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名動劍橋（四）求訂閱月票
他們本以為袁亞湘是回來勸他們別吵了的。
結果萬萬沒想到。
竟然是回來裝逼的。
踏馬的！
他們忍不住暗罵，但是又忍不住看著袁亞湘繼續說後續。
說啊，你那愛徒到底在幹嘛啊。
菲爾茲獎得主弗拉基米爾·沃沃斯基的一個博士生開口問道：「袁主席，請問您的學生到底在幹嘛？」
袁亞湘只覺得裝完了逼就行了，現在姬天明還沒徹底做出來。
等到時候徹底完善的時候再公布，可能會更為震撼，他緩緩道：「天機不可泄露，但絕對是你們想要的工作。」
眾人：？？？
好恨啊，這該死的謎語人！
什麼叫我們想要的工作？
我們想要構建起代數幾何與微分幾何的底層框架。
可是這可能嗎？
這群研究計算機的不懂這些，懂微分幾何與代數幾何的數學家根本不屑參與到這種工作中。
現在還在吵架要不要推翻底層框架重新寫一個更好的框架。
前者推翻，幾十年積累的庫瞬間沒有，且歷史底蘊蕩然無存。
新的框架也要重新搭建體系，誰來做這些瑣碎的事情？
兩個方向無論怎麼選，沒有十年的工作，無法完成。
更別說改變數學界的發展了。
難不成...？
他們心頭浮現出一個恐怖的念頭。
該不會...？
這不會吧。
他們此刻內心竟然有了一絲小期待。
話說兩頭，沃德龍不愧是劍橋大學的數學博士生，水平還真就不一樣。
代數幾何的結構譜系框架在姬天明的輔導之下，很快就搭建了完畢。
三人此刻都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就是形式化工程基礎，以及姬天明提出的兩個思想。
不參與到這份工作之中，他們無法明白姬天明的偉大。
可參與到這份工作之中，他們太明白姬天明的含金量了。
「先休息一天，後天開始就徹底完善這個工作。」
姬天明對著二人說道。
二人沒拒絕，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在姬天明這邊來。
「沃德龍。」
在他走之前，姬天明叫住了他。
「姬，您儘管吩咐我吧。」
他臉上顯然還帶著一絲亢奮。
「未來想到哪裡發展？」
姬天明緩緩開口說道。
沃德龍緩緩打出個問號。
「姬，我大概率要去牛津大學或者帝國理工大學任教。
又或者其餘的國家，蘇黎世等等。」
「不過我現在博士畢業都成了一個問題，唉，不是人人都像你這麼天才的。
我還在為博士畢業努力。
劍橋大學數學系的博士畢業要求太高了，我可能要延畢了。」
姬天明點了點頭，博士延畢是很常見的事情。
特別是數學系的博士，那更是拉低了整個博士的畢業率。
更別說劍橋大學這種數學系了。
能夠考進來，就已經是人中龍鳳，萬里挑一的天才了。
即便是東大，每年能夠來劍橋讀博的人數都屈指可數。
不超過兩位數。
能夠順利畢業，確實是全球哪裡都可以找到一份不錯的教職。
前提是能夠畢業。
姬天明緩緩道：「有考慮來我們東大嗎？」
沃德龍皺了皺眉頭，道：「沒，我是地道的帶英人。」
「頂多後續去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待一段時間。」
姬天明點了點頭。
先問一下，留個種子即可。
萬一這傢伙哪天延畢得心灰意冷的時候，順手挖過來也行啊。
不過概率確實是很低。
畢竟兩邊的工資很不對等。
歐元跟RMB的匯率很高。
拿不到東大國籍，在東大賺錢回歐洲確實是會大幅度縮水身家。
這也目前是東大難以挖掘海外人才的原因之一。
加上自己國家的人才出國之後大多數又不回來。
一來一回，損失其實挺嚴重的。
沃德龍雖然崇拜姬天明，但是利益面前他知道怎麼選。
而且姬天明還沒開宗立派，真要是像韋伊那樣，估計真就一大批學者跟著他從巴黎去普林斯頓了。
待到沃德龍走了之後，史浩銘此刻問道：「姬神，怎麼不問問我，我很想留中科院啊。」
