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聽完芬格爾這套網遊里爛大街的,MT抗傷,法師輸出打法,沒有接茬。
在他看來,這就不是一個合格的戰術。
最高效的解法明明是自己一個人對付龍人,芬格爾和酒德麻衣閉上眼睛就是對自己最大的幫助。
可還沒等他說出自己的想法,芬格爾已經爆喝出聲「動手!」
然後便悍不畏死的朝著龍人衝去。
另一邊的酒德麻衣在聽到他的指令後馬上行動。
她不知從衣服哪個部位摸出一把鍊金長劍,借著芬格爾正面衝鋒的掩護,朝著龍人身後移動。
林遠眼皮一跳,忍不住在酒德麻衣身上多看了一會,那套忍者服自己不是檢查過嗎?
這柄差不多有一米長的劍,到底藏在哪的?難不成這個世界上還有空間摺疊技術?
心裡雖然吐槽,但林遠的動作卻絲毫不慢。
氣氛都烘托到這份上了,人家前排的坦克和側翼的刺客都上去拼命了,自己總不能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轟隆!」
狂暴的雷霆響應了他的意志,數道青藍色閃電在洞穴內憑空乍現,朝著龍人轟了過去。
刺目的電光將昏暗的地底照得亮如白晝。
不過。這幾道聲勢浩大的落雷劈在龍人身上,造成的傷害卻有些不太夠看。
地底溶洞裡的岩漿肆意翻滾,周遭充斥著濃郁的火元素。
這種極端的環境,憑空凝聚出的雷電威力被壓制了幾個層級,導致電擊效果大打折扣。
不過傷害不高,造成的「麻痹」效果倒是一流。
原本即將打成一團的,芬格爾、龍人以及酒德麻衣同時停下手裡的動作。
幾雙眼睛齊刷刷轉過來,看向保持著抬手姿勢的林遠。
林遠不明所以,被看得一陣發毛。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對面目瞪口呆的三人,疑惑的問道:「什麼情況?打著架呢,看我幹什麼?」
「咕咚。」
芬格爾咽了一口唾沫:「師弟.……你釋放言靈.……都不用吟唱龍文的嗎?前搖都沒有抬手就來?!」
林遠這才反應過來,這段時間在卡塞爾上了那麼多節理論課,他當然清楚混血種釋放言靈,必須通過吟唱龍文來與元素共鳴。
但剛才情急之下把這件事給忘得一乾二淨,直接靠著青龍果實的能力瞬發了雷霆。
迎著眾人看異樣的眼神,林遠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只能硬著頭皮強行解釋:「咳……那什麼,我的言靈可能產生了一點小小的變異,別糾結這個了,先打怪要緊!」
對面的龍人挨了一記雷電,但祂沒有因為受傷而暴怒,眼底的貪婪愈發狂熱。
「太好了!果然不同凡響!」龍人興奮地嘶吼,伸出長長的舌頭舔舐著嘴角的火星。
「不愧是被耶夢加得陛下眷顧的人類!果然藏著秘密!只要吃了你,我的血脈必定能夠躍升!」
話音未落,龍人已經行動起來。
祂根本不打算給這幾個人類喘息的機會,背後雙翼一振。
龐大的半龍之軀,直奔林遠這個「十全大補丸」而來!
「你的對手是我!」
一聲暴雷般的怒吼,芬格爾十分仗義的兌現了自己作為主T的承諾。
他橫向躍出,卡在龍人衝鋒的必經之路上。
「砰!」
龍人狠狠的撞在芬格爾交叉防禦的雙臂上,恐怖的衝擊力推著他連連後退,犁出了兩道溝壑。
「還愣著幹嘛!繼續啊!」芬格爾雙腿死死釘在地上,硬是扛住了這波衝撞。
龍人的衝鋒受阻,仇恨暫時被芬格爾拉住。
祂狂躁的咆哮一聲,揮起利爪,朝著芬格爾刺了過去。
芬格爾哪裡是祂的對手,再次被迫開啟「五五開」模式。
借著芬格爾在正面拿命拉扯出的空間,林遠再度行動起來。
反正已經在他們面前暴露了自己使用言靈不需要前搖,他索性也不裝了,火力全開。
掌心的青藍色電光幾乎拉出了殘影,第一道雷柱剛在龍人背上炸開,第二道、第三道便已接踵而至。
雷霆首尾相連,不要錢似的砸了下去。
單發雷電劈在鱗片上確實難以破防,但架不住這喪心病狂的攻擊頻率。
加上林遠仗著見聞色霸氣的鎖定,硬是把大範圍法術玩成了定點爆破,照著同一塊位置狂轟濫炸。
量變引發質變,焦黑的痕跡在龍人背上迅速擴大,底下的皮肉被高溫碳化,刺鼻的焦臭味在溶洞內瀰漫開來。
