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203章 合租

第203章 合租

2026-07-28 00:58:33 作者: 曾囈

  接下來,我們就這樣沉默地站了一會兒,遠處偶爾傳來車輛駛過的聲音,更顯得夜的寂靜。

  一會兒,阿朵終於忍不住又扭頭,這次很認真地看著我……

  然後,她篤定地說:「磊哥,我感覺你……還是有心事。」

  見她如此執著地探究,我想想,組織了一下語言,但最終發現,那些盤旋在心裡的迷茫、孤獨、對未來的不確定,等等,根本無法清晰地用語言表達出來。

  事實上,有時候,情緒上的事,自己都說不清楚,更沒有辦法清晰地表達出來。

  甚至有時候冷靜下來想想,連自己都覺得那些煩惱像是在無病呻吟似的。

  什麼前程不前程的,或許最終……我們都是在被生活推著走?

  能抓住什麼就抓住什麼,抓不住就隨波逐流。想太多,反而累。

  因此,最終想想後,再瞅瞅阿朵那張帶著關切和等待的臉,看著她被夜風吹得有些發白的嘴唇,我也只能道:「夜深了,外面涼。我們……還是回房間吧。別感冒了。」

  見我如此迴避,明顯不想再談,阿朵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她沒有追問,也沒有鬧小脾氣。

  她也只能又認真地看了看我,像是想猜透我那些隱藏的心思。

  但最終,見我已經扭身,拉開玻璃門準備回房間了,她也只好默默地跟上,重新回到了開著暖氣、略顯沉悶的房間裡。

  最終,就這晚,看似我們在陽台上似乎聊了些什麼,但實際上,似乎又什麼都沒聊。

  

  沒有深入的交心,沒有情感的共鳴,甚至沒有基本的了解交換。

  當然了,至少現在我知道了,她是廣西的。這也算是一點兒微不足道的進展吧。

  至於她的身世、她的故事、她的過去、她內心深處又在想些什麼……這些更深層的東西,我最終是想問,但又沒敢問。

  或許就算我問了,也不能怎麼樣。

  當然,媚姐也曾有對我說過:有時候,不知道比知道好。

  就現在來說,我也開始理解這句話。

  畢竟,就咱們場子裡的那些女孩子,又有誰沒有點兒故事呢?




  次日一早,阿雅姐突然的一通電話,吵醒了我。

  同樣被吵醒的阿朵,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她眯著眼,瞄了一眼我手機的來電顯示,見是「阿雅姐」三個字,她臉上的睡意瞬間清醒了大半,眼神複雜地看了我一眼,然後便默默地轉過身去,背對著我,沒做聲,像是給我留出接電話的空間,也像是避免尷尬。

  隨即,我接通電話,還沒「餵」出聲,電話那頭的阿雅姐就用她那特有的、帶著點兒不容置疑的清脆嗓音說道:「一會兒上午11點左右,我到陽光花園。」

  「啊!?」

  她這沒頭沒腦、理所當然的通知,可整得我一陣懵怔——

  上午11點?她到陽光花園?她來幹嘛呀?

  而阿雅姐則道:「你啊什麼啊?我搬家過來,你忘了啊?」

  「搬家過來!?」我更懵了,一頭霧水。

  搬家?搬什麼家?搬到哪兒?陽光花園?跟我?

  「死傢伙,你什麼記性啊?」阿雅姐在電話那頭似乎有點兒生氣,「你不是昨天跟我說,陽光花園的租約馬上到期了,芸姐的東西不知道怎麼辦嗎?我不是說,我搬過去,跟你一起合租了嗎?幫你分擔房租,也解決芸姐東西的問題!你這什麼腦子啊?」

  直到她這麼一連串機關槍似的說出來,我這才恍然一怔,記憶像是被按下了播放鍵——

  但隨即,我則在想,不對啊?

  我有答應跟她合租了嗎?

  合租只是她提出來的,我根本沒給出明確的答覆啊!

  臥槽,這事鬧得……我現在怎麼跟她說啊?

  然而,還沒等我想好措辭,阿雅姐則繼續說道:「我剛剛已經給房東打過電話了。我跟房東提了你,說我們是同事,一起合租。房東說已經跟你談過了,一年8000,對吧?那正好,我們倆就每人4000囉。」

  我則慌急道,試圖抓住一點兒主動權:「不是……阿雅姐,等等!房東?你怎麼會有房東的電話?我都沒告訴你啊!」


  阿雅姐則道:「房東是個美女對不對?香港的對不對?姓溫,溫小姐,對不對?普通話不好,說話總是『的啦的啦』的,對不對?」

  臥槽——

  她怎麼知道的比我還詳細啊?

  連房東姓溫都知道?

  這我都不知道,我一直都叫房東小姐,或者直接說房東。

  接著,阿雅姐則又說道:「芸姐住在那兒的時候,我就經常過去找她玩,有時候一待就是半天,甚至在那兒過夜。有一次,正好碰上房東溫小姐過來解決衛浴間馬桶漏水的事,然後,芸姐就給我們互相介紹了,說我是她好姐妹。溫小姐就說相互留個聯繫方式,萬一我以後也要租房什麼的,懂了麼?所以我有房東電話,不很正常麼?有什麼好奇怪的啊?」

  這我聽著,有點兒像是徹底沒話說了。

  合著她跟房東早就認識,關係還不錯。

  臥槽,這我說啥啊?

  尤其是,貌似說來說去的,都是關係。

  只是我在想,看來合租這事……真不是我所能主導的?

  尤其是這個時候,若我說我不住那兒了,阿雅姐會怎麼想?

  再說,這話,我也沒法說出口。

  我總不可能真說,那你租好了,我就不住那兒了吧?

  只是這他瑪的事鬧得……操,早知道我不跟她說租約快到期了就好了。

  現在整得……操,咱這個被動勁啊,咋說?

  尤其是接下來,我握著電話,聽著聽筒里阿雅姐還在說著什麼關於搬哪些東西、大概幾點到的話,我更是語噎著。

  我再看看我身邊背對著我、假裝睡著但身體明顯緊繃的阿朵,再看看這間賓館房間裡凌亂的床鋪和散落的衣物,感覺生活就像一列突然加速的火車,根本不給我反應和選擇的時間,就強行把我帶往一個我還沒想清楚要不要去的方向。

  陽光花園,合租,阿雅姐……

  操,啥事啊!?

  這都他瑪的啥操蛋的事啊!?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