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一杯酒下肚,李經理放下酒杯,用餐巾抹了抹嘴角,也就直接沖我說道:「小王兄弟,那你看看,咱們這事……就這麼定了!?你放心大膽地去干!?」
隨即,我深吸一口氣,解釋道:「是這樣的,李經理,當時在市區,我在金色年華就是個打掃衛生的保潔員,是最底層、最沒出路的。是媚姐,她看我做事還算踏實,才把我從金色年華帶出來,帶到虎門,給了我機會,讓我學著帶女孩子,學著做場子裡的管理。可以說,要不是媚姐把我帶出來,我可能現在還在金色年華掃廁所,根本不可能坐在這裡跟各位老闆吃飯,更不可能有今天這麼輕鬆的日子。所以……不管從哪方面講,這事我都必須得跟媚姐商量商量。」
隨即,我又繼續道:「現在,李經理您看得起我,要給我這麼大一個舞台,這是天大的好事。但我不能一聲不吭、自作主張就答應了。總之,這麼大個事,我必須先跟媚姐商量商量,得聽聽她的意思,看看她是什麼想法,同不同意我接這個活。這是我的本分,也是我對媚姐的尊重。」
沒想到李經理聽後,臉上的表情不僅沒有不悅,反而是欣然一樂,眼睛都笑眯了,連聲說道:「好!理解!完全理解!夠意思!小王兄弟,你這話說到我心坎里去了!做人就得這樣,不能忘本,不能過河拆橋!你這麼一說,我更放心把場子交給你了! 這麼說,我也得謝謝那位媚姐!是她培養了你這麼個有情有義的人出來!」
趁機,剛哥便帶著點兒自豪,對李經理說道:「怎麼樣,李經理?我沒跟你瞎吹吧?我這兄弟,人品、義氣,那是沒得說!錯不了!」
李經理由衷地豎起了個大拇指,對著我,也對著剛哥:「是這個!(他豎著拇指晃了晃)有情有義,有始有終!現在這社會,這樣的人不多了!我就欣賞這樣的!」
接著,李經理又敞開說道:「不瞞你說,小王兄弟。我畢竟在三建集團有正經職務,雖然也有些自己的小生意,但像娛樂場子這種,明面上我是不方便直接出面打理的,影響不好。一直想找個可靠的人來管這一攤。現在有你,我放心!你能想著先去跟帶你入行的媚姐商量,這份心,就比什麼都強!」
說著,李經理又看看我,眼神很坦誠:「放心,小王兄弟,我也不會虧待你。到時候,場子正常運營起來,刨去所有成本開支,賺的純利潤,我分三成給你!咱們這都是敞開天窗說亮話,不玩虛的。還有什麼疑惑或者不放心的,你直接問剛子,他跟我打交道多年,知道我的為人。」
剛哥則忙端起酒杯,對李經理說道:「放心,李經理,這麼多年,我了解你。辦事敞亮,說一不二。也謝謝你一直照顧,讓我有活干,有錢賺。謝了,不說那麼多,都在酒里!」
說著,剛哥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來,李經理,這杯我單獨敬你!」
兩人碰杯,一飲而盡。
坦白說,見剛哥都對李經理這麼說了,而且李經理給出的條件(三成利潤)也相當有誠意,我這心裡,對這事本身倒是放心了不少,也踏實了許多。
剛哥不會害我,他能這麼力挺李經理,說明這人靠譜。
只是,媚姐那邊會怎麼想,我還不知道?
當然了,我心裡也打定了主意:媚姐若不同意,或者有別的考慮,讓我別去,我也不會有怨言。
機會雖然好,但做人不能忘恩。
反正在我心裡,我早已認她這個姐了。
她的意見,對我來說很重要。
又一杯酒下肚後,氣氛更熱烈了。
李經理一高興,便沖剛哥說道:「那……下半場你安排?總不能光吃飯吧?」
剛哥倒也爽快,嘿嘿一笑:「那就一會兒還是去帝豪唄。反正磊子兄弟現在還在帝豪上班,就算給磊子兄弟捧捧場,順便也讓他跟阿雅經理打個招呼,請個假什麼的。一舉兩得!」
李經理則是一笑,沒有異議:「行!反正你安排。你熟!」
這時,那個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平頭老闆終於插話了,帶著點兒期待:「回頭等我們自己場子弄起來了,裝修好了,就在我們自己場子了!那才方便!」
看來他也是這個新場子的參與者之一。
李經理則沖平頭老闆說道:「那你抓緊呀!裝修進度盯緊點!別磨蹭!」
這時,那戴眼鏡的老闆則推了推眼鏡,很篤定地說:「我這邊放心,音響設備、背投大電視、點歌系統,都是現成的渠道,隨時可以到位,保證是最好的效果。」
看來他是負責硬體設備的。
聽他們這麼一說,我對這個新場子的輪廓更清晰了——李經理是幕後金主和靠山,剛哥是牽線人兼「保護傘」,平頭老闆負責場地裝修,眼鏡老闆負責設備,
而我,可能是那個被推向前台、負責日常運營管理的人員。
然後,李經理又看向我,語氣溫和但帶著理解:「小王兄弟,這事也不急在這一兩天。你先好好跟你那位媚姐商量。她要是不好商量、或者有什麼顧慮不好說話,你把她約出來,我們一起吃個飯,聊一聊,把話說開。我相信,都是為了更好的發展,沒有什麼談不攏的。你看怎麼樣?」
我點點頭:「行,李經理。我明白了。我這兩天就找機會跟媚姐說。」
「好!那我們就等你的好消息!」李經理再次舉杯。
酒杯再次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看著杯中晃動的酒液,在想,這會不會是我前程的開始?
因為除了這麼想,我實在不知道我的前程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