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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招待所談話,老車的提醒

2026-10-12 07:21:35 作者: 勤耕不迭

  人大。

  招待所內。

  來自上面的調查組主要由幾個部門湊過來的人組成。

  組長是錢文兵,三局的一位副主任。

  人大法學系63級學生。

  回到學校就像是回老家一樣。

  一切環境都是那麼的熟悉。

  調查起來也十分的順利,錢文兵把每一個同學都稱呼為學弟。

  副組長叫做秦慎,五局的一個副主任。

  規格很高。

  對這件事情也十分的重視。

  手底下共五個幹事,全部都是從局裡抽調出來的精英幹事。

  僅僅花費幾天的時間,就調查出了詳細的結果。

  兩位組長此刻正在招待所內商量著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也就是最後的總結報告,怎麼寫!

  這份報告不能像先前的階段性匯報一樣,列舉出調查進度,還需要作出決斷,對這件事情進行定性。

  在這個過程中。

  

  兩人產生了很大的分歧。

  錢文兵站在人大這邊,想要擴大影響,但秦慎卻不同意,認為這事情不大,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錢組,在我看來,本身就不是一件大事情,說開了就好了。」

  秦慎勸誡道。

  現在是多事之秋,能少一點兒事情就少一點兒。

  不要因為這些事情引火上身。

  現在他們部門也是剛剛成立不久,不到一年的時間,各種事情繁瑣無比。

  忙都忙不完。

  哪有功夫來處理這些小事情。

  隨便交一份簡單的調研報告之後,將事情移交給當地的同事處理就行了。

  沒必要深抓。

  「不能因為您是人大的學生,就這麼……」

  他不想錢文兵犯錯。

  「我這並不是偏袒,而是恢復學校的秩序,讓學生們重新回到該有的位置上,讓知識受人尊重,讓學習被人重視。」

  錢文兵卻抱著不同的想法。

  「我並不是因為人大,而是根據當前調查結果所作出的判斷。」

  「這件事情就應該從嚴從重處理!」

  「學生就是未來的希望,我們連希望都守不住,談何未來?」

  他語氣嚴肅,對這股貶低他人,欺負弱小的行為深惡痛絕。

  秦慎聽到這位同僚的話,頓時明白兩人終究是談不通,無法妥協。

  「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只能持保留意見,總結報告我會簽字……但後續匯報,我會如實的表明自己的意見。」

  他負責的是刑法方面的工作。

  對於這種治安管理,並不是很看重,只要不出大問題,跟他們的關係都不大。

  「沒問題。」

  錢文兵回答道。

  兩人剛剛談完,秦慎準備出門返回自己的屋子,門外就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你約了人?」

  秦慎轉過頭,看向錢文兵,問了一句。

  「沒有。」

  錢文兵愣了一下,回答道。

  接著他目光看向了大門口,忽然想起什麼來,當即起身說道:「應該是李默文回來了!」

  李默文!?

  秦慎愣了一下,剛剛起身準備離去,聽到這個名字立刻就坐了下來。

  這段時間在人大內進行調研,問過幾十個學生,每一個學生都對李默文讚不絕口。

  推崇無比。

  好像是他們人大的最出色的學生。

  一直以來都沒有機會見到。

  他倒是想要好好看看,究竟是什麼樣的人,能夠獲得這麼多學生的喜歡與尊重。

  錢文兵快步到了門口,打開門,映入眼帘的是一個俊朗的小伙,二十來歲的模樣,一頭黑髮散亂地搭在額頭,髮絲上還沾染有一些汗漬。


  模樣十分精神。

  有著一股說不出的氣質。

  讓人看著很舒服。

  看來是剛剛經歷過激烈的運動。

  臉上帶著一絲疲倦。

  身上充斥著風塵感。

  「領導,您好!我是人大78級科社系的學生,李默文,聽說您找我!?」

  李默文當即自我介紹道,打量一眼眼前的人。

  四十多歲的模樣。

  帶著一副黑框眼鏡,態度祥和,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終於看見你了,李同學!我是錢文兵,也是人大的學生,不過比你們高几屆。」