姬天明此刻瞪了他一眼，道：「你首先要做的就是無視他們這些學校的學歷，然後在學術上先做到：好的雙非不比劍橋差。
然後再做到：好的劍橋不比雙非差！」
「懂了嗎？」
史浩銘：
在國內，他的學歷除了北大，幾乎是沒學校可以與之媲美。
但出來了，就不夠看了。
導致整個人也不是很自信。
當學歷崇拜者遇到學歷、學校比他更好的人，就會有這種情況。
本質上是一種自卑的心態。
用張大彪的話來說就是兩個肩膀頂著一個腦袋，誰怕誰啊。
「恩師從湘潭大學走到現在，就告訴了你這個事情，好的劍橋不比雙非差！」
姬天明跟他說完了之後直接趕人，洗了個澡。
直接倒頭睡。
第二天姬天明本來真想要休息一下到處溜溜，欣賞一下劍橋之美。
沒想到史浩銘與沃德龍二人比他還要積極。
「嗯？我不是讓你們休息一天嗎？」
二人齊齊說道：「做不完睡不著，我們想要儘快見證他的誕生。」
姬天明：
好吧，這群卷比挺會卷的。
「那就繼續吧。」
很快姬天明就對Isabelle的Locale機制進行改革。
有沃德龍幫忙。
姬天明本來以為要幾天，結果就一天就跑完了。
「姬，這種層級歸納的思路你是怎麼想到的？」
沃德龍一邊做，一邊問，一邊驚嘆。
姬天明其實不是很想教他。
因為這小子拒絕了他。
不過都給他當苦力了，教教也無妨，未來說不定就到他這裡來了呢。
而且這項工具一直都是免費開源面向全球的。
也變相是為全球的數學工作做出一份貢獻了。
畢竟，國內也沒人研究這玩意啊。
「當初我開發的一款工具，思路和這個類似。」
沃德龍：？
「您開發的什麼工具？」
姬天明緩緩道：「SRR，當初解決數論領域的工具，我就想著只要證明某性質在第n層成立，就能自動歸納到所有上層結構，不用逐層重複證明。」
沃德龍：.
「在什麼期刊，我去學習一下。」
姬天明一臉滿不在乎的說道：「好像在什麼《數學年刊》，就普林斯頓的那個期刊。」
沃德龍：？
史浩銘：？
你要不看看你在說些什麼！
一篇頂刊可以去全球除了那幾所研究所之外任意高校任職。
這並不是開玩笑。
「一篇四大而已，有什麼好稀奇古怪的，一個無法推廣的工具，也不值得吹噓。」
二人只覺得姬天明是逼王。
這裝逼裝得那麼自然。
一篇四大之首沒什麼稀奇古怪，一個自己開創的工具，不值得吹噓。
尼瑪，你咋不上天。
「好了，要見證奇蹟的開始了！」
「今晚要不熬個夜？」
二人：「赴湯蹈火啊姬神！」
「開始吧。」
很快，姬天明把六層結構完整串起來，做通整條單繼承鏈。
「先把5對伴隨函子全部在Isabelle里實現為Locale之間的自動映射。」
「再挑選12條拓撲層的基礎定理、8條代數層的基礎定理，測試自動繼承的通過率！」
姬天明跟他們一起，下達著一條條指令。
「小史，你收集一下錯誤。」
「沃德龍，集合論里的子集和類型論里的子類型語義不完全對應，需要在函子裡加一層適配轉換，你去做一下。」
熬了一個通宵，三人仿佛不知道疲憊。
模擬的時候姬天明知道自己做了出來，可就這麼一個流程，足足跑了他三四天。
今天一個晚上就成了。
「成了，我們成了！」
沃德龍此刻一臉震驚的說道：「標準光滑Fano簇的整條繼承鏈已經跑通了，下一步，要進行奇點校驗了。」
「我要不要通知一下比爾卡爾教授，還有菲爾茲獎得主沃沃斯基、黑爾斯等人，他們比我們更為期待吧？」
史浩銘不明所以，他弱弱問道：「我們會成功嗎？要不成功了再去？」
姬天明也是不裝無把握的逼，覺得史浩銘說得有理，道：「先回去休息幾個小時，下午再來。帶點乾糧。」
二人很快就離開了。
可是沃德龍根本藏不住秘密，他已經到了比爾卡爾辦公室。
「什麼什麼？」
「這不可能！」
辦公室之中全是比爾卡爾的聲音。
「他不是在補全我後面的空白嗎？」
沃德龍此刻說道：「教授，千真萬確，今晚估計要反覆驗證，最遲明天就要見到結果。」
「您真不去親眼見證一下？而是見證一個完善之後的工具？」
比爾卡爾倒吸一口涼氣，道：「好，我知道了。」
