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伊莉莎白
見寧寧連炸魚都顧不上吃,高登本想一筆帶過,現在也不由得認真起來。
他在外面來來去去的時候,寧寧一直就在這等他。
「————受傷當然也有,但這都是為了愛和正義,所以一切都值得。」高登感慨不已,接著說起外面故事的來龍去脈。
聽到謝德在雷德堡水庫槍擊希琳,寧寧就緊張。聽到他們如何追蹤到黑渡碼頭、高登一劍劈開信天翁號,寧寧就輕哼。聽到最後謝德在小巷裡窮途末路地自盡,寧寧才長出一口氣。
「人類的世界真可怕。」她感覺像是聽完一件在無相海永遠不會發生的驚奇故事。
「可怕的在後頭,謝德之上還有他的金主,賽巴斯,而他也將游入一場我會參加的血腥競賽里,到那裡奮鬥之前,我希望寧寧能幫我。」高登取出海妖之歌的諸多抄本。
當初在涉水禮拜堂,艾蓮就是對著這些抄本歌唱的,寧寧對這些東西非常熟悉,它們都是對美人魚歌聲的努力記誦。
「幫什麼吶?」
「在那麼多歌聲里————有沒有那種————群體增益類的,要最強大的,如果能唱出來給我們聽就好了。」高登比劃。
他感覺歌聲這東西有點像吟遊詩人的效果,理應能給大家帶來什麼妙妙小幫助。
寧寧想了下。
這倒也很簡單,高登說到了一個她其實也挺在意的東西,就是在巴力的領域內,偶爾美人魚們
要給出征的蝦兵蟹將唱歌。
其中最經典的一首就是————
「心靈的歌。」寧寧抬頭看,「它可以讓人不必說話就溝通吶。」
高登心頭一動,想到之前修行、沉入深海又甦醒的時候,他本來是動彈不得的,但卻感覺能將心意傳遞到寧寧那裡去。
「持續時間多久?只要聽完歌聲就可以嗎?」
「大概能持續半個月吧,聽過歌的人,就能聽見彼此的心聲吶,但也不能離得太遠————」
「沒事,已經大有用處了。」
他本來只想要一個妙妙的「小」幫助。
現在看來,他和人魚對大小這件事確實概念各異。
在狂獵的宴會上,最麻煩的就是信息不互通,而且高登、薇拉、伊芙都得隱秘行事。
如果能用心靈之歌讓他們暗中溝通的話,不管做什麼都非常管用,可以極大提高默契。
看了看寧寧好奇的目光,高登又下了決心。
「這次帶你到很遠的荒島上,你可以在上面放聲歌唱了。」高登承諾。
「嗯!」寧寧的尾巴刷了刷地面,她都記不清上一次全力歌唱是什麼時候了。
美人魚們要是真的決心引吭高歌,那歌聲帶來的效果也會非常驚人。
「還有————這個。」高登打開回音貝,「這個東西可以記錄15秒的聲音,如果你有什麼話要說給芙芙聽,現在就可以記錄下來。」
「這也是無相海的東西吶,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掉到人間來的。」寧寧眼前一亮。
她偶爾也會用這個東西來玩,沒想到現在又找到了一個。
寧寧遂打開回音貝,讓高登迴避,錄製了給芙芙的悄悄話。
忘掉使命和任務,現在寧寧只想做一條思念朋友的魚。
那些思念、想法和誠摯的感情,都以聲音的方式壓縮在貝殼裡頭,不斷迴蕩,只要再次打開就會浮現。
「好了!」寧寧把回音貝交回給高登,「如果遇到芙芙,在安靜的時候讓她聽這個吧。」
「沒問題。」
寧寧給芙芙的心意,高登也會傳達到的。
離開獵犬號後,高登也必須去見一見,整個美人魚案件實際上的最高推進者————慷慨卿伊莉莎白。
害。
若說誰是高登的靠山,伊莉莎白就是高登最大的靠山!