  錢文兵笑著說道。

  李默文聽聞這番話,愣了一下。

  眼前這個中年人沒想到竟然還是校友。

  對方透露出來的善意,讓李默文捕捉到。

  立馬順杆而上。

  「學長好!」

  他十分親切的喊了一聲。

  「嗯,進來坐!」

  錢文兵笑著點了點頭,很滿意李默文的稱呼,招呼著進門。

  李默文跟在他身後,進屋之後才發現,屋內還有一個人。

  「這位是調查組的副組長秦慎,你喊秦哥就行了。」

  「他是北大65級法學生。」

  錢文兵笑著介紹了一句。

  後面一句點名了對方的身份背景與陣營。

  人大與隔壁一直以來都是相互競爭的關係。

  李默文聞言神色一緊,打了個招呼:「秦副組長,您好!」

  雖然學長錢文兵這麼介紹,但對方卻沒有回應,他還是保險起見,稱呼職稱比較好。

  「不用這麼生疏,就按照你學長說的那樣,稱呼秦哥就行。」

  秦慎笑著回了一句。

  給足了李默文面子。

  「抽菸嗎?」

  他從兜里摸出了一包煙,遞了過來。

  李默文愣了一下,剛準備拒絕,一旁的錢文兵就開口說道:「嘿,你這傢伙剛才談工作的時候,把我煙都抽完了,現在見我學弟來了,知道拿出來了啊!?」

  他在開門的時候注意到,李默文身上沒有煙味,手指白嫩,大概也不是抽菸的人。

  這是他多年來養成的習慣,第一眼都會觀察一個人的特徵。

  李默文就不像是一個會抽菸的人。

  所以在注意到秦慎打招呼的時候,下意識的開口打岔,錯開了這個話題。

  畢竟,秦慎對李默文還有一些意見。

  「學長,抽我的!」

  李默文聽出了學長的意思,當即從兜里將剛才徐愛民給的一包煙拿了出來,掏出兩支,送到了兩位大佬的面前。

  「香山?這牌子我喜歡。」

  錢文兵接過來,順帶將另外一支遞給了秦慎,笑著說了一句。

  「坐,聊聊天!我找你就是想要了解一下,你的一些想法。」

  他擦燃火柴,點燃香菸後,給李默文點著煙,點頭示意了一下。

  李默文愣了一下,急忙拿著一支煙叼在嘴巴上,湊了過去,點燃輕吸了一口。

  煙霧在嘴裡擴散,然後吐了出來。

  李默文不喜歡抽菸,但他明白,對方幾番作態都是在幫他拉近關係。

  在這種應酬的場合,就應該順著做同樣的事情,更加方便融入。

  隨後秦慎也是點了一支,夾在了手上。

  他拍了拍身邊的椅子,朝著李默文招了招手。

  李默文順勢坐了過去。

  他目光掃了一眼,注意到桌面上的一份文件,沒有標題,封面空白……

  「聽說是你籌劃了這次聯名信的活動?」

  李默文剛坐下,秦慎就開口問了一句,直指問題的關鍵。

  「啊?對,因為我同學車前國……」


  李默文大致介紹了一下事情經過,這個說法在他的腦海之中已經過了多遍,就等著別人的詢問。

  車前國的遭遇是實打實的,班上同學跟胡同鄰居的衝突也是如此。

  雙方之間的矛盾擺在了明面上。

  他作為同學、班長、學生會主席等多方面的身份,都在為車前國討回一個公道。

  不怕他們的盤問。

  「你有沒有想過,你這麼做會造成多大的影響。現在各個大學都在流傳著你制定的那一份風險辨別圖……」

  「這個定義使得整個海淀都成了議論的中心。」

  秦慎語氣變得嚴肅,目光死死的盯著李默文,給了他巨大的壓力。

  「哎,老秦!人還是一個學生,一個小弟弟,你這麼嚴肅幹嘛!?」

  錢文兵見狀,立馬打斷道,將秦慎給的壓力一下子就化解了大半。

  「學弟,不用緊張,我們是支持你的維權行為,所有舉動都在合規範圍內,只是因為影響過大,造成了一些人的非議。」

  他解釋了一句,擔心李默文受到秦慎的影響。

  「學長,秦副組長,我知道當前的情況,但這局面不就是上面希望看見的嗎?」

