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尚書客氣了。」李昭倒是也沒有小心眼針對杜傑,只要杜傑不搞事就行:「說起來,我交州能有今日,也是多虧了尚書大人。」
杜傑臉色一黑,這傢伙又準備扎心窩子了?
「尚書大人莫要誤會,李昭的意思是,我之所以受到啟發,也是因為您!」李昭誠心實意道:「您忘了,當初您在擔任尚書一職的時候,就處理過類似的案子,物盡其用,便是您所說。」
「原來如此!」禮部尚書衛懷儒突然道:「幽王殿下所說的,乃是當年杜工所提及的『兵馬運作說』一事吧?」
「正是如此!」李昭承認。
杜傑臉色這才好轉,因為時間久遠的關係,他都忘了。
如今細細想來,還真是有異曲同工之妙,看向李昭的眼神自然也就有了幾分認同之感。
「幽王殿下,臣有一事不解!」杜傑繼而認真的詢問。
「尚書大人請問。」
「戰馬用來跑公交馬車,問題自然不大,但馬匹的耐受力其實遠沒有牛或者驢好,雖然戰馬養著也是養著,一物多用的確能解決大麻煩,但你們的戰馬想來也不太夠吧?即便是培育新的戰馬出來,時間可也不短,那這個問題你又該如何解決?」
杜傑問的乃是治理各地的方法,既然李昭這裡有效果,那全國亦可推廣。
無數道目光匯聚而來。
李昭淺淺一笑,指了指外面道:「尚書大人請看。」
眾人順著李昭的手指看去,頓時驚呼出聲:「這……」
「其實尚書大人所想也正是我們所想,馬兒有優勢也有劣勢,因此,我們就將牛也加入了進來。」
「馬兒跑的是這種長距離,大距離的,在速度上占據優勢,供那些急切趕時間的客人,牛因為速度慢,耐力久,所以,就採用短程,像桃園莊到龍陽鄉的這中間路程,因為這中間路段來往的人是最多的,也是走走停停最多的。」
「原來如此!」諸位皇子心領神會。
「還有一個問題,牛馬其實是不夠的,怎麼辦?還是老辦法,獎勵政策,如果能幫忙養育很多頭牛,我這裡是會獎勵錢財的。」李昭環視一周道:「不管是咱們種田還是託運貨物,牛馬都是重要的幫手。」
「我將幽王府上的八千多頭牛全部分散到交州各地,專門餵養的人是可以免費使用的,他若是幫我將牛培育更多,我不僅要獎勵錢財,還要獎勵一頭給他傳家,因為這些人都是真正有大本事的。」
滿朝文武都默不作聲,他們突然覺得,這個幽王殿下的治國方略真的與他們腦海中的很是不同。
牛馬的確很重要,但以前都是集中養育的,耗費錢財不說,也不會有很大的進展和積極性,關鍵是老百姓參與的少了。
但李昭的方法不同,他努力做到讓每一件實物都和老百姓息息相關,讓老百姓知道這東西的好處。
李昭站在緩緩行駛的公交馬車上道:「我們的稻穀馬上要收穫了,如果諸位老大人有空,得閒,不妨在這田間鄉野間走一走,瞧一瞧,我想,你們腦海中的很多問題的答案都藏在這裡。」
「接下來,就由我來帶著諸位好好的看一看我這交州的美景吧!駕——」
李昭沒再多廢話,而是留給他們去思考。
他現在說的夠多了,需要這群人領悟。
交州也好,其餘州也罷,想變革都不是那麼容易的。
他需要幫其餘人培養這種思維,也需要幫其餘人培養這種意識。
一條道上若是沒有幾個同行者,那無疑是孤獨的。
倘若整個武國朝堂上下都被他的潛意識所影響,往後五到十年,武國會更加不一樣。
至少,他李昭到時候就不是孤軍一人了。
武皇坐在座位上,也陷入了沉思。
不得不說,來交州一趟感觸還是很深的。
他讓李道玄、趙飛龍這兩位軍神都坐在了自己的附近,隨即又讓幾位尚書湊了過來。
「交州如何?」
「陛下問的是哪一方面?」
「各個方面!」武皇道。
「如果說農業發展,我認為整個武國都找不出來比這裡更好的第二個地方,如果說經濟發展,雖然還沒有達到江南那邊的富裕程度,但或許等個三五年,超過是一定的!」戶部尚書范秋禮率先開口:「從目前的運河、溝渠、田地、糧食、開荒、房屋等多個方面來看,交州的確是遙遙領先,這其中的諸多經驗都值得我們好好學習。」
「但……交州也有不足之處!」
「哪裡不足?」武皇問道。
范秋禮看向兩位軍神,兩位軍神異口同聲的回答道:「軍事!」
武皇眉頭一鎖,他也一直覺得哪裡不對,直到這兩位提及,終於是反應過來了。
是的,交州從上到下,各個地方的軍事守備似乎都不強。
一個地方發展的再好,可若是軍事力量過於薄弱,那很有可能會被別人摘了桃子。
但李昭這個小滑頭,連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真的會考慮不到這個問題?
就在武皇這個小團體開始討論的時候,太子殿下與諸位皇子也縮到一旁的角落開始奮筆疾書,同時激烈的商討起來。
「還好我們這次來了,不然就真的被老九給騙了。」
「他這交州發展的一點都不差,老四,你被騙了。」
「此舉頗為奇妙,但我發現老九還有一個致命缺點!」
「軍事!」
幾位皇子異口同聲的回答道。
如果老九一直都察覺不到這個問題,那即便是以後老九超過了他們所有人,依舊不堪一擊。
你就算是有再多的財富也無用,因為你根本沒有守住它們的實力。
「剛才老九所言,你們都記下來了嗎?」
「記下來了,這無疑是寶貴的經驗,馬匹的詳細操作還要問一問老九才行,不然很容易搞錯。」
「老六說的有道理,上次我們就只抄了一個大概回去,結果卻崩出了諸多的問題,這次可不能再犯這種錯誤。」
「那四哥你還和老九干架嗎?」李青問道。
四皇子李琰臉色一僵,還幹個屁啊,現在是干架的時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