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燕縣高鐵站動工以後,龍掛溝鄉的項目也進入了快車道,5月15日,正式開始征地,一百零五畝,征地用了半個月的時間,5月30日,征地工作才正式完成。
這次征地的時間相對來說長一點,畢竟涉及到了兩個村子,東大地無所謂,手段可以強硬一點,但還有黃土溝呢,黃土溝是黃老他們養傷過的村子,雖然說經過李修遠一番鑽營,他們和黃老、周老的關係不能和李修遠比,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李修遠早就把這份關係,經營成自己的關係了,但將來黃老和周老說不定還要回來看看呢,李修遠不想因為這麼一點事情,影響到自己在黃老、周老心裡的形象。
所以這才用了半個月的時間,在月底30日,才完成了征地工作。
30日是周五,上午征地工程完成以後,下午李修遠就開始開會布置下一步的任務了,明天31日是周六,周末要休息了,主要是下周一的幾個會議。
首先是要和周晉等人對接,項目動工時間,三通一平,縣裡肯定是不給乾的,這也不是硬性的要求,畢竟這個地塊徵收,是直接對標項目的,企業直接從縣裡拿地就行,不存在拍賣之類的。
如果說走拍賣的程序,那縣裡肯定是要負責三通一平工程的,交給企業的要是平整地塊,但現在用不著,取一個合適的價格,縣裡把地塊交給對接的企業就行了。
所以動工儀式可以儘快進行的,這方面也要看周晉等人準備的怎麼樣,不過這半個月下來,李修遠也算是看出來了,這周晉根本就不是個幹事的。
前段時間又跑回省城去了,現在留在黃塬縣的,只有一個周利軍,這周利軍也不是指著他幹活的,周利軍原來就是個小包工頭,和周家有點遠房親戚的關係,靠上周晉以後,這才是第一個項目。
周利軍留下來,更多的像是一個監工的角色,主要的工作還是陳廣大和王永華兩人來做,不過這樣,也正合李修遠的意思。
陳廣大和王永華,合作這麼長時間了,他還是能信得過兩人的。
「周末兩天的時間,陸副鄉長,你要負責把征地的所有補償款都給發到位,每一家每一戶,確保不出現任何問題。」李修遠看著陸平野交代道。
「接下來就是土地性質的轉變,周末的時候,我來疏通關係,但是不影響開工,剩下的手續,王鄉長,你盯著。」
李修遠一項項地交代著,有些程序上不是那麼符合規定,但真的要是完全按照流程走的話,今年就不用動工了,等到明年年初的時候,能把手續跑完算是不錯了。
先幹著,然後再慢慢地跑手續,反正自己關係硬,縣裡有雲彥昌支持,不說橫行無忌,但一些違規,不算是什麼大問題。
再說了,自己省略一些流程,是為了更好的建設好鄉里,又不是違規給自己牟利了。
真要是老老實實的,那東平村的路現在都不用指望動工,鄉里不貸款,哪裡有錢。
李修遠開完會已經是下午四點鐘了,曲輝和王萬禾跟著來到了李修遠辦公室,李修遠看了兩人一眼,問道:「怎麼有事嗎?」
曲輝聞言看了一眼王萬禾,有些猶豫,李修遠直接擺擺手:「有事就說,王鄉長也不是外人。」
曲輝這才開口說道:「李書記,最近鄉里有關於您的傳言,有人給您起了外號。」
李修遠收拾文件的動作一愣,滿是陰沉的看著曲輝:「啥?什麼傳言,什麼外號?」
當領導的被人起外號,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不過這種外號,一般來說,就只有兩種,要麼工作幹得特別好,要麼工作幹得特別差。
前一種,他在梅林村的時候,就自己操作過,故意放出風去,說村民們親切地稱呼自己為「小李鎮長」,但是他來了龍掛溝鄉以後,還沒有操作過啊。
鄉親們能有這個覺悟,不是李修遠覺得自己做的不夠多,不夠好,而是這種事情,一般根本就不是村民傳出來的,村民們哪裡有這個覺悟啊,他們也傳不開這些,什麼「鐵腕書記」啊,「草鞋書記」啊這種,哪裡是群眾自己叫的,李修遠覺得很大一部分是有人引導的。
當然了,那些不好的外號,同樣是有人引導的,什麼紀挖挖、古大扒、一指沒……
其實群眾的輿論,主要還是靠引導的,而對於李修遠來說,難道現在在龍掛溝鄉,還敢有人引導群眾的輿論嗎?
而且看曲輝這個支支吾吾的樣子,顯然不是什麼好事,不然的話,曲輝也不會說的這麼彆扭,畢竟曲輝是了解自己的,自己雖然說不是一個喜歡聽表揚的人,但絕對能經受的表揚、讚美之類的考驗。
說得這麼勉強,顯然不是什麼好外號,再結合最近征地拆遷的事情,別是給自己起了個什麼「李拆遷,李收地,」之類的吧。
「誰傳的這些謠言?」李修遠嘴裡還在追問著,一隻手已經準備摸電話了,鄉派出所所長趙軍電話是多少來著?還有鄉紀委這邊也要嚴查,是不是有一些幹部,也參與進去了。必須要嚴肅處理,最好是成立聯合調查組。
這是捏造虛假事實,造謠誹謗領導,是阻礙全鄉的發展,是全鄉的罪人。
「李書記,他們傳您是龍掛溝鄉的王,說您霸道,在鄉里說一不二,這個消息我知道的,好像是周晉周總之前在飯局上吃飯的時候說的,他提到上次合作會議的情況,描述得繪聲繪色的。」
曲輝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李修遠的反應,這消息他匯報之前肯定是要查清楚了,才有些難辦,這周晉和李修遠的關係,他是清楚的,兩人除了工作上,還私底下有關係的,是蘇老師的親戚。
而且就是周晉傳這個謠言,他也能想到是什麼原因,周晉純粹是說話不過腦子,就這麼一說,酒桌上的話,但偏偏呢,李修遠確實在鄉里比較霸道,這就傳出去了,龍掛溝鄉的王!
這個稱呼怎麼說呢,很有爭議,最起碼不是什麼好話,畢竟光是聽這個外號,就充滿了封建色彩,這能是什麼好詞嗎?和鄉下的土皇帝,這是一個意思,要是什麼「強權書記」之類的,最起碼還有辯解的餘地,但是「龍掛溝鄉的王」,這還辯解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