  「我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

  李默文輕聲回答了一句,平靜的聲音落入兩人的耳中,像是一個響雷乍現。

  震得兩人一陣的沉思。

  錢文兵仔仔細細的打量著李默文幾眼,想要從他那平靜的表情之中,看出一點兒變化,但看了許久,都沒有發現。

  「學弟……你這番認識,比我們高啊!」

  他感嘆了一句。

  在來之前,確實是收到了一些暗示。

  但具體怎麼做,他心底也沒有一個頭緒。

  秦慎倒是不清楚其中的細節,只是一味的工作,執行調查任務。

  但聽到李默文的這句話,腦子不由得往深處想了一下。

  「錢組……您的意思是說,籌備組的人發話了?」

  他輕聲問了一句。

  秦慎的消息渠道更為落後,完全沒有意識到上面的想法。

  錢文兵瞥了他一眼,保持沉默,沒有回答。

  但是這副態度,就證明了這一點兒。

  「學弟,人大法學報上面的那篇文章,是你寫的吧?我老師看了之後,很是讚賞啊!希望你能夠多寫一些類似的文章,讓法制思想擴散到廣大群眾之中。」

  錢文兵笑著轉移了一個話題,稱讚了一句。

  法學報?

  秦慎又是愣了一下,現在有這方面的報紙嗎?他怎麼從來都沒有看見過。

  感覺自己好像已經跟不上兩人的話題了。

  還有錢文兵的老師是……

  他心底好像有了一些思路,但又不完全,不敢肯定。

  李默文聞言,笑著點了點頭,回答道:「學長,新的一期已經在籌備過程中,我的新稿子也寫好了,已經交給王璞老師審過了一遍,接下來改完之後,就能夠進入二審了。」

  上次給王璞教授看的那篇紅油傘法醫學論文已經改的差不多了,延續了洗冤錄的部分內容,講述古代法典之中,醫學在刑法案件之中的作用。

  在王璞教授看來,這份文章的學術參考價值不如象徵意義大,能夠大大推動國內的法醫學建設工作。

  再加上知識難度不大,很輕鬆能夠被外行人員看懂,增加法學方面的影響。

  很適合推廣。

  第二期法學報主要承載的是法學專家教授的一些理論文章。

  李默文就不用再寫什麼有深度的內容。

  只需要做個陪襯,寫得有趣就行了。

  按照正常發展,國內的法醫學還得等法學專業完全恢復之後,在83年才重新啟動,正式開啟法醫學專業建設的過程。

  直至84年,才在『老六所』真正的建立起國內的法醫學專業。

  「學長,您的老師是……」

  李默文試探性的問了一句,臉上充滿了好奇。


  「我老師?哈哈哈,就是王璞老師的師兄,也是z法小組的甄教授。」

  「我過來的時候,他還特意叮囑我,要好好試探一下你的水平,擔心王璞老師騙他呢。」

  「現在從你這番表現來看,我也就不用試探了。」

  錢文兵笑著回答了一句。

  「原來是師兄!」

  李默文當即改了口。

  心中大震。

  沒想到發行量並不多的法學報,竟然會進入到那個小組的視野。

  李默文第一時間想起了自家老師王璞,其中肯定有他的手筆。

  不然這些大人物,怎麼可能有時間看一篇學校的學報。

  他聽老師王璞說過師門的一些關係。

  實際上他們這一脈並沒有真正的老師,王璞教授真正是在人大的法學教研室成長起來,不過跟錢文兵的老師甄教授一起在大毛那邊留過學,受到過同一位毛子教授的指點。

  所以有了同門這一個稱呼,實際上兩人算是好友的關係,而且研究的還都是刑法學,志同道合。

  秦慎深深的看了錢文兵一眼,沒想到對方竟然還有這一層關係。

  甄教授。

  關係通天啊!

  難怪……

  這小子在調研的過程中,一直有恃無恐,什麼都敢問,什麼都敢做。

  那個小組直接管轄著四個部門的事情。

  統籌各個法條的編撰、修訂等工作。

  「甄老師那邊還有其他的指示嗎?」

  李默文繼續問了一句。

  讓他多寫法學方面的文章?

