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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大人,破案了!

2026-07-27 21:13:43 作者: 暴打檸檬綠茶

  陳微與馬牧之搖身一變,收了青玉色仙官常服,化作兩名凡間尋常農戶打扮。

  粗布短打,褲腿挽起,藏匿於無形。

  微服私訪,講究個融入地氣,一前一後穿行在果林間。

  陳微在一株兩人合抱粗的仙杏樹前停下腳步,蹲下身,手指扒開表層乾枯浮土,露出深埋地底的根系。

  主根呈灰黑色,猶如燒焦的木炭,稍一用力便化作粉末。

  沒有妖氣殘留,沒有病蟲啃噬的痕跡。

  陳微點在枯死的主幹上,心念微動。

  一絲純正浩蕩本源仙氣,順著指尖渡入枯木之中。

  天仙之力,本有起死回生、枯木逢春的造化之功,仙氣入體的瞬息,杏樹枯黃的枝幹上,奇蹟般鑽出一抹嫩綠新芽。

  然而。

  生機僅僅維持了半息。

  

  撲哧。

  一聲輕響。

  嫩芽瞬息由綠轉黑,迅速枯萎捲曲,化作一縷飛灰飄散,注入其中的仙氣宛如泥牛入海,連個聲響都沒聽見。

  陳微收回手,拍了拍手上的枯木灰燼。

  「仙力都沒有用。這裡面,水很深啊。」馬牧之將過程看得真切,忍不住咋舌。

  本以為只是糾紛,頂多是水土不服或是凡間小妖作祟,可如今連仙力灌進去都猶如石沉大海,事情性質變了。

  陳微不置可否,目光掠過漫山遍野的枯木,想起太白金星的身影。

  星君首樁差事,便是連仙力都無法救活的花果山果樹。

  為何交給他們?

  是不方便讓正規天兵天將插手,還是刻意拋出一根帶刺的魚餌,看看新成立的衙門能不能吞得下去?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大能下棋,棋子自然要承受過河的風險。

  正思索間。

  前方百步開外的枯草叢中,傳來細微的簌簌聲響。

  馬牧之耳朵最是靈敏,怒喝一聲:「誰!出來!」

  聲音如雷,在空曠果林中迴蕩。

  嗖——

  伴隨著一聲破空尖嘯。

  枯草叢中猛然竄出一道瘦小身影,連頭都不敢回,貼著地面便往密林深處狂奔。

  速度極快,顯然身懷遁法。

  「跑?」陳微冷哼一聲,眨眼間便跨越百步距離,憑空出現在黑影的正前方。

  黑影去勢太猛,收步不及。

  陳微手探出,一把扣住黑影的後頸,仙力吞吐,瞬息封死其周身大穴。

  砰!

  他手腕一抖,將人重重摜在地上。

  「好膽子!居然在給果樹餵丹藥?」陳微居高臨下,語氣森寒。

  這廝掙扎著滾落在地,懷間布袋袋口敞開,烏黑藥丸散落出來,散發著刺鼻氣味。

  身影是個尖嘴猴腮的漢子,此時渾身穴道被制,在地上瑟瑟發抖。

  面對天仙威壓,漢子嘴唇哆嗦,支支吾吾半天,似乎在編造說辭。

  陳微根本不聽。

  審問?

  荒山野嶺,誰有閒心聽一個底層嘍囉瞎編亂造。

  陳微一道仙光打下,漢子雙眼一翻,連哼都沒哼一聲,當場昏死過去。

  「老馬!」

  「帶上人贓,咱們去山神廟。」

  ……

  兩道清風吹過山神廟內堂。

  陳微與馬牧之悄無聲息現出身形,已然換回代表天庭威嚴的青玉色仙官常服,腰間令牌明晃晃掛在顯眼處。

  主案後。

  山神夏侯烈正襟危坐,手握著硃砂筆,對著案上一卷空白的凡間祈福文書,眉頭緊鎖,做出一副苦思冥想、日理萬機的架勢。

  聽見動靜。

  夏侯烈猛然抬頭,隨即滿臉堆笑,慌忙繞過桌案,連連拱手作揖:「哎呀呀!不知兩位天官降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下官實在是被繁雜公務纏身,一時未能察覺天官仙駕,怠慢了兩位上仙,還望海涵!」


  他姿態放得極低,滿臉歉意,語氣誠懇得挑不出半點毛病

  陳微雙手負於身後,面帶微笑。

  忙於公事?

  花果山後山的果樹都死絕了,山神不管不顧,還能有何等大事需要批閱?

  心裡門清,面上卻絕不拆穿。

  「夏侯大人言重了,」陳微打起官腔,語氣親和,「大人勤勉為公,日理萬機,乃我輩楷模,我等不請自來,倒顯得冒昧了。」

  白臉唱罷。

  馬牧之默契接上,冷哼一聲,將手裡提著的漢子擲在地上:「夏侯大人既然公務繁忙,咱們便長話短說!這廝在果樹下鬼鬼祟祟,下藥毀根,被咱們逮了個正著!更巧的是,這廝身上,還掛著你們山神廟的令牌!」

  馬牧之手腕一翻,一塊烏木腰牌摔在夏侯烈腳邊。

  人證物證俱在。

  直指山神廟。

  夏侯烈笑臉瞬息變色,雙眼瞪圓,倒退半步:「瀋河?好啊!好你個吃裡扒外!」

  他勃然大怒,一腳狠狠踹在瀋河的腰眼上,將昏死的漢子踹醒。

  瀋河迷迷糊糊睜開眼。

  還未弄清狀況,便迎來夏侯烈劈頭蓋臉的一頓痛罵:「你居然敢背著本官,去破壞大聖爺的果樹!大聖爺待咱們不薄,花果山一脈向來與山神廟井水不犯河水,你究竟安的什麼心?說!為什麼要干出此等喪盡天良之事!」

  字字句句,都在引導供詞,撇清干係。

  瀋河捂著腰坐起身,眼神在夏侯烈與兩位天官之間快速游移。

  短短半息。

  瀋河一咬牙,梗起脖子,將所有罪責大包大攬:「沒錯!都是我乾的!此事與山神廟無關!沒別的原因!小的就是看花果山那群猴子嘰嘰喳喳上躥下跳,心裡不爽!便出口惡氣!」

  看猴子不爽。

  這便是破壞整個花果山靈果根系的理由?

  邏輯斷裂,動機粗劣。

  騙三歲稚童都嫌敷衍。

  然而。

  夏侯烈聽罷,轉過身面向陳微,雙手抱拳:「兩位天官明察秋毫,一來便揪出此等禍害!下官御下不嚴,險些釀成大錯。如今真相大白!」

  「大人,破案了!」

  「破壞花果山根苗的,正是這瀋河,大人請...」

  「我看,未必吧?」陳微擺了擺手,笑呵呵打斷夏侯烈的陳詞,「這廝連個散仙都不是,就敢拿丹藥去禍害根苗,圖什麼呢?既然討厭猴子,大可對付猴子嘛。」

  「針對樹苗干甚?」

  「圖什麼呢?」

  「是啊!圖什麼?」馬牧之一臉蠻橫,接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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