史浩銘這邊也差不多，直接跟袁亞湘說了，讓他也過來見證。
袁亞湘：？
「我叫他們一起去！」
史浩銘說道：「人數會不會太多了？而且我們還在反覆實驗之中，很可能中途報錯，反覆修改。」
「這才說明這項工作的偉大啊。」
袁亞湘很快打通了他們的電話。
菲獎得主弗沃沃斯基、克卜勒猜想形式化證明者黑爾斯，以及本次計劃的主持人勞倫斯·保爾森聽到這個消息愣了很久。
要不是基於姬天明這些天的神勇表現，以及他本科階段就發了一篇四大論文。
他們根本不信。
縱觀近代數學史，能夠在本科階段發四大的人，只有兩個。
其中一個已經拿了數學界的大滿貫。
菲獎、沃爾夫數學獎、阿貝爾獎。
另外一個也是遲早的事情。
所以他們甚至還打電話問了下比爾卡爾。
從比爾卡爾的學生沃德龍那裡得到確切消息後，他們十分激動。
他們一直致力於的事情終於要成功了嗎？
他們既忐忑又害怕，萬一失敗了怎麼辦。
豈不是空歡喜？
更多的還是茫然。
不是，哥們，你十八歲就這麼猛了，顯得我們很呆啊。
他們遲遲沒有辦法做到的事情，討論了好多天，結果被一個研究生都不是的本科生給做到了？
下午大概四點左右。
姬天明才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
只能說作息很顛倒了。
胡亂吃了一點麵包雞蛋牛奶，他就準備打電話叫二人開始。
結果萬萬沒想到，來了一群人在他的房間之外。
好像都在等他一樣。
姬天明：？？？
「哎喲，你們幹嘛~。」
姬天明此刻一臉無奈。
全來了。
這逼程序都沒跑過三維Fano簇，肯定會不斷報錯然後修改。
這群人來不是看他的笑話？
看了眼兩個叛徒，姬天明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去我們劍橋那邊的計算機實驗室吧，你這筆記本等會跑崩了怎麼辦。」
姬天明翻了個白眼，道：「我先打個預防針，不可能一次性成功。」
眾人激動的說道：「只要最後能夠成功就行，做科研，哪有不試錯的嘛。」
姬天明不得不感慨，不愧是他喵的劍橋，這些機房的電腦就離譜。
代碼拷貝了一份過去之後，大屏幕開始緩緩的投影。
在場的人數已經越來越多。
本次BigProof計劃的核心參與人全部到位。
一些數學家也聞訊趕來。
代數幾何形式化？
聽上去就很離譜。
沃沃斯基、黑爾斯、保爾森等人正在研究他之前的架構。
一邊看，一邊驚嘆。
「不可思議，竟然是範疇論的構架，還分成了四個板塊。」
「他這代數幾何的結構譜系也涉及到了六層，層層相扣，沒一點的多餘地方，難怪他可以十天解決那麼多問題。
他對代數幾何的認識，不弱於某些劍橋數學系的教授。」
不少人帶著一絲驚訝，劍橋大學數學系的教授？
那可是劍橋，不是什麼野雞大學的數學系教授。
沒四大，也想評正教授？
只見他們幾個好像沒見過世面，哇哇說道：「實現基礎也構建完畢，奇點邊界遍歷與層級歸納，他是怎麼想到的？」
袁亞湘倒是看著熟悉，道：「那篇論文的工具有這種思想，本以為無法推廣，沒想到被用到了這裡。
知識不同，但是框架有異曲同工之妙。」
眾人這才想起他喵的這傢伙之前研究的是數論。
在數論領域已經堪稱是一個高手了。
沒想到，萬萬沒想到啊。
「那今天真的是驗證這個方式的可行性了。」
眾人十分期待！
他們浸淫這個方向很多年了。
對於姬天明寫的代碼框架幾乎是一看就懂。
「一旦這個方向成功，豈不是意味著...」
在場這個領域的專家們對視了一眼。
一旁的一個博士生不明所以的問道：「意味著什麼？」
沃沃斯基緩緩道：「意味著這套範疇層級+伴隨函子自動繼承的架構從理論上可以推廣到拓撲、分析、
代數等所有數學分支。
Fano簇只是第一個試點，它在驗證這條路能否走得通，也是在告訴我們這個框架的模型不僅僅是只能用在這一個問題上。」
「他在革新形式化證明的方式。」
黑爾斯也緩緩道：「一旦成功，他很可能是數學基礎形式化之父。」
