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遠之所以中午過來參加這個飯局,就是為了看看張興國對明天西燕縣開會事情的一些看法,但聽張興國說的兩點,李修遠就沒有什麼情緒了。
這兩點他都考慮到了,征地的事情,龍掛溝鄉的工作還要做到西燕縣的前頭,根本就不怕西燕縣公布征地的事情,龍掛溝鄉在西燕縣還不知道高鐵站選址定在哪裡的時候,就已經展開前期工作了。
至於說錢的事情,李修遠在和雲彥昌溝通的時候,也提到這一點了。
張興國說著,看李修遠的神色沒有什麼變化,知道這兩點李修遠可能已經考慮到,心裡嘆了口氣,這李修遠,別管其他的,能力方面是沒得說。
不過轉而張興國又提起了另外一點:「還有,要防止西燕縣把你們東大地直接從行政上給要過去,雖然說行政區域的變動,比較困難,流程多,但有高鐵站建設占地不夠的理由在,西燕縣真要是下定決心了,不一定就辦不成的,我相信你也聽說過,林縣長在省里也是有關係的。」
李修遠聽著張興國的話,臉上的神色有些怪異,他估計張興國是對林海洲在省里的背景不了解,也是,就黃塬縣範圍內來說,大家都知道林海洲在省里有關係,但是林海洲在省里具體是什麼關係和背景,還真的沒人知道。
他也是偶然的機會,從蘇子瑩那裡知道的。
李修遠笑著搖搖頭,意味深長地看著張興國說道:「張縣,林縣長不會這麼幹的。」
至於為什麼林海洲不會這麼幹,李修遠沒說,但是張興國卻猜到了什麼,看著李修遠眼神都有些不對:「修遠,你知道林縣長的背景?」
李修遠說得這麼有把握,顯然是對林海洲有所了解的,市里有多少人知道林海洲的背景他不清楚,但是黃塬縣這邊肯定沒人知道,大家都只是知道林海洲在省里有關係,至於說什麼關係,誰也不清楚的。
可現在李修遠竟然知道了。
有沒有這個可能,是有這個可能的,高鐵站的事情,聽說李修遠也是從省里干預的,一時之間張興國看著李修遠諱莫如深。
李修遠去了龍掛溝鄉以後,這是更進一步了啊,原來李修遠的關係,大家都能摸得著的,那就是雲彥昌,可現在,李修遠連省里都搭上關係了,甚至都摸清楚林海洲背後那個神秘的背景了。
「哈哈,張縣要是好奇的話,可以明天見了林縣長問問。」李修遠笑著說道,其實傳一下林海洲的背景倒是無所謂,關鍵是這件事涉及到了一位副省長,不好說的。
他現在畢竟還沒有成為蘇啟宏的女婿呢,等什麼時候和蘇子瑩結婚了,那就不用顧忌這些了。
省里的背景,他一個三婚的連襟,還能比上自己,誰還沒點省里的背景。
一頓飯吃完,張興國姿態更加放低了幾分,李修遠現在是招惹不起了,連省里都有關係。
「修遠,你要是不嫌棄,我虛長几歲,就喊我一聲張哥,以後但凡是我能幫忙的,你就儘管開口。」兩人走出飯店的時候,張興國摟著李修遠的胳膊,帶著幾分酒氣,一副關係親密的樣子。
看得王萬禾都有些不適應,自己這麼多年窩在副科級的崗位上,確實不委屈啊,看看人家這縣領導,副縣長啊,說放低姿態,就能低到這個程度,這轉變得靈活自如的,自愧不如啊。
「好,張哥,有事一定麻煩你。」
李修遠和張興國兩人分別上了車,李修遠回鄉里的路上,還在東平村的工地停了一下,看了一下建設的進度,高鐵站和鄉政府搬遷,三年規劃很重要,但是東平村這條路該修還是要修的。
下午回到鄉里的上班的時候,剛在辦公室坐下來,李愛萍就過來了,今天上午梁麗回來以後,就把李愛萍叫到了辦公室裡邊,簡單地提點了一點。
現在李修遠回來了,李愛萍肯定是第一時間過來表忠心。
「愛萍同志,我來龍掛溝鄉,你是主動過來找我匯報工作的,你的工作表現,我也一直看在眼裡,這一次要是去負責組織工作的話,一定要把工作給干好,不要辜負我的期望,明白嗎?」
「李書記,您放心,我一定聽您吩咐,遇事多和您匯報……」
打發走了李愛萍以後,李修遠準備了一下,明天去西燕縣開會的準備工作,下午快下班的時候,黎瑤跑過來了。
手裡還拿著西燕縣縣政府下發下來的公開徵地的文件。
「李書記,您看縣裡下發的這個文件,我們要不要拖一拖,明天兩個縣才開溝通會,結果今天這個文件要是下發下去的話,會不會對咱們這邊造成影響?」
李修遠拿著征地的文件看了看,重點是其中征地的範圍,和高鐵站的建設規劃,這不光是西燕縣的征地計劃,連涉及到龍掛溝鄉這邊征地的範圍都透露出來了。
這兩個縣都沒有溝通好呢,林海洲就把文件要發下去了,要不說臨海縣噁心人的小招數多呢,真要是龍掛溝鄉一點準備都沒有,文件發下去了,那龍掛溝鄉這邊征地肯定會增加難度的。
不過龍掛溝鄉這邊準備的時間比西燕縣都早。
「不用拖,正常發下去就行。」李修遠隨口說著,重點在看著高鐵站的規劃圖,本來以為明天下午開會的時候才能看見這份規劃圖,結果頭一天就看見了。
估計林海洲也想不到,黎瑤拿著文件來請示自己了,不然的話,林海洲估計能氣死,界嶺鄉的鄉長,干工作之前,先請示龍掛溝鄉黨委書記。
張興國說的要預防林海洲直接從行政上,把東大地劃到西燕縣去,林海洲有沒有這個想法,能不能幹成不說,李修遠先在實際管理上,把界嶺鄉納入到自己的範圍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