這種強度火力壓制,逼得龍人不得不分出更多精力去防禦,連帶著攻擊動作都慢了下來。
蟄伏在一旁的酒德麻衣,瞅准機會沖了上去。
她手中那柄長劍,似乎是把頂級鍊金武器。
每當龍人受制於雷電,短暫僵持的剎那,長劍便會無聲切入。
即便龍人的鱗甲堅硬,在這把鍊金長劍面前,也能被輕易的切開。
滾燙的龍血噴濺而出,潑灑在腳下的岩石上,瞬間蒸發出一陣血霧。
一切看似在朝好的方向發展,似乎只要這麼繼續下去,龍人被殺死只是時間問題。
但戰鬥繼續,三代種那恐怖的生命力漸漸顯露出來。
酒德麻衣的鍊金長劍,雖然能對祂造成傷害,但往往用不了多久,傷口就會結痂。
林遠的高頻雷擊固然給龍人帶來不小的麻煩,但終究無法造成致命傷。
三人合力半天,對一頭吸收過王血的三代種而言,除了讓祂更加暴怒,並沒有太大的傷害。
反而是在正面充當沙包的芬格爾,「青銅御座」的抗擊打能力雖強,但缺乏純血龍族的自愈力。
高強度的戰鬥讓他體力下滑不少,連帶著格擋和閃避動作都開始出現遲滯。
對面的龍人敏銳地捕捉到這個破綻。
祂頂著林遠的落雷和酒德麻衣的長劍,放棄防守,衝著芬格爾就是一擊。
「砰!」
一聲悶響,利爪擊中芬格爾的肩膀。
那一塊體表的青銅色澤難以為繼,大塊血肉被撕扯下來。
芬格爾悶哼一聲,捂著受傷的肩膀,眼看已經到了極限。
龍人根本不打算給這個煩人的肉盾任何喘息的機會。
祂揚起另一隻龍爪,朝著芬格爾當頭劈下,準備先讓三人組減員一人。
合力耗死龍人的計劃破產,眼下到了施耐德教授所說,必須拔刀的時刻。
林遠不再猶豫,果斷揮散了指尖跳躍的電弧,反手握住了腰間的刀柄。
「錚!」
清越的長鳴聲中,「驚蟄」出鞘。
漆黑的武裝色霸氣,順著林遠的掌心狂涌而出,迅速攀附上驚蟄的刀身,將其渲染成一柄深邃的黑刀。
林遠雙腿發力,腳下岩石蛛網般寸寸碎裂。
數十米的距離轉瞬即至,在那隻利爪即將貫穿芬格爾頭顱的剎那。
林遠鬼魅般閃現在芬格爾身前,迎著落下的巨影,悍然揮刀。
龍人那雙暴虐的黃金瞳里,閃過些許輕蔑。
在純血龍類的常識里,混血種受制於基因,絕不可能同時掌握兩種言靈。
眼前這個人類的言靈是雷池,即便此刻爆發出的速度有些出人意料,其肉體也必然十分脆弱。
這種貼身肉搏的舉動無異於自尋死路。
祂根本懶得變招,五指猛地收攏,企圖憑藉堅不可摧的鱗甲,將林遠連人帶刀一把捏成肉泥。
漆黑的刀鋒與龍爪相撞,狂暴的氣浪向四周席捲。
林遠勢頭被遏制,一人一龍在角力中陷入僵持。
伴隨著一連串沉悶的轟鳴,兩人腳下的岩層大面積崩碎,碎石沖天而起。
龍人有些無法理解,畢竟在純血龍類的認知里,混血種往往都是攻高防低,不以體魄見長。
沒想到對方竟然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力量,那把黑刀不僅扛住了祂的攻擊,甚至還隱隱切開了祂的龍爪。
林遠的驚訝一點不比祂少,驚蟄本就是把寶刀,又被他的武裝色霸氣覆蓋,竟然被對方徒手捏住。
他不要面子的啊!
眼見僵持不下,林遠咬緊牙關,爆喝出聲。
隨著他的二次發力,皮膚上隱隱有細密的青色龍鱗浮現。
體內蘊含的巨力順著刀柄瘋狂灌入驚蟄。
僵局被打破,黑刀帶著無匹的暴力,斬斷了眼前的阻礙。
直接帶著暗紅鱗片的利爪被齊根斬斷。
龍人爆發出一陣悽厲的嘶吼,龐大的身軀踉蹌後退了幾步。
交戰至今,祂第一次遭受如此嚴重的創傷。
祂終於意識到,那個一直躲在後面放電的人類,才是三人中最為致命的殺手。
旁邊的酒德麻衣和芬格爾全看傻了。
合著兩人累死累活刮痧半天,加起來造成的傷害還不如林遠這一刀。
芬格爾倒吸一口涼氣,愛說白爛話的毛病又犯了:「師弟,早說你這麼生猛,剛才我直接給你打輔.……」
話還沒有說完,被激怒的龍人仰起頭,吐出一連串古奧森嚴的音節。
酒德麻衣臉色巨變,厲聲提醒:「不好,他在釋放言靈!」
言靈.王權。
由血統直逼二代種的純血龍族親自施展,其威力遠超混血種的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