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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還好扔的准,不然斬將的功勞可就沒了

2026-10-25 02:41:55 作者: 白日做夢幻想家

  還好扔的准,不然斬將的功勞可就沒了

  此時,突圍的清兵數量越來越多。

  曹文詔率領的數千騎兵承受的壓力也越來越大。

  堵不住了。

  清軍的人太多了,又是在逃命,那股子衝勁反而比先前進攻時更猛。

  甚至豪格已經接近了防線的最薄弱處,他身後跟著的上千騎兵在正面猛衝,試圖把防線撕開一個口子。

  即使曹變蛟率領的騎兵已經完全沖入了清軍的陣型當中,但也無法及時前去幫著堵住那道搖搖欲墜的防線。

  很快,那道防線便被徹底撕開。

  豪格沖在最前面,他身邊的親軍拼死護著他。

  曹文詔試圖攔截,但兵力無法及時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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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豪格便從缺口沖了過去,縱馬越過一段倒下的屍體堆,頭也不回的往北面奔去。

  他身後跟著的千餘騎兵,也在拼命往外涌。

  看到這一幕,朱銘握著千里鏡的手不由攥緊,然後開口道,「傳令步卒主力儘快往前壓,完成合圍,不必去攔截那些突圍的清軍了,把缺口重新合攏,儘可能多留下些韃子。」

  「是!」

  賈源應了一聲,趕緊吩咐傳令兵前往各處傳令。




  此時的曹變蛟也終於帶人沖入了那些突圍的清軍之中。

  那些往北而逃的騎兵被切割開來,曹文詔那邊壓力大減,成功將那道缺口硬生生的給堵了回去。

  至於濟爾哈朗...

