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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盧文婧在樓下

2026-07-28 00:59:19 作者: 曾囈

  接下來,見阿雅姐還在她主臥那屋自顧自地收拾著、歸置著,也沒再叫我幫忙,於是乎,我也就縮進了我客臥這間房。

  免得讓阿雅姐看著我無所事事的樣子。

  隨後,我忍不住往床頭一靠,便順手拿起了擱在床頭柜上的一本《讀者》雜誌,胡亂地翻看了幾頁,眼睛掃過那些勵志短文、哲理故事或者情感專欄。

  其實這會兒我心裡亂糟糟的,也根本看不進去什麼,字在眼前飄,腦子裡卻思緒雜亂。

  有點兒想給盧文婧打個電話,但手指在手機按鍵上摩挲了半天,最終還是沒有撥出去。

  因為打過去,我又不知道說什麼?

  然後想著年關將近,我心裡更是很亂。

  因為想必過年是回不了老家了?

  隨後我也只能想,但願李經理說的那個場子是靠譜的,能儘快弄起來。

  當然,想著李經理說的那個場子,已意味著我著實是有點兒想改變現狀了,想跳出目前這種被動、迷茫、處處受人安排和影響的境地。

  或許去管一個新場子可能更累、壓力更大,但至少那是我的一攤事,我能有更多自主權,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嘗試。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在帝豪,我只是阿雅姐手下的一個執行者,是媚姐龐大網絡中的一個小節點。

  畢竟現在的一切,好像都不由我主導似的。

  比如說,覃卓妍的離去,我連挽留或者道別的機會都沒有。

  又比如說,盧文婧突然就不幹了,我也只能被動接受這個消息。

  然後,阿雅姐說搬來合租就搬來了,幾乎沒給我太多思考和選擇的時間。

  至於芸姐的事,那倒是誰也沒有辦法去改變的。

  然後想到阿朵,我心裡又有點兒五味雜陳。

  誠然地說,若阿朵不是個陪酒小姐,沒有那些複雜的過去和現在,只是個普普通通從老家出來打工的、單純善良的姑娘,我是有點兒想與她好好交往,甚至發展一段穩定關係的。

  她對我有好感,我能感覺到。她人也算實在,不矯情。長得也不錯,性格里還有點兒讓人憐惜的怯弱。

  但想著她之前是紅姐手底下的陪酒小姐,現在是我們隊伍中的一員,靠陪酒甚至偶爾出台賺錢,想著想著,我這心裡還是挺膈應的。

  不是說看不起她,而是過不了自己心裡那道坎。

  一想到她也在別的男人身下承歡,用同樣的笑容和語氣對別的男人,我就覺得……彆扭。

  這種關係,也很難純粹。

  但就咱來說,混在這個環境裡,每天接觸到的,似乎也就只有她們這些女孩子了。

  工廠女孩?不認識。

  正經公司的白領?遙不可及。

  老家介紹的姑娘?暫時回不去。

  至於將來,我究竟會遇上個什麼樣的女人,究竟會與誰結婚,我也不知道?

  

  就像我依舊迷茫的現在,看不清前路一樣,對於未來的伴侶,也是一片模糊。

  ……

  正當我靠著床頭胡思亂想,手裡的《讀者》半天沒翻一頁時,房門突然被推開了。

  阿雅姐推開門,探頭進我房間瞧了一眼,然後她豁然一怔,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嚯~~~你居然在看書!?我還以為你在睡覺呢!」

  她的語氣裡帶著點兒意外,好像我看書是件很稀奇的事。

  搞得我有些尷尬與懵然地扭頭瞅瞅她,然後合上手裡的雜誌,問:「你……收拾好了啊?」

  然而,她也沒回答我這個問題,只是莫名的對我說:「18號現在在樓下,你要跟我一起下樓去嗎?」

  這我倒是不由得一怔,立刻坐直了身子:「她……在樓下!?」

  隨即,我又有點疑惑:「你不是說她不幹了嗎!?」

  阿雅姐一邊整理著自己的頭髮和衣服,一邊則道:「她是不幹了啊。但還有些帳沒有結清啊。我現在下樓去跟她結清啊。」

  隨即,她又補充道:「這個帳我們必須還是要結清的,一分一厘都不能含糊,懂麼?該她的錢,我們一份都不能少。這是規矩。」

  聽阿雅姐這麼地說,我也沒再說什麼。


  我只顧忙丟掉手頭的《讀者》,從床上下來,穿上鞋,準備起身,跟她一起下樓去。

  很顯然,不管咋說,我還是想見見盧文婧。

  畢竟,她這一走,可能就……不知什麼時候能再見了?

  ……

  然而,一會兒在下樓時,樓道里,我跟在阿雅姐身後,往下走著走著,我的腳步卻又突然緩緩地放慢了,像是又有點兒不想下去了。

  剛才在房間裡那種想見一面的衝動,在真正要面對的時候,被一種更強烈的猶豫和不知所措取代了。

  因為我這才突然在想,等下在樓下見了盧文婧,我該說點兒啥?

  如果一會兒見面,彼此還是像在場子裡一樣,只能不咸不淡地對個眼神,那似乎也很尷尬。

  我最怕這種尷尬。

  我也是這才突然意識到,她本是也可以跟我說一聲的,但她卻沒說,這是不是就意味著……她早已想好了這種無聲的告別?

  畢竟我與她這種說不清的關係,本身就很尷尬。

  或者像現在這樣,她只跟阿雅姐做最後的交接,才是對我們之間這種奇怪關係最好的終結?

  阿雅姐已經走到了下一