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城門口,周晉先走了,李修遠才帶著黃景軒上車,曲輝沒有喝酒,喝的是礦泉水,這個時候依舊開車,先送黃景軒回去。
黃景軒依舊興奮得很,滿身酒氣:「修遠,這地方好啊,真好啊,玩得太開心了。」
李修遠聽著都有些無奈,你這個學歷,有水分,出來玩也有水分啊,真玩開心了嗎?看看人家前邊開車的曲輝,喝著礦泉水都把姑娘弄得招架不住,你喝著酒,全在哄姑娘開心了。
「黃哥玩得開心就好,下次來省城了,我再安排。」李修遠笑著說道,今天晚上是周晉請客花的錢。
黃景軒連連點頭:「老弟,我和你就不客氣了,你是不知道,平時家裡管的嚴,我自己身上也沒有什麼錢,你是不知道,其實我在家裡,日子不好過的,有些時候都不想在研究院待著了,出來也做點生意,賺點錢。」
「但我家老爺子和我爸,兩人說什麼都不同意,硬是逼著我在研究院待著,但我就是聽他們的,待在研究院,他們也不認可我……」
黃景軒沒少喝,絮絮叨叨的說著,李修遠也就是那麼一聽,出來做生意,做生意也就像是周晉這樣,打著家裡的旗號,接點工程而已。
而且黃景軒雖然說是三代,但和蘇子瑩家裡還是不能比的,沒有省部級的,只是在廳級這個位置上,其實省城權力大,但是政治鬥爭也很複雜的。
有些時候沒能力,還不如說就老老實實的待在研究院呢。
車子送黃景軒到家以後,李修遠和曲輝兩人才回到了賓館,回房間之前,李修遠交代了曲輝一聲,讓他明天早上,找個地方,把車子給洗一洗。
昨晚幾個人去了那樣的場合,身上滿是菸酒味,說不定就帶到車裡了,這車子是李修遠和蘇子瑩兩人一起買的,大部分時候是蘇子瑩在開,肯定要注意一點。
第二天上午九點多,蘇子瑩打來了的電話,她和表哥周晉正往李修遠住的賓館這邊來呢,李修遠和曲輝收拾好以後,把車鑰匙給曲輝,讓曲輝開車回去,他則是在賓館門口等著。
一輛白色的商務車停下,李修遠上了車,周晉坐在副駕駛,後邊兩個最好的位置,留給了李修遠和蘇子瑩。
三人一路聊著,車子在中午之前,到了黃塬縣,李修遠要請周晉吃個飯,周晉拒絕了,說去西燕縣還有事情,畢竟明天就要開標了。
多少還是要做點準備工作的。
蘇子瑩和李修遠是在下午四點多的時候,回到龍掛溝鄉的,到了鄉里以後,李修遠看時間還早,去單位轉了一圈,今天在單位值班的是梁麗。
李修遠過來的時候,她正在辦公室裡邊整理著三年規劃相關的一些的項目情況,收集的各村現有的資料。
李修遠對於梁麗這種態度還是很滿意的,不管有多大的能力,領導指明方向了,大家就要奔著一個方向前進,能做到什麼程度,那是能力問題,但做不做是態度問題。
另一邊,周晉到了西燕縣以後,就給林海洲打電話,想要約林海洲再出來坐坐,明天就要正式開標了,在正式開標之前,和項目負責人再吃個飯,確定一下嘛。
但是電話打通以後,林海洲卻推了。
「不好意思啊周總,我在市里呢,沒有回去。」
電話裡邊林海洲說話的聲音依舊客氣,但是卻根本就沒有一起吃飯的意思。
周晉皺了皺眉頭,說道:「在市里也沒事,那我們去市里就好了。」
周晉覺得自己都要費勁跑一趟市里,這夠給林海洲面子了,但是林海洲這邊卻有些無奈了,不是,你是不是聽不懂什麼叫做拒絕,你還來市里一趟,你要不要來家裡?
「周總,我晚上已經有其他安排了,就不勞煩周總跑一趟了,而且明天就要開標了,周總你們公司也是參與投標的,這個時候咱們在一起吃飯,也不合適。」
林海洲只能把話說得更加明白一點,但周晉依舊沒有聽懂,他還以為林海洲這是暗示要把項目給自己了,不然的話,這避嫌幹什麼啊?
避嫌,不就是為了把項目給自己嘛,要是不把項目給自己的話,那就不用避嫌了,吃飯什麼都無所謂。
「好,那等明天的招標會結束了,我再好好地安排林縣長。」周晉笑著說道,心裡也踏實了,言外之意,到時候明天中標了,就不需要避嫌了。
但在林海洲聽來,這就是明白自己疏遠了,說得就是客氣話了。
不然的話,對項目還抱有很大期望的話,不得再多說點什麼,光是好好的安排算什麼?
李修遠這邊晚上則是和王永華、陳廣大兩人吃的飯,就在龍掛溝鄉里的飯店。
「李書記,我們想好了,我們想要爭取那個最大的項目,從新政府駐地商業街的開發,到各村的特色產業開發……」酒過三巡以後,陳廣大看著李修遠說道。
李修遠聞言微微有些意外,這麼快,兩人就下定決心了,這可不是個小項目,風險還是很大的,只用了兩天多的時間,兩人就定下來了。
還是有點魄力的。
「你們想好了,這個項目投資大,風險也不小。」李修遠看著兩人問道。
陳廣大和王永華兩人點點頭:「李書記,我們想好了,就想要跟著您走,從梅林村,到張家寨,再到現在的東平村,李書記,我們相信您,現在咱們鄉里有這樣的機會,我們不怕風險,只要是您願意給我們機會,我們什麼都敢幹。」
「李書記,我們相信在您的帶領下,咱們鄉里肯定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那天晚上您說的對於鄉里的規劃,讓我們深受震撼,風險我們不怕,哪怕就是最後不賺錢,能跟著您,參與到這樣的事業里來,對於我們來說,都是值得一輩子吹噓得了。」
王永華說著端起了酒杯。
李修遠也滿意地點點頭,端起了酒杯。
兩人說話還是很中聽的,知道這件事有風險,但是說話的時候還知道感謝自己,知道即使是帶著風險的機會,對於他們來說,都是一次難得的機會。
知道這是自己給他們機會,而不是覺得幹這個項目,是幫助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