  豪格那邊都跑沒影了,他還在突圍隊伍的中斷綴著,身邊不少人護著他往前沖。

  但卻正趕上曹變蛟率著人從側面切入,將他們的前路切斷,濟爾哈朗的沖勢頓時停了下來。

  前方的清兵看到他被堵住了,有人想回援,但很快被湧上來的騎兵衝散。

  濟爾哈朗勒著馬在原地轉了小半圈,發現前方乃至兩側全都是敵軍的騎兵。

  後面還有大批步卒舉著火銃在往前壓。

  他被困死了。

  他心裡一發狠,直接勒轉馬頭,大喊道,「八旗的勇士們,沖!往後方沖!衝破那些步卒,咱們從後面突圍!」

  此時的火銃手,踩著河道上層層堆疊的屍首和馬匹,都快推到北岸了。

  見大批清軍又掉頭沖回來,許多人都不禁愣了愣。

  「跪!」

  聽到官長的號令,一個個忙不迭的單膝跪倒,舉起了手中的火銃。

  「放!」

  一排火光冒起,槍聲暴響不絕,匯成一大片震耳欲聾的火銃射擊聲。

  對面那些沖回來的清軍大量中彈,身上冒出團團血霧,一個個摔倒在地,哭爹喊娘的嚎叫起來。

  「再放!」

  又是一輪火銃齊射。

  「再放!」

  第三輪,第四輪....在頭鐵的堅持了幾輪,並付出了慘痛代價後。

  八旗的勇士們終於是選擇了認慫,許多人直接翻身下馬,開始找掩體進行躲避。

  比如同伴的屍首,馬匹的屍首。

  必須要承認,這些清兵確實具有軍隊素養,雖然已經認慫並進行躲避,但卻不單單只是躲避。

  他們一邊躲著,一邊還拿著弓箭抽冷子還擊,放一箭縮一下。

  而這些從小練習騎射的韃子們,基本功還是有的,在幾十步的範圍內,射出的箭又准又狠。

  儘管這些人只是少數,但時不時便有火銃手被射中,大半都是射中臂膀或下半身,但也有的被射中了面頰乃至脖頸。

  戰鬥減員在快速上升。

  看到這一幕,李定國放下手中的千里鏡,對旁邊的傳令兵喝道,「傳令,調盾手上前,結陣前行,掩護火銃手射擊。」

  「是!」

  傳令兵立刻跑下去傳令。

  隨後李定國又轉向旁邊,「左良玉,賀人龍...」


  兩人催馬上前,「末將在。」

  「你二人分別領第四旅,第五旅,充作兩翼,以盾手和長槍手從兩側合圍推進,把路徹底封死。」

  很快,第十一師開始調整陣型。

  兩翼散開,伴隨著進攻的戰鼓聲,四旅五旅結成兩個方陣,舉著盾牌緩緩從兩側往中間推。

  「殺!」

  在排山倒海般的呼喊聲中,這條從後突圍的路也被徹底封死。

  看著兩側黑壓壓逼近的盾牆,被圍困在河岸乃至河道當中的清兵無不駭然。

  濟爾哈朗的臉色難看至極,後面是近萬名騎兵封路,前方是步卒三面合圍,哪邊都不是好打的。

  步卒雖說好突圍,但這只是步卒的一部分。

  即便衝過去了,至少還有萬餘的兵卒拱衛在那建文後裔的周圍。

  那是要衝過的第二道關卡。

  而他如今剩下的人還有多少?

  八千人?

  五千人?

  還是三千人?

  他不清楚。

  忽然,濟爾哈朗舉起佩刀,撕心裂肺的大喊道,「我乃皇上親封的鄭親王,鑲藍旗固山額真濟爾哈朗!今日,本王與你們同生共死,八旗的勇士們,隨我殺出去!」

  旁邊幾個甲喇章京也是拔劍附和,「死戰!殺出去!」

  「殺!」

  幾個領頭韃子的大喊,讓一眾清兵再次鼓起了勇氣。

  他們紅著眼嗷嗷叫喚,以這等方式來為自己壯膽,然後又一次發起了突圍衝擊。

  圍攏在濟爾哈朗周邊的鑲藍旗騎兵更是全部出動,數百騎兵衝鋒在最前面。

  面臨這些清兵的再度衝鋒,推進的盾手紛紛止步,結成盾牆,火銃手從盾牌的間隙中開火。

  在一連串的槍聲中,前方二十到四十步的距離內,形成了一片死亡地帶。

  身穿藍甲的清兵屍首堆積成了一道道高低起伏的丘陵。

  即便有騎兵衝到盾牆跟前,要麼被火銃打翻,要麼被伸出來的長矛戳死。

  「噗,噗,噗.....」

  長矛入肉的聲音不斷響起,戰場上的喊殺聲和慘叫連綿不絕。

  「往前推!趁現在往前推!」

  左良玉大喊著,命令著士卒趁機往前推進,繼續擠壓清兵的活動空間。

  另一邊的賀人龍也在下令。

  濟爾哈朗握著韁繩急切的環顧四周,試圖尋找合圍的薄弱點。

  「砰!」

  忽然,砰的一聲悶響從身後響起,好像是什麼重物砸到了地上。

  他的馬被嚇得不禁往前挪動了幾步,濟爾哈朗勒緊韁繩,然後扭頭看去。

  旋即他發現砸在地上的居然是特穆德格,對方的胸口已經被血染紅了一片。

  而緊接著他又發現了另一件事。

  身後的兵卒們陣型已亂,有身穿甲冑的騎兵沖了進來,正在四處砍殺。

  是那建文後裔的騎兵。

  他們已經處理完了那些試圖從背面突圍的清兵,開始從後方合攏。

  濟爾哈朗甚至瞧見有個壯漢,揮舞著一桿大鐵槍,把一個個清兵橫掃下馬,甚至還把人直接挑起來,甩飛。

  直娘賊,這他娘是人?

  鰲拜都沒這麼猛吧?

