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最終散去。
但沈兆霖和唐俊峰還是留了下來,華思清臨走前看了三人一眼,搖了搖頭,他個人感覺,唐俊峰可能也不會支持幽王了。
剩下的薛景文態度曖昧,只有沈兆霖是始終堅信幽王的,他當然也信,但他不想浪費兩三年的時間。
如果以後交州發展起來了,穩定了,政策還不錯,再回來就是了。
「華兄,你們家現在是什麼想法?」
「當然是走一步看一步啊。」
「那幽王這邊……」
「幽王這邊我們又不是沒支持?對不對?可支持也要量力而行,既然外界都說要抽調交州官員,此事八九不離十,如果交州的官員是幽王自己任免,或許未來兩年內,交州能恢復元氣,可如果這些人不是幽王任免的呢?」
「嘶……那交州豈不是要分崩離析了?」
「呵呵……我可沒說!」
隨著華思清離開的人,心思也都變得活絡起來。
其實不只是他們,很多來這裡做生意的人都覺察到了不對,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氛,開始在人群中流傳出來。
就連最普通的底層民眾也都聽到了這個消息,大家也都憂心這件事。
……
「怎麼樣怎麼樣?我剛才沒露餡吧?」沈兆霖激動的看著唐俊峰和薛景文。
唐俊峰撇撇嘴道:「我都不想評價!」
聽到這話,沈兆霖不服氣,看向薛景文,沒想到薛景文也說:「你還是不太適合演戲,簡直是爛透了!」
沈兆霖委屈的躲在一旁畫圈圈。
「話說……咱們這麼做就行了嗎?」唐俊峰看向薛景文。
薛景文眸光深邃的和唐俊峰對視:「有些事情,稍微推波助瀾即可。」
「這是你的意思,還是幽王殿下的意思?」唐俊峰追問道。
「老唐,你話有點多了!是誰的意思重要嗎?」薛景文嘿嘿一笑,令人捉摸不透虛實。
唐俊峰聳聳肩,並沒有再多說什麼。
趁機清理一些不太忠心,意志也不太堅定的人,對他們這個隊伍來說是件好事。
但如果是幽王殿下的意思,那就說明殿下已經有了應對之法,可如果是薛景文的意思,那這裡面的水可就深了。
李昭在家裡悠閒的吃著豬腳面。
「殿下,趙靜茹郡主求見。」
李昭呼嚕幾口,將豬腳面吃完了,連嘴都懶得擦:「帶她進來。」
趙靜茹已經換上了一身樸素的衣服,肌膚又變得白皙起來,髮絲輕柔,隨風吹動,在她身後,是小步追趕上來的丫丫,氣鼓鼓的,像是很生氣一樣。
「吃早餐了沒?」李昭笑著打招呼。
不管是趙靜茹還是丫丫,臉色都很不好。
雖然她們都住在幽王府,但幽王府可大了,為了避嫌,他們還得住在東西兩邊廂房。
「你知不知道聖旨裡面寫的是什麼?」
「不知道啊?」李昭眨了眨眼睛,看向同樣氣呼呼,臉蛋肉嘟嘟的丫丫道:「吃不吃豬腳面?」
「昭哥哥!」丫丫氣的跺腳:「姐姐是在擔心你呢,你怎麼還想著吃麵啊。」
「擔心也要吃飯啊。」李昭笑嘻嘻的將趙靜茹和丫丫按在了座椅上,對著李清偉道:「來兩碗面!」
「李昭……」
「噓!」
李昭做了個噓聲的手勢,盯著趙靜茹的大眼睛,道:「你相信我嗎?」
被李昭這樣盯著,趙靜茹突然有點慌了神,不敢與之對視。
自打和李昭挑明關係後,李昭總是用這種簡單而直接的方式,讓她有點招架不住。
可她又很喜歡李昭這種打直球的方式,就很惱人。
「我,我相信!」趙靜茹剛才進來的時候可是氣勢洶洶的,此刻就像是一隻被人擼舒服的小貓咪,語氣都變得輕柔起來。
「我剛接手交州時還是那種鬼樣子,可我還是扶起來了。」李昭聲音輕柔,注視著趙靜茹的大眼睛:「即便這次真的是最壞的結果,只要給我時間,交州還能振作!」
「可是……」
「這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是一帆風順的,你要做的就是相信我,支持我!」
趙靜茹臉蛋一紅,才發現丫丫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津津有味的看著他們倆。
她當即啪的一巴掌將李昭的手打開,滿臉通紅道:「誰,誰要相信你支持你!」
「你呀!」
「我……」
「你不是我未婚妻嗎?」
趙靜茹臉紅的像猴子屁股。
「記住,接下來所發生的一切都未必是真的,你不要信,安心等著即可!」李昭突然說了一句。
儘管趙靜茹不懂,但她記在了心上。
「快吃吧,吃完咱們去接旨。」李昭溫柔的看著她們。
見到姐姐就這樣被安慰好了,丫丫歪了歪頭,麻花辮垂落下來,正當她準備詢問是啥意思的,看到李清偉將麵條端了上來,她的眼睛瞬間明亮:「謝謝偉叔!」
「不用謝。」李清偉笑的憨態可掬。
他可太喜歡丫丫這小姑娘了,乖巧懂事,一個人撐起了整個家。
在趙靜茹離開之後,丫丫學著幫趙靜茹打理店鋪,很多人都知道她,甚至自覺的幫她做事。
因此,趙靜茹的麵包店不僅沒倒閉,反而生意越做越好,丫丫在某些方面比趙靜茹更懂這些窮苦的老百姓。
幽王府外,人聲鼎沸,人影憧憧。
此刻,交州官場人員都已悉數到場,唯一沒有到的就是交州刺史那個透明人。
「殿下出來了!」
李昭帶著趙靜茹、丫丫等人齊齊出來。
幽王府廣場上幾乎已經沒有空地,來這裡的有本地商人也有外地商人。
本地的老百姓是最多的,因為他們是最擔心李昭的。
李昭笑著和大家打招呼,帶著交州所有人站在一旁。
懷揣著聖旨,兩日未曾出門一步,未曾與任何人接觸的韓如林終於鬆了一口氣。
這個差事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幹的,他感覺到了莫大的壓力。
幽王衛披甲帶刀,悉數到場。
「幽王李昭,接旨!」
「臣,接旨!」
李昭帶著眾人齊齊跪下,身後便是交州官場上的所有官員。
韓如林清了清嗓子,開始念著聖旨。
整個幽王府外安靜的落針可聞,可越是如此,韓如林就越是緊張。
「……當地糜爛,百姓民不聊生,朕心痛不已,遂決定,即日起,調交州、臨安府、淮安府、忘川郡、熊旺郡……無憂縣……平西縣……的官員,即可啟程,前往各州府上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