眾人：？
「要不要這麼誇張？」
本次會議的主持者保爾森也緩緩道：「誇張？」
「一點都不誇張！」
眾人眼皮子跳了跳，這位可不簡單。
英國皇家學會院士，劍橋大學計算機系主任，ITP（交互定理證明大會）指導委員會主席。
本次會議的主持人，可以說是這個領域的頂尖專家。
比爾卡爾此刻也一臉期待，他這份工作還能夠推廣。
在數學界的地位將會更重要一點，對於明年的菲獎角逐將會更穩。
所有人都希望姬天明成功！
姬天明沒理會在場的人，反而是指揮著沃德龍二人幹活。
「先把三維Fano簇校驗里最常用的4類證明範式梳理出來。」
沃德龍立馬開始做了起來。
「奇點消解型、閾值估計型、體積反推型、收縮除子型..」
眾人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們。
「他們在做什麼？」
沃沃斯基此刻好像懂了，道：「他在把每一種範式都封裝成一個高階證明策略，底層可以直接調用Isabelle的Sledgehammer和自動推理工具，上層只需要輸入目標，系統將會自動匹配對應的證明範式。」
「不是，他為什麼不採用我的軟體Coq？我的助手哪裡比你差了！」
沃沃斯基此刻恨恨的看著保爾森。
保爾森緩緩道：「也許因為在劍橋？」
沃沃斯基恨恨道：「早知道我在普林斯頓舉辦這個會議了！」
「噓~，開始了~。」
只見姬天明對著史浩銘與沃德龍說道：「先輸入基準光滑樣例P^3。」
此刻眾人懷著激動的心情看著大屏幕。
【DefineXas3 — dimensional...】
等了好幾分鐘，一直沒個結果。
眾人疑惑的時候，沃德龍臉色十分難看的說道：「錯了...，調度器錯誤觸發了，這是錯誤匹配範式，系統他在嘗試去消解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奇點...」
尼瑪，第一個樣本就錯了。
這讓他們臉上很難看。
在場人此刻臉色也難看。
他喵的，就這麼錯了？
這麼完美的框架與構造，不應該啊。
這也能錯？
在場響起了竊竊討論聲。
「閉嘴！」
保爾森一臉威嚴的呵道。
他比誰都希望姬天明成功，他比姬天明本人都希望姬天明成功。
因為姬天明用的可是他的助手。
此時此刻如果有人感覺壓力很大，不妨看看現在的姬天明。
他壓力大到爆炸了！
尼瑪，本來姬天明想的是自己慢慢調試。
結果這兩個大嘴巴，引得這麼多人來。
還都是數學與計算機兩個領域的高手。
袁亞湘此刻手裡捏著一把汗。
心裡默念可一定要成功啊。
他的壓力一點也不比姬天明小。
失敗了，可就淪為在場所有人的笑話了。
甚至在劍橋大學數學系與計算機系都要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笑柄。
姬天明很快冷靜了下來，略微思索了一下，很快就意識到了問題所在，道：「調度器的前置條件判斷寫得太粗糙，只要出現關鍵詞singularity就無腦選奇點消解，沒有先做is—smooth（X）前置判定。」
「不是，沃德龍，尼瑪的，坑我呢？」
「我是這麼跟你說的？」
姬天明忍不住罵了出來。
他手指飛快地改著問題所在，他直接給4套Tactic全部增加前置守衛謂詞。
奇點消解Tactic：守衛條件¬is—smooth（X），光滑對象直接拒絕進入該分支；
體積反推tactic守衛：is—Fano（X）∧is—smooth（X）。
在場所有人都屏息凝氣，等著姬天明修改，然後再次驗證。
當姬天明再次輸入P^3，調度器果然正確選中體積反推Tactic，十幾秒輸出校驗就通過了，直接得到體積下界o
「成了，我們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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