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江口
楊嬋靠在軟榻上,不住的搖頭嘆氣。
不管是九天之上的仙女,還是凡俗坊間的女子,一旦有了身孕,心思總歸是一樣的,總盼著能安安穩穩待在自家情郎身邊,求個噓寒問暖。
可惜,自家二哥看得實在太緊。
自從知曉了腹中胎兒的事,楊戩便立下鐵規,女子尚未出嫁便私自懷有身孕,說這已是不許!
絕不能一錯再錯,更不允許陳微亂來。
楊嬋心裡自是不服氣,每每聽到訓斥,當面便反駁回去:若不是二哥提百般阻攔,她與清泉老早就在漫天神佛的見證下,把喜酒擺滿通明殿了,何至於拖到現在名不正言不順?
但是。
話又說回來,楊戩終究是親哥哥,打不過也罵不走,只能乖乖聽話。
「唉,孩兒們。」楊嬋輕撫著微微隆起的肚子,語氣溫柔,「你們的舅舅呢,就是那個臭脾氣,死要面子活受罪,日後你們出生了,可不能記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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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聽懂了娘親的呼喚。
腹內忽然有了動靜,兩團光暈一閃一閃。
隱隱能瞧見裡頭兩顆靈珠滴溜溜轉著,似在回應楊嬋的話語。
起初剛發現是兩顆靈珠時,楊嬋還嚇了一跳,生怕是腹中胎兒出了岔子,後來仔細查證過,懸著的心才放下。
胎兒毫無問題。
甚至可以說是好過頭了。
孩兒們在娘胎里便懂得汲取天地靈氣,自行運轉周天,發育得叫一個結實。
正當楊嬋滿心哀怨時,傳音玉符閃爍起微光。
她精神一振,趕忙伸手拿過玉符,貼在耳畔。
「嬋兒,跟你說個天大的好消息!」
「我準備擇個吉日,風風光光去灌江口迎娶你!我現在就動身,去凌霄寶殿求大天尊賜下法旨!」
陳微的聲音傳入耳。
楊嬋先是一愣,隨即臉上哀怨一掃而空,滿臉狂喜。
愛郎終於要來灌江口迎娶她了!
神仙大婚,求的是個名正言順。
只要大天尊的法旨一下,二哥就算心裡再憋屈,也得乖乖打開大門。
楊嬋壓根顧不上給陳微回話。
接親這種事,男方在外面找神仙撐場面,女方自然也不能閒著,她摸出另外一枚傳音玉符,醞釀了一番情緒,這才嬌聲嬌氣喚了一聲。
「舅舅~」
這一聲嬌喚,穿透重重雲海,直達凌霄寶殿。
……
與此同時。
楊戩正低著頭,手裡捏著兩塊天河寒鐵。
指尖法力吞吐,猶如刻刀一般,一點一點雕琢著物件,細看之下,他手裡正在雕琢的,竟是兩把長命鎖。
此物乃是真君親手煉製的好寶貝,上面刻滿了避水、避火、驅邪、擋災的頂級防禦陣法,鎖扣處更是融入了楊戩的一縷本命罡氣。
日後兩個外甥戴在脖子上,三界之內,見鎖如見真君,橫行無阻。
甭管是哪路神仙妖王,誰敢動戴著長命鎖的娃娃,就得先掂量掂量,能不能扛得住灌江口草頭神的圍剿。
楊戩打心眼裡不喜歡陳微,恨這廝拱了自家白菜。
可恨歸恨。
對兩個尚未出世的親外甥,真君卻是歡喜得緊,稀罕到了骨子裡。
再怎麼說,那也是流著楊家血脈的骨肉,天底下哪有舅舅不疼外甥的道理?
長命鎖剛打磨出雛形,陣法微光流轉。
就在楊戩準備收功之際,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梅山兄弟里的康安裕快步走進內堂,拱手便道:「二爺,天庭那邊有動靜了。」
「講。」楊戩頭也沒抬,小心翼翼的抹去長命鎖上的鐵屑。
康安裕直起身,如實稟報:「據眼線送來的密報,陳微在天庭解決了財部與二十八星宿之間的恩怨。不過,事情辦完之後,他並未回衙門歇息。」
「不歇息?」楊戩動作一頓,「又去哪兒鑽營了?」
「回二爺,他正到處串聯各方神仙,似乎有大動作!」
「大動作?」
楊戩停下了手裡的活計,將長命鎖放在桌上,冷哼一聲:「若是本君猜得不錯,那廝是心虛膽怯,想請動各路仙家,來灌江口迎娶三妹了?老康,你說說,他都去請了誰?」
「回二爺,確切的情報顯示…」康安裕頓了頓,稟報導,「目前陳微已接觸了二十八星宿、哪吒三太子、上洞八仙,還有太白金星!」
「據說,他還打算走一趟西方,去請孫悟空。」
報完這串名單,康安裕暗自在心底咋舌。
一群老牌神仙,還有一個大鬧天宮的猴子和三太子,陳微領著這班人馬過來,究竟是來迎娶三聖母的,還是來攻打灌江口的?
果不其然。
楊戩聽完,不怒反笑:「有趣,當真是有趣得很,也就太白老兒分量重些,估計是被拉來撐場面的,哪吒生性跳脫,多半是打著幫忙的旗號跑來看戲的;至於孫悟空嘛,那猴子定也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二十八星宿和上洞八仙呢?」
「哼!」
「數量多,有用嗎?」
真君並非托大,底氣全源自於絕對的實力。
到了大羅金仙這個層面,數量早就失去了意義,二十八個太乙金仙綁在一起,也擋不住三尖兩刃刀的全力一劈。
楊戩走到兵器架旁,單手握住刀杆:「想要迎娶三妹?可以!本君畢竟是當舅舅的,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兩個外甥落地之後,連個親爹都沒有。」
「但是!」
話音落下。
楊戩大袖一揮,罡風掃過,轉身下令:「老康,你記一下,本君要做如下部署!」
陳微還不知道,準備迎接他的,將是比當年大聖鬧天宮,還大的場面。
時也命也,與三聖母情劫之路,坎坷崎嶇。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
【碼字碼到一半有點難受,只能先暫時這樣了,文還沒怎麼修過,其實也大差不差了,等我休息好再改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