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大。
圖書館內。
兩人的對話，吸引了李默文的注意。
「你還有翻譯兼職工作？」
李默文詫異的轉過頭，看向張一凡，他現在最缺的就是錢。
「對，開學的時候，校圖書館那邊找到我，給了我一份兼職。」
「前段時間翻譯了一本英國牛津大學出版的政治經濟學原理，國家圖書館那邊就找了過來……」
張一凡臉色平靜的說道。
說起這些事情的時候就像是在吃飯喝水一樣。
李默文求之不得的翻譯工作，在他這裡就變得很簡單。
一些工作會自動找上門。
這就是學霸的專利。
「我也能翻譯，有合適的路子嗎？到時候簡一軍搞不定，我可以試試。」
李默文緊接著問道。
他這番話有些冒昧，但已經顧不了那麼多。
能碰碰運氣就碰一下。
「默文，你還有這本事！？咋每次看見我翻譯卡殼，都不跟我講一下？」
簡一軍詫異看了過來，瞪大了眼睛，佯裝生氣。
「我給你說了，你也不一定記得住啊！老簡。」
「翻譯這東西就得靠多查多練。」
李默文聳聳肩，攤開手無奈的說道。
「這是在培養你！」
他語氣篤定，不像在糊弄。
讓簡一軍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看向一旁的車前國，確認了一下。
等老車無奈的點頭之後，他才沒有繼續計較。
張一凡轉過頭，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我這邊有一些翻譯工作，不過難度都比較大，需要一定的水平才行。」
狀元身份很好用。
整個人大唯二的狀元，剛入學就被學校找上門，給了一份翻譯兼職。
不過他並不在乎錢，經常性的划水，搞得圖書館那邊有點著急，催了好幾遍，所以他才找了班上同學來幫忙翻譯。
只不過大多數水平有限。
有一次問到簡一軍，想要這份工作，但水平不行，在簡一軍軟磨硬泡下，他給了一個試稿的名額。
目前能夠接的也就車前國一個人，簡一軍都還只是剛剛通過試稿，還不一定能夠翻譯得了那些難度較大的內容。
「回頭如果遇到什麼麻煩的翻譯內容，可以讓我試試。」
李默文自薦，語氣過於自信。
不禁讓張一凡高看一眼，露出一抹詫異。
「你確定？」
張一凡問道，忍不住湧出想要打擊一下李默文的想法。
翻譯可是全靠真本事，一般人說不會那是真不會。
李默文點了點頭，現在的英文還不是屎山代碼，新創單詞不躲，他這點水平完全夠用。
「對。」
李默文點了點頭。
「你會哪些外文？」
張一凡問了一句。
「看你那邊缺什麼吧，主流的大都知道一些。」
李默文也不謙虛。
張一凡聽聞有些無語，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以為是在開玩笑。
但看見李默文一副正經的模樣。
心底也湧出了一股子想法。
「那行，我這兒正好有一本合適的，交給你試試。」
張一凡露出一抹狡黠，準備打擊一下李默文。
你這小子既然敢誇下海口，到時候就別怪我為難。
「你看看！」
張一凡將手一本外文書從包裡面拿出來。
書封面抱著油紙袋，保存很好。
看不出書名。
「那我試試！」
李默文笑著回了一句。
他拿起書，翻看了一眼，目光不由得一凝，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鼠疫！？」
「孤本啊！」
他的手指輕微用力捏住封皮，心底有些激動。
這種外文原版國內很少見。
沒想到張一凡手上竟然有一本，還隨時帶在身上。
沒想到能夠在張一凡的手上遇到這種好東西，隨身圖書館都沒有收錄進來的第一版《鼠疫》法文原版。
1947年出版。
作者是阿爾貝・加繆。
圖書館裡面只有加印版。
這本書保存得很好。
這麼多年過去依然沒有什麼大的破損，大概率是剛出版的時候，就被收錄到了國內。
能夠有這番能量的人，在那個時期恐怕不是什麼簡單角色。
李默文注意到扉頁上的一個外文簽名——Soong！
腦子裡面浮現出一個女人名字。
頓時感覺一陣噁心。
不會是那個女人的收藏吧。
光頭的老婆。
不過想一想，那個時期也就這個女人有本事從法國拿到這本首次刊印的初版原著。
他翻看起了原文，除了扉頁之外，沒有其他的字跡，讓人好受一點。
內容相比於後世的法文，並不複雜。
因為是通俗小說，並沒有運用到什麼生僻的詞彙，只有一些涉及到奧蘭的鄉間俚語有點麻煩，需要跟圖書館裡面的法語詞典進行對照。
他最喜歡書裡面的那一句「鼠疫是什麼？鼠疫就是生活。」
大致的看了幾眼。
跟後世刊印的原著區別不大，圖書館也有譯本能夠相互映照，翻譯起來並不困難。
李默文合上書，朝著張一凡點了點頭。
「沒多大問題，多久要？這麼厚一本書，可能好挺長一段時間。」
張一凡聽了之後，愣住了。
他本身只是想借住這本書學習一下法語，並沒有要翻譯的意思，單純的想要為難一下李默文而已。
想看看這位神通廣大的同學出糗。
卻沒想到李默文竟然翻了幾眼之後就確定下來。
「你確定看懂了？」
張一凡再次強調，表情十分精彩。
這可是法語，有別於英語，建國前在國內的專門研究的學者屈指可數。
因為法國是二戰的戰勝國，加上屬於歐洲大國，才有一部分人開始自學法語。
到現在也分配到各大高校，也不過數百人。
其中還有很大一部分被分配到了外交系統，去了國外……
他也是在母親的建議下，開始系統性的學習法語。
可是沒想到，剛到大學，竟然就遇到一個擅長法語的同學。
「費用怎麼算？」
李默文問了一嘴。
他比較關心這個，對於張一凡的吃驚，並未有什麼反應。
「我回頭問一下我母親，應該至少能夠拿到頂級的千字五元的水準。」
張一凡回答道。
法語名著目前在國內比較稀缺，這本書原著大概需要等兩千年後，才會在魔都出版。
現在拿到都很稀缺。
「你母親……」
李默文遲疑的看向他。
「對，我母親是魔都出版社的一位副社長……主要管的就是外文名著引進這一塊兒。」
張一凡笑著說道，也不遮掩自己的家世背景。
李默文沉默。
或許這才是他能夠輕鬆接到翻譯工作的主要原因。
有這種人脈資源，在圖書行業基本上都是長輩熟人。
這番話讓一旁的讓一旁的阮學光眼前一亮。
「魔都出版社！？」
「您母親是陸月陸社長是吧！」
阮學文驚呼出聲，一下子就說出了張一凡的根底。
「？？？」
張一凡愣了一下，完全沒有想到竟然有人會認識他母親。
他本來是想要在學校裡面低調一點。
因為母親正是關鍵時刻。
「幫忙保密。」
這下被人猜出來，他也沒有反駁。
能夠看出來，阮學文的身份也不簡單。
李默文不動聲色的記了下來，心中默默念叨。
一凡……加起來就是一個月字。
他父母取名還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