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了一圈，李牧野發現有兩個攤位上擺放了清靈果，攤主皆是鍊氣四層修為。
而「每日機緣」中提到的「蘇直」，他並不認識。
最穩妥的辦法自然是都買走。
不過兩個攤位上加起來的清靈果有三十顆，全都買下需花費六塊靈石。
他身上值錢又能快速出手之物只有一柄短劍，乃是下品法器，也是唯一的一件。
當初花了二十五塊靈石所購，如今有所磨損，大概能換個十五六塊。
但修士沒有法器在修仙界寸步難行，自然不能隨意出售。
李牧野思索一陣，走到一個擺放了清靈果的攤位前。
攤主是位身穿道袍的中年男修，正在閉目養神。
攤位上除了清靈果，還放了幾件法器。
李牧野指著其中一件中品法器問道：「蘇道友，你這葫蘆怎麼賣？」
中年男修抬了下眼皮，沒好氣地說道：「道友攀交情之前，好歹也先弄清楚在下的名諱，老夫姓孫，不姓蘇，這葫蘆五十靈石，恕不議價。」
李牧野聞言適時地露出幾分尷尬之色，心中卻是竊喜，抬腳朝著另外一個攤位走去。
不多時，他身上多了九顆清靈果和兩張黃色空白符紙。
這符紙是用「千言木」煉製，一般十張售價一塊靈石。
在修仙界用途十分廣泛，故而常被用作找零。
東西到手，李牧野沒有繼續在擺攤的廣場停留。
至於「危」字後面的機緣，則被他無視。
別說這位名叫「徐坤」的修士他打不過，就算打得過，在坊市內殺人奪寶無異於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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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炷香之後。
李牧野重新來到租住的洞府前。
他打開石門進去，裡面縱橫只有一丈三四尺大小。
擺放有一張石床、一套木桌木椅、一個浴桶、一盞油燈和一個銅盆。
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進去栓好門，李牧野先是手指一彈。
一團細小的火焰射出，準確無誤地點燃了木桌上的油燈。
而後他左手一揮，將擺放在地上的銅盆攝至手中，同時右手掐訣，一團水球正在半空中凝聚。
剛才這眨眼的功夫，李牧野已經施展出「靈焰術」、「控物術」、「凝水術」三種基礎法術。
甚至後面兩種是一齊施展的。
他身上的功法玉簡，除了記載了一門名為「厚土訣」的鍊氣功法外，還有十二門常見的基礎法術。
而法術根據熟練程度，分為入門、小成、大成、圓滿四個境界。
法術境界越高，施法速度越快，而且威能也會有所增加。
尋常鍊氣修士，一般只會挑選個三四門，修煉到小成即可。
畢竟法術遠不如法器和符籙方便。
但李牧野如今十二門基礎法術，其中十門已經修煉至圓滿，可以做到瞬發。
剩餘兩門也已大成。
單以基礎法術的熟練程度而論，他在雲渺仙坊鍊氣修士中算得上數一數二。
能做到這一點，倒不是因為他在此道有特別高的天賦，而是有其他緣由。
一來是因為自律。
修為停滯這些年，他只要一有空閒便會修煉基礎法術，從未有過懈怠，花費的時間遠非常人能比。
二來是因為體質特殊。
雖然他提升修為，相較於其他三靈根修士耗時倍增。
但丹田內的法力數量，是尋常同階修士的兩倍，自然可以支撐長時間的法術修煉。
......
凝水術施展了不過一息時間，已經足夠這次使用。
李牧野先將裝了大半盆清水的銅盆放在木桌上，又將清靈果悉數取出投入銅盆之中。
而後掐訣重新施展靈焰術。
大約兩炷香之後。
其中一顆靈果原本土黃色的外殼，化作血紅之色，其餘八顆則漆黑一團。
李牧野心中一喜，等水溫略微轉涼，他將那顆血紅色靈果攝至手中。
一股奇異的清香之氣傳來，正是變異清靈果無疑。
此果晶瑩剔透，好像一顆紅色的瑪瑙。
又似一輪朝陽，照亮其原本暗淡的仙途。
拿在手上看了一陣，李牧野從儲物袋取出個玉盒，裝好變異清靈果後重新出了門。
不多時來到一座三層小樓前。
這小樓牌匾上寫著「百草齋」三個字。
這家店鋪既出售丹藥，也收購靈藥。
在坊市內頗有些名氣，口碑向來也很不錯，李牧野之前光顧過這家店鋪多次。
一進去他便看到一名夥計打扮、眉生黑痣的青年，正趴在櫃檯上小憩。
聽到腳步聲，黑痣青年睡眼惺忪地直起身。
看清楚進來之人，他不咸不淡地說道：「李道友，今日要買些什麼丹藥？」
對方態度雖然敷衍，但修行多年，李牧野對此早就見怪不怪了。
他開門見山地說道：「今日不買丹藥，變異清靈果貴店收不收？」
話音剛落，湊巧一名紅臉中年修士從店鋪裡間走了出來。
此人是百草齋的掌柜。
「這位道友，變異清靈果本店自然是收的，請隨老夫去樓上雅間詳談。」紅臉中年修士對著李牧野拱了拱手，語氣和善地說道。
他說完轉頭瞪了一眼黑痣青年：「快去泡壺靈茶送到二樓來。」
黑痣青年聞言連忙站起身，點頭哈腰一陣告退離去。
李牧野和紅臉中年修士則朝著樓梯走去。
很快二人來到二樓一間陳設雅致的房間內。
落座後，李牧野將裝了變異清靈果的玉盒取出，放在身旁的小木桌上。
紅臉中年修士打開盒蓋，看了一眼後頓時眼神發亮。
他用兩隻手指捏起玉盒內的清靈果，放在眼前仔細查看。
一旁的李牧野看上去臉色如常，心下還是有些忐忑不安。
畢竟這是他用身上僅存的靈石買來的。
好在過了一陣，紅臉修士開口說道：「的確是變異清靈果，而且品相極佳，本店願意出三十六塊靈石收購，道友意下如何？」
這個價錢和預期的差不多。
李牧野聞言點了點頭：「成交。」
紅臉修士也是爽快之人，他將一個裝了靈石的布袋放在桌上：「道友清點下靈石，若是沒問題，靈果老夫便收起了。」
李牧野查看無誤之後便告辭離去。
走在返回洞府的路上，他心中一陣火熱，腳步也感覺輕快了幾分。
四周早已看膩了的景色變得鮮活起來。
樹上嘰嘰喳喳的鳥鳴聲，此刻聽起來竟有幾分悅耳。
畢竟往日出生入死，一年也不過賺個十七八塊靈石。
今日這一遭，相當於之前兩年的辛苦所得。
不僅解決了洞府租金這個燃眉之急，還順帶驗證了「每日機緣」的真偽，任誰也會心中激動。
回到租住的洞府，李牧野也沒有閒著，又開始修煉起基礎法術。
按照今日的經驗，機緣是在辰時四刻刷新，也就是前世所說的上午八點。
現在只需安心等待即可。
果然。
到了第二日辰時四刻，水墨畫卷上的字跡刷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