  他這會兒終於知道特穆德格是怎麼飛過來的了。

  旁邊的舒賽也在回頭看著那個搶著大鐵槍的猛人,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他把頭轉回

  來,呆呆的問,「鄭親王,咱們怎麼辦,投降嗎?」

  聽到這話,濟爾哈朗猛地回過神來,怒斥道,「住嘴!我們是八旗的勇士,豈能屈膝向漢狗投降!」

  舒賽喃喃道,「八旗的勇士咋了,難道要在這等死嗎?況且太祖當初還是那李成梁的奴才呢,跪的還少嗎?」

  濟爾哈朗沒有聽清他在嘀咕什麼,但還是問道,「舒賽,你在說什麼?」

  「我說八旗的勇士決不投降!」


  說罷,舒賽當即調轉馬頭,朝後方那些騎兵衝去,一幅要去拼命的架勢。

  曹變蛟正揮舞著那杆馬槊四處橫掃,如入無人之境,抬頭便見一個像是韃子將軍的人朝他奔了過來。

  「來得好!」

  他縱馬便要迎上去,隨即就見那人滾鞍下馬,然後直接跪了。

  舒賽操著半生不熟的漢話,高聲叫道,「尊敬的巴圖魯,我是鑲藍旗佐理薩克達舒賽,願意投降!」

  周遭的那些清兵將士見狀,如同被一盆冷水澆在了頭上,將他們本就所剩無幾的士氣徹底澆滅。

  身為鑲藍旗佐理,鑲藍旗的第二人,十六大臣之一的舒賽。

  他居然都跪地投降了?

  一眾清兵互相看了看,然後紛紛扔下兵器,下馬跪地請降。

  見到這一幕,濟爾哈朗一張臉頓時漲的通紅。

  他嘴唇哆嗦著,他知道鑲藍旗徹底完了,自己也徹底完了,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曹變蛟雖然沒太聽懂佐理薩克達是個什麼玩意兒,但看著他跪在地上,周遭的韃子也一個個跪地。

  瞬間便理解了這人是個韃子的高官,不然也不會有這麼多人跟著投降。

  然後他將目光收回,沒再理會這些跪在地上的人。

  而是看向了前方,看向那個仍然騎在馬上的人。

  那人應該就是這鑲藍旗旗主吧?

  叫什麼濟爾哈朗的,韃子的鄭親王。

  「駕!」

  曹變蛟兩腿一夾馬腹,縱馬朝前奔去,他身後的騎兵也紛紛跟上,馬蹄踏過被血浸透的河灘。

  濟爾哈朗在前方約兩百步的距離,換算過來,大約三百來米。

  看著那個飛速朝自己衝過來的猛人,他倒是沒有跑,關鍵是他也沒地方能跑。

  因此他只是舉起了弓,然後迅速的張弓搭箭,緊接著箭矢便離了弦。

  曹變蛟揮舞了一下馬槊,槊杆掃過那道破空而來的箭矢,將其打落在地。

  旋即他下意識掃了眼那箭矢落地的位置。

  偏了至少一步遠。

  這狗韃子連箭都射不准。

  當然不准。

  因為這箭壓根就不是衝著他去的,而是朝著薩克達舒賽去的。

  濟爾哈朗此時只想殺了那個跪地投降,導致八旗勇士最後一點勇氣喪盡的罪魁禍首。

  但沒想到被那壯漢給擋下了。

  他憤恨的罵了一句,然後環顧四周,入目幾乎全是跪著的人影。

  只剩下寥寥無幾的人還騎在馬上。

  濟爾哈朗沒再去射第二箭,來不及了,而是舉起了刀,橫在脖子上便要自刎。

  但刀鋒還沒拉下去,一個大鐵槍就飛了過來。

  槊尖徑直刺穿了他身上的甲冑,捅穿了他的胸口。

  而那巨大的衝擊力,更是帶著他直接飛了出去。

  飛了足足近一丈遠,他才重重砸在地上。

  過了片刻,曹變蛟催馬到了近前,一把將馬槊抽出來。

  濟爾哈朗又吐出了一大口血,其中還夾雜著內臟的碎末。

  然後他努力睜開眼睛,用不解的目光看著馬上的人。

  他是真的費解。

  自己明明都準備自殺了,你何必還要來這麼一下?

  難道是不想讓自己死的太痛快?

  正想著,他便聽到馬上的曹變蛟有些慶幸的罵了一句,「娘的,這狗達子居然還想自殺,還好老子扔的准,不然斬將的功勞可就沒了..

