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彥昌聽著李修遠的匯報明顯地臉上的神色有了變化,饒有興趣地聽著李修遠的匯報,等到李修遠把冬季排查安全隱患的事情說完以後,雲彥昌滿意地點點頭。
轉頭看著其他的縣領導們,直接開口說道:「你們看看,都說我喜歡修遠,但是你們說說,修遠這樣的幹部誰不喜歡啊,總是能把工作干在前邊。
冬季的時候,農村都閒下來了,正好趁著這個農閒的時間,把道路的安全隱患給排查一下,讓以後沒有類似的安全隱晦,你們說說,這樣的幹部,誰不喜歡?」
其實一般來說,這種赤裸、露骨的話,雲彥昌是不會這麼直接說的,畢竟作為一個縣委書記,縣裡的一把手,可以說欣賞哪個幹部,該提拔的時候,可以提拔,該照顧的時候,可以照顧。
但不能完全赤裸裸地表現出來,那樣的話,就是政治不成熟的表現,因為你直接表態的話,將來這個幹部出了事情,你當領導的也是會受到牽連的。
之前的時候,雲彥昌對李修遠就是這樣的,但是今天此情此景,看著當初被泥石流和山體滑坡沖毀的路段,導致自己失聯被困,是李修遠冒著生命危險,從對面險峻的山崖上翻進去,救的自己。
前段時間,妻子、女兒、女婿都表現出了對李修遠的好感。
到現在李修遠再一次把工作做到了自己的心坎上,雲彥昌情緒激動之下,這些因素摻雜在一起,再也不管那麼多了,直接就當著眾人的面表態了,把自己的政治前途和李修遠綁定在一起。
自己就是喜歡李修遠。
雲彥昌的話音落下,跟著一起來視察的縣領導們,臉上都露出了一絲意外的神色,雲彥昌喜歡李修遠這事大家都知道,都能看得出來,但是看的出來,和直接當面表態,我就是喜歡他是兩個概念。
大家能看得出來,蛋沒有當面表態,那將來李修遠有什麼問題,和雲彥昌也沒有任何的關係,提拔李修遠是縣委縣政府的集體決定,他只是縣委書記,難道說任何一個人出了問題,都要他這個縣委書記負責嗎?
那他能負責得過來嗎?
但是現在要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表態了,那就不一樣了,將來李修遠要是出了什麼問題,那就是雲彥昌你用錯人了,是要檢討的,大家是可以拿這個事情做文章,攻擊你的。
李修遠也微微有些意外,然後就趕緊露出一副激動和錯愕的神色,連連謙虛說道:「雲書記,我誠惶誠恐,當不起您這個誇獎……」
「哈哈,修遠,你就不要謙虛了,不光是雲書記,我們也都很喜歡你這樣的幹部。」王啟東接上話說道,還把其他在場的縣領導都拉下水了。
當著雲彥昌的面,大家能直接說不喜歡嗎?那就不是針對李修遠,是不給雲彥昌這個縣委書記的面子,那你還想不想混了?
可表態了,將來李修遠要是出什麼問題,大家都要承擔責任,幫著背鍋的。
谷凡蕾還好一點,但是林海洲就不願意了,這他媽的,還得給李修遠背鍋了,自己對李修遠不說恨之入骨,也看不順眼,不搭理他就算了,現在還要給他背責任。
將來李修遠要是有什麼問題,還有他的一份責任,這真是操蛋啊。
但不願意是不願意,這個時候還不能說什麼,心裡對李修遠和接話的王啟東恨得牙痒痒,但臉上依舊要擠出一絲笑容,勉強地點點頭。
李修遠一臉不好意思地靦腆,謙虛地邀請著領導們到了張家寨村口,張家寨村口鋪著鮮紅的地毯,領導們一到,頓時鞭炮聲不斷地響起,伴隨著的是張家寨群眾熱烈的掌聲。
現場的氛圍在領導們來的時候,就能明顯的感覺到氣氛已經開始高漲了,這其中不光是李修遠安排的作用,更重要的是,張家寨從受災到現在,鄉里鄉政府,縣裡縣政府領導幹了什麼,張家寨的群眾都是看在眼裡的。
從救災到安置,這一切都是政府幫助他們建設的,政府給幹了實事,大家真實的感受到了,現在竣工儀式上,領導們過來,大家能不高興嗎?
現場的掌聲經久不息,直到領導們都已經在台上坐下來了,依舊掌聲不斷,雲彥昌揮揮手示意大家別鼓掌了,同時也在和其他的縣領導小聲的交流著。
「之前的時候來的龍掛鉤鄉少,但自從張家寨受災以後,來的龍掛鉤鄉次數多了一點了,每次過來,都能感受到鄉親們的熱情啊。」
林海洲還沒有說話,陪在雲彥昌身邊的王啟東再次開口說道:「雲書記,這是因為縣裡給龍掛鉤鄉派來一個好幹部啊,之前修遠同志在中心鎮的時候,中心鎮梅林村的鄉親們就非常的熱情。」
「現在龍掛鉤鄉這邊鄉親們也非常的熱情,這也是因為政府給安排的幹部好,給大家做了實事,做了好事,真正的造福了人民群眾,所以鄉親們才這麼熱情,把咱們這些領導幹部放在心上。」
王啟東說著,一旁林海洲已經在心裡暗罵了,之前的時候怎麼沒有發現呢,這王啟東竟然也是一個馬屁精,沒一會的功夫,已經兩次了。
看似吹捧李修遠,實則是拍雲彥昌的馬屁啊,李修遠是誰的人?縣裡把這個幹部用好了,選拔出來這麼好的幹部,是誰的功勞?
但偏偏雲彥昌還就吃這一套,笑呵呵的點頭。
而這個時候竣工儀式也開始了,其實竣工儀式,主要就是領導們的講話,然後村民們的喬遷新居工作,同時還有原來活動板房的拆除。
李修遠簡單地說了個開場白,然後是安排張家寨村主任和村民代表上台說一下此時此刻的感想,雖然說表面上說的村幹部和群眾發言,但實際上就是感謝政府,感謝領導。
其他的場合,村幹部和村民代表講話不講話的不重要,但這個時候一定要多講,多說,寧願說的多了,不能說的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