  倒是可以寫,但總得有一個標題吧。

  畢竟是定製文章。

  「王老師有跟你說過,人大打算在三月份籌備一場法學研討會嗎?」

  錢文兵輕聲問了一句。

  這份邀請函都發到了他們部門,邀請了大量的法學專家參加。

  希望能夠辦成整個國內影響最大的研討會。

  商討法學的發展方向。

  增加法學的影響力。

  「法學研討會?」

  秦慎聽到兩人的對話,臉都白了。

  人大才剛剛復校,就搞出這麼大動作,難道就不怕未來出問題嗎?

  李默文瞥了一眼秦慎。

  北大出身……

  在學長錢文兵的提醒下,心底有了一些提防。

  「學長,我倒是不清楚研討會的事情……」

  李默文老實回答道。

  王璞並沒有跟他說起過這方面的事情。

  但他心底也有了一些猜測,這個研討會是幌子,實際上是打算集結大量的法學專家,為接下來的l法做準備。

  老師想得十分保守。

  實際上現在上面反對的聲音基本上已經很少。

  對法學的推進已經沒有什麼阻礙。

  「學弟,畢業之後,考慮來我們部門工作嗎?你放心,到時候你如果要是過來,我一定給你最優待遇,破格提拔!」

  錢文兵笑著說了一句。

  岔開了話題。

  李默文笑著答應下來,「學長,全憑組織安排。組織讓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他這番話就當做沒說一樣。