  77

  天邊的顏色已經從暗紅變成了灰藍,月亮升了起來。

  這場濟水之戰也終於落下了帷幕。

  士卒們打掃著戰場,順便將此次的戰果統計了出來。

  由於是面對面的廝殺,面臨的又是拼死突圍的清兵。

  騎兵傷亡最大,陣亡一千二百六十七人,傷者...幾乎近半帶傷。

  第十一師陣亡五百二十三人,傷者一千多人。


  第十二師基本沒上戰場,只有火銃手被調了上去,但也陣亡二百多人,傷者數百。

  損耗不可謂不大,至於此次的斬獲....

  繳獲的軍械還沒清點出來,但肯定是個巨大的數字,而繳獲的馬匹上萬。

  除了豪格帶著三千來人跑了之外,其餘的韃子都留在這了。

  一萬多人被殲滅,還有五千多人投降。

  當然,要說最大的收穫,自然是濟爾哈朗的首級。

  韃子裡頭的鄭親王。

  這個滿清入關後,南征湖廣,在湖廣掀起一次次屠殺的劊子手死在這裡,死在這些湖廣士卒之手,也算是便宜他了。

  朱銘盯著那顆齜牙咧嘴的首級看了一會兒,把蓋子合上。

  「拿下去吧,到時候跟他的屍首一塊燒了,對了,把骨灰留著,以後說不定有用。」

  他打算往後用這幫韃子,以及那些漢奸的骨灰鑄造成跪像,找個地方擺著。

  「那五千多降卒,留幾個身份高的用來審問,剩下的全殺了。」

  6」

  」

  聽到這話,帳中安靜了片刻,然後李定國開口道,「殿下,末將以為不妥,若全殺了,怕是以後.....

  話未說完,朱銘霍的轉頭看了過去。

  李定國嘴裡的話不由止住,但遲疑了兩秒,還是接著道,「末將知道殿下心裡有火,但這些人已經放下兵器投降了。

  若全殺了,消息傳出去,往後清軍知道投降也是個死,就不會再降了,屆時每一仗都會變成死戰,只會徒增我軍的傷亡。」

  「是啊殿下,殺俘不祥。」

  「傳出去也不大好聽...

  」

  有了李定國打頭,帳中的其餘諸將也都跟著勸。

  朱銘沒有理會,而是看向沒有言語的曹文詔,「曹將軍,你的意思呢?」

  廝殺了一天,曹文詔的臉上帶著深深的疲憊,聞言抱拳道,「回殿下的話,末將也覺得不能全殺了。」

  朱銘不由皺起了眉,「據我所知,你前兩天也殺了俘虜吧?怎麼?只許你殺,不許我殺?」

  66

  這話說得就有點誅心了。

  曹文詔表情一凜,連忙躬身,「殿下容稟,末將萬萬沒有這個意思,末將當時也確實殺了,但比較少,只有四百多。

  但這是足足五千多人,數量過多,若都殺了,實在是弊大於利。」

  」

  朱銘明白了,合著少了可以殺,多了不行。

  不過確實,比例不同,後果也不同。

  殺四百多,消息傳出去也不會成為標誌性事件。

  但殺五千多就不一樣了。

  往後每一次和韃子的戰爭,清軍都會拼了命的去打。

  因為他們知道投降也是死。

  這就會導致他軍中的傷亡加重。

  但若是放過這五千多的降卒,他又覺得心裡那口氣咽不下。

  正在這個當間,賈源進到帳中,抱拳道,「殿下,末將領著人押解俘虜時,有個人說他是奴兒哈只的兒子,還說想要求見殿下。」

  」

  」

  聞言,朱銘有些怔住了,如今的兩藍旗里哪裡有什麼奴兒哈只的兒子,就一個侄子,一個孫子。

  難道這裡頭有個隱藏著的大魚?

  「去把他帶過來。」

  PS:179章被封禁了,我改了幾遍都不行,再等等,看明天能不能放出來,不行的話,我就把179章節刪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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