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工大學花溪校區外某處蒼蠅館子。
吳霽川此刻十分堅決的說道:
「別說你們親自前來說了。就是孫建國他爹來了,我都沒理由答應。」
「沒有這個先例,不可能開這個口子,那麼多學院的人都盯著呢!」
「這不是讓我犯錯誤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周昭與王明丞一臉苦笑。
這老傢伙,有時候就是那麼固執。
怎麼勸都不行。
非得要一張漂亮的簡歷。
可姬天明他才讀大一兩個多月,哪裡來漂亮簡歷。
參加各類競賽的機會都沒。
這次數學競賽還是他自己反覆強行要求參加的。
他們還當了好幾次小丑跟反派。
現在回想起來,臉上都忍不住隱隱發燙。
就在這時候,周昭的手機響了,他一看,是孫建國!
成績出了!
二話不說,立馬接通電話。
「喂,孫教授,什麼事情?」
他知道什麼事情,但是此刻就是不說。
電話一頭孫建國怎麼懂不起周昭的意思,一個學院的人,早就熟得不能在熟了。
電話一頭傳來聲音:
「恭喜你啊院長,教出了一個天才。」
「我們數院也要出一個超級天才了。」
周昭此刻都不用姬天明成績,就知道肯定是初賽渝州第一,說不定姬天明還這能夠拿下滿分。
那可真就創造了歷史。
他故意不懂的說道:
「唉,我們這種不起眼甚至連保研都沒申請下來的小學院,哪裡來的天才啊。
淺水養不出真龍。」
一旁的吳霽川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冰鎮酸梅湯。
看著他們的表演。
只能說,這新生還能夠說動孫建國,背後能量不簡單啊。
該不會真是個根正苗紅、朱紅紫貴、紅得發紫的那批人吧。
孫建國那邊語氣頗為誇張的說道:
「院長,真的,我看了成績立馬通知你了。」
周昭此刻故意開了一個免提,只聽見那邊傳來消息:
「大消息,大新聞,姬天明以大一身份拿到了全國大學生數學競賽初賽滿分。
整個渝州唯一一個滿分。」
「斷崖式領先第二名13分,第二名渝大的也才考了87分。」
「其餘學校更是沒臉提了。」
周昭此刻故意不懂,問道:
「呃,我不明白,這很厲害嗎?」
孫建國在電話那頭說道:
「豈止是厲害,簡直是前無古人。
從全國大學生數學競賽舉以來,數學類的根本沒有人初賽拿到滿分,更別說一個大一新生。」
「十八歲這種天才,未來清北也許僅僅只是一個起點。」
「他擁有可以在頂尖數學天才場絞殺的潛力,國內外,幾乎沒大一新生有這種潛力。」
「我感覺,他比曾經北大黃金一代強。」
一旁的吳霽川眼皮子跳了跳。
尼瑪,敢情是今晚一起組做他的局啊。
這幾個老傢伙,還真是會找時候。
關鍵是,這好像真是前無古人的成就啊。
只見周昭否認道:
「你別亂說,瞎說,胡說。
比北大黃金一代強。
那得是什麼樣的天賦?
要知道今年的黃金一代可是拿了ICCM金獎,號稱華人菲爾茲獎,有望衝擊2018年的菲爾茲獎。
你太誇大其詞了。」
吳霽川此刻默默喝了一口酸梅湯。
看著他們表演,只是這種成績,還不足以打動他。
還不夠。
但孫建國接下來的話好像殺死了比賽:
「我覺得我們學校可能出一個菲爾茲獎得主的校友。」
「他的天賦只會比P大黃金一代強,不會弱,他們都能夠衝刺菲爾茲獎,何況姬天明乎?」
「你們要好好投資,可不要搞得與學校關係不好,到時候人家功成名就,我們在別人的自傳可就是小丑了。」
「也會影響學校名聲。到時候清算起來,退休了都得被人天天罵。」
一旁的王明丞帶著一絲深意看著吳霽川。
吳霽川此刻也知道怎麼回事了。
他們二人算是盡力,真等到未來姬天明功成名就,他們只需要把今天的事情說出來。
某人就得釘在恥辱柱上。
鼠目寸光、封建頑固、誤校者、守舊派、錯失最佳的投資機會。
嗯,這些名字如果還不夠,還會有人給他取。
姬天明未來成就越高,他就會反覆被拿出來鞭屍。
「想一想張益唐跟他導師,那就是前車之鑑啊。」
最後孫建國的話直接殺死比賽。
張益唐沒出名之前,因為其導師的打壓,硬是沒能去高校任教,留在阿美利堅刷盤子。
最後還是他北大校友給他找的一個教職。
後面一舉成名,史詩級的推進孿生素數間距,一舉拿下柯爾數論獎。
然後張益唐跟他導師的那點齷齪就全部暴在了網上。
現在過了好幾年了,都還有人拿出來反覆鞭屍。
吳霽川原本還在猶豫的心理此刻不在猶豫,在這麼下去,他真就要成為理工大學的罪人了。
主要是他也不想以後真背上那些。
吳霽川臉上完全沒任何尷尬,完全擁有一個行政管理者的臉皮,他緩緩道:
「既然這個學生為學校爭取到了榮譽,也這麼有潛力,家裡確實是比較困難,確實是可以酌情考慮。」
一旁的周昭揶揄的說道:
「這會不會讓你犯錯誤?」
吳霽川此刻瞪了他一眼,這傢伙,就知道彎酸他。
「不會。」
周昭好像沒打算放過他,繼續說道:
「不是說沒有這個先例,沒有這個口子,那麼多學院的人都盯著嗎。」
吳霽川聞言笑了起來,道:
「老周,還想不想要了?」
「彎酸我有意思嗎?」
周昭卻帶著一絲深意說道:
「這不是怕你出事情嗎?必須要有法律依據,符合校規校紀喲。」
吳霽川愣了一下,瞬間懂了周昭在說什麼,道:
「那你放心,法律依據呢我來找。」
「想要給你們院多一筆特級貧困獎學金,我就能找到讓那學生拿到獎金的辦法。」
「獎學金、助學金、貧困獎學金髮放的解釋權,在我這兒。」
一旁的周昭笑了起來,能夠混上去,都是老油條了。
懂就行。
「這才是我們學生的好校長。」
吳霽川點了點頭,道:
「之前確實是我不知道那位學生的情況,不過當太陽升起,就該把我之前說的都忘掉。」
「懂懂懂,喝酸梅湯!」
這要是給姬天明說了他之前不願意,後面還給了錢,還要落個不好,這找誰說理去。
「不過這麼大的事情,還是要通知一下校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