了許多關鍵的事情，報告裡肯定都寫了，哎，小功業這個東西實在是把人的付出異化了。」高登道。
「我不是規則的設計者啊，但我可以給希琳和那隻勤務異魔各自漲薪。」斯卡莉特兩手一攤。
「也可以。」
「那————接下來的工作就圍繞著謝德背後的真正僱主，賽巴斯展開。」斯卡莉特琢
磨，「以及賽巴斯背後的真正龐然大物，埃弗里特家族。」
「他們有多可怕？」
「作為公爵家族，最明顯的一點是————雖然他們無法豁免查處，但也只有我這種等級的特級調查員對他們有約束力，他們控制著倫德尼姆大部分古物和海外遺產生意，黑市、
超凡資源、私人武力————以及那些禁忌的庫存，有很多人願意為他們赴湯蹈火。」斯卡莉特擺擺手，「還是讓我去操心跟他們周旋的事吧。」
「我繼續從威克姆票據銀行查賽巴斯的事。」馬丁說，「如果能證明埃弗里特家族持續資助黑夜之子，我們就可以提出公訴。」
高登會意。
特級小姐顯然需要幫助，但又擔心高登太早捲入這種層級的事務，馬丁也想鬥倒一個真正的涉黑公爵。
每個人都有自己新的目標，且決定為此繼續努力。
高登離開異魔事務署，心裡仍想著下一步。
這一戰讓他印象很深。
現在，薇拉還在養傷，希琳正為了成為超凡者而沉澱，鼠條正在挑自己的新制服和新造型，伊芙徹夜研讀死人的知識，大夥都在前進。
而他自己也得藏鋒三寸，抓緊時間繼續發育修養，整理和消化戰鬥經驗，開發他自己的能力。
眼下得先去封存物管理廳看看情況，為薇拉找到值得一用、足以改變戰局的奇物。至於最重要的，他的下一枚源質，盧安娜那邊，顯然很快要有線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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