  以錢文兵的能耐,很難影響到學校的就業安排。

  除非他能夠說服自家老師王璞,或者校長成之禮。

  隨後幾人又聊了一下這次調查所遇到的問題。

  根據學生的問題,詢問了一下李默文的意見。

  人大因為剛剛復校,有幾百個學生沒有宿舍居住,其中大部分人都受到鄰居的各方面影響,反映了不少的問題。

  就算是在校學生,也因為外出,時不時的會遇到一些混子的敲詐勒索。

  這個情況隨著大量的知青返城變得更加嚴重。


  李默文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看法,那就是來一次大肅清活動。

  凡是被三個以上學生指認的嫌疑人,全部抓起來送到鄉下農場改造。

  對於這個建議。

  兩個領導都沒有表態,只是笑著將李默文送離了招待所。

  「你的這個學弟,比你還激進啊。」

  秦慎笑著說了一句,手上的菸頭熄滅,被他丟到了門口的垃圾桶內。

  「跟他一比,我都是個保守派。」

  錢文兵笑著說了一聲,然後轉身回到了招待所內。

  李默文從招待所離開之後,馬不停蹄的趕往了學校的一處平房。

  老車搬回了宿舍裡面。

  他老婆與孩子則是被學校臨時安排在了一處平房居住,等找到了租房之後,就可以搬出去。

  李默文抵達平房的時候,恰好看見車前國正在門口跟孩子玩耍。

  「老車,沒事吧?」

  李默文走到了院子裡,喊了一聲。

  車前國抬起頭,看見李默文的時候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沒事。」

  他回了一句,關心問道,「你回來啦,會議上咋樣?」

  「我就是個看客,沒有發言權,只是大致聽了一下上面的一些想法,對當前的局勢判斷有所幫助。」

  「跟你預料的差不多。」

  「目前國內的情況已經穩定住了。」

  李默文回答道,兩人在這次會議之前,大致的聊過會議內容。

  除了通過選拔第五屆代表的章程之外,主要就是傳達上面的精神,讓青聯起到應有的代表作用。

  「周國行給你找到房子了嗎?搬去工廠那邊的話,來學校可能就遠了一點,但勝在安全,有周叔看著,不會受到什麼影響。」

  他關心的問了一句。

  「不用找了,老默!今天總務處的老師過來說,二炮部隊馬上開拔,將學校剩下的房子全部退還過來,我們可以直接租住學校的平房了。」

  「回頭在外租房的二百多名同學,全都有機會搬回來住。」

  車前國激動的說道。

  眼神看著李默文,滿是感激。

  原本要過兩年才會完全騰退的房子,經過這麼一遭之後,上面迅速的做出了反應,讓部隊騰出了人大的房子,提供給學生居住。

  這樣他們能夠更快的籌備下一屆招生的人數,擴大招生規模。

  間接改變了人大原本的辦學軌跡。

  李默文聞言,臉上一喜。

  「這麼好!?」

  車前國重重的點了點頭,不過臉上露出來一絲顧慮。

  「不過我感覺這麼鬧,恐怕也有一定的代價……校領導那邊也承受了很大的壓力。」

  這麼鬧騰。

  確實會讓一些人產生學校有個刺頭的想法。

  二炮騰出宿舍對人大是一件好事情,但落在外界眼裡卻變了味。

  「老默,我聽說成老馬上要退休了……這件事情會不會影響到他老人家啊!?」

  車前國擔憂的問了一句。

  他注意到女兒即將跑出院子,立馬沖了過去,在院門口將小阿多給抓了回來。

  李默文卻在車前國的這番話之中陷入沉思。

  老車的感官一直都十分敏銳,能夠通過一些細枝末節,察覺到別人注意不到的地方,推演出一些事情的發展。

  眾人都在歡呼人大的勝利與影響增大的時候。

  他卻已經注意到了其中的隱患。

  以及後續學校可能遭受的一些壓力。

  「我們去拜訪一下校長吧。」

  李默文沉聲問了一句。

  車前國點了點頭,將孩子抱回了屋裡面,送到了妻子的手上。

  隨後跟著李默文走出了院子,剛關上院門,遠處就傳來了一個人的呼喊聲。

  「老默!!」

  不遠處,史鴻飛與嚴軍兩人的身影出現在了路邊上,正在快速跑過來。


  「老默!」

  嚴軍喊了一句,嘴裡喘著粗氣,停在了兩人面前。

  「發生什麼事情了?」

  李默文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問道。

  這小子不是今天帶隊去房山調研嗎?

  接下來學校周邊可都不太平靜。

  現在跑回來沒事找事?

  「好事……好事啊!老街的幾個人,一整天都沒有回來。」

  「街上都在傳,那幾個好像是被隔離審核了。」

  嚴軍緩了口氣,立馬興奮的說道。

  地頭蛇沒了,那幾個蒼蠅就能夠隨便打掉了。

  史鴻飛在一旁欲言又止。

  等嚴軍仔仔細細的介紹了一遍當前情況之後,他才緩緩開口說道:「李默文,我想請你幫個忙……我表叔在其中並沒有什麼牽扯,希望在取證的時候,你能夠說句公道話。」

  李默文沒想到上面動作這麼快,調查組都還沒走呢,怎麼全都被隔離了。

  「你這話不應該對我們說。」

  「沒有意義。」

  他看向史鴻飛,笑著說了一句:「我們要相信組織的調查結果,沒有問題的話,他很快就能夠出來,甚至還有可能更進一步。」

  目前已經獲得了階段性的成果。

  他們贏了。

  接下來的事情發展,就跟他們沒有多大關係了。

  「嚴軍,你不是去了房山調研嗎?咋這麼快就回來了。」

  李默文詫異的問了一句。

  他將同學們支出去,就是避免他們遭受接下來的衝擊。

  班上同學可都是主謀。

  自己一個人留下,承擔即將到來的衝擊。

  沒想到這小子竟然還敢跑回來。

  自己明天也會馬上離開學校,前往市教育局參加研討會。

  嚴軍瞥了一眼一旁的史鴻飛。

  意思很明顯,就是這小子將自己叫回來的唄。

  明早他還得趕回房山,繼續參加農村調研。

  李默文看出了他的意思,對嚴軍提醒道:「現在事情發展已經不是我們這些學生能夠控制的了,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老老實實的完成調研,寫一篇調研報告出來,如果寫的不錯的話,還有可能繼續入選日報,這可比幫什麼人說話要有用得多。」

  「史鴻飛同學,人在做天在看,您也好好的準備一下考試吧,萬一外語考試不合格,您的留學名額可能就有點懸了。」

  他轉過頭,對史鴻飛也提醒了一句。

  雖然史鴻飛有關係,但是如果硬性條件過不了,他想出國留學也夠嗆。

  「李默文,那個主犯跟團伙肯定會遭受重罰,從你們調查出來的證據來看,一旦深入調查,他沒有任何活路。」

  「但其他人,能不能放一馬。」

  史鴻飛以為是籌碼不夠,繼續說了一句。

  他表叔真是無妄之災。

  跟這件事情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李默文看了他一眼,輕聲說道:「我只希望,從嚴從重從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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