照之前的幾次接觸看,至少伊莉莎白沒有多大的惡意,至少稱得上一句心胸寬闊。
白鹿大街17號,高登敲了敲綠色大門,門扉無風自動,向內打開。
推開門,高登先看見的是壯觀的弧形旋轉樓梯,直接通往二樓,其上襯以鍛鐵欄杆,牆壁、家具與地板都選用淺色象牙白,看起來通透大氣。
伊莉莎白此時正倚在欄杆上,表情慵懶地看著高登。
她身著一件奶白色的家居長裙,布料奢侈高級,領口繡著一圈式樣典雅的蕾絲。
衣料之下是驚人大片的柔軟弧度,它就那樣輕盈地向前挺立,架在鐵藝欄杆上,微微擠壓變形,同時又給襯得更加壯觀,豐饒且慷慨。
「歡迎,高登·維克,你是第一次來這裡吧。」
「但我有種回家的感覺,這地方好溫暖,好大氣。」
「你才剛到門口,尚未深入,怎麼會知道裡面溫暖?」
「這是真正的好地方,光是看就想讓人多留一會,之前沒人這麼說過嗎?」
高登動作輕快地走向樓梯。
「極少有人踏進我的宅邸。」伊莉莎白側頭看高登走上來。
「他們辜負了這種景觀,我很樂意替他們盡力。」高登聽說機會難得,更不能走馬觀花地敷衍過去。
靠得近了,高登更能看清她絕世豐熟的體態,那衣服緊密包裹,把曲線描墓得過於詳細盡致。
感覺就像一座塞滿蜜糖的爐子,又甜又香,且有著能讓任何陷入的人融化的魔力。
她也不需要化妝,只是塗了一點潤唇膏,臉也保養到極致,唯有眼角帶上些許皺紋。
「那是他們的不幸,卻是我的幸運啊。」高登不斷欣賞伊莉莎白。
「嗯哼?」她轉身走向書房,赤腳在一塵不染的大理石地面上不斷踩著,「先進來吧。」
「我來也。」
在沙發上坐下,高登才表明來意,包括有關狂獵宴會的事,賽巴斯的動向,美人魚的近況等,好讓伊莉莎白清楚高登這段時間拿到了多少成果。
「狂獵的宴會————」伊莉莎白沉思。
之前帝國也了解過狂獵會定期展開此類事件的情況,不過,他們總是挑在帝國控制力量相對薄弱的地方。
譬如這次的西洛格里斯山區也是如此,那裡的山民仍然秉持某種相當保守的態度,對帝國官員和軍隊都不太信任。
而高登此去,或能一窺狂獵的底細,弄清楚他們在做什麼、能做什麼。
對高登來說,似平也意味著某種新機遇?
「不只是為了這些光明正大的理由吧。」伊莉莎白忽然洞悉,「為了誰?」
「也為了我愛的人,顯然,我們的命運緊密相連,為了她就是為了我。」高登不假思索。
「回答得未免太快了些。」
「事實如此。」
啊,純粹的愛。伊莉莎白在沙發上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默默品味這股清澈又充滿青春的氣息。
每次聽到和感到這些內容,她都感覺自己更年輕。
「我還以為你這個年紀的年輕人,談到愛情時會臉紅————」伊莉莎白看著高登。
「說明您許久沒見過像我這麼坦誠的人了。」
「坦誠?」
「對我生命中重要的人坦誠。」
「我大概也很重要。」
「當然,您是七卿之一,決斷許多人的命運,您不重要誰重要?況且又這麼年輕就身居高位,才能也是非常強大,對我的人生也有積極作用。」該說不說,高登現在確實敬愛她。
「年輕?我知道我並不年輕,歲月在我臉上留下了痕跡。」
「還真是。」高登看伊莉莎白表情變化,「一但很快就會沒有,接下來向您介紹高人公司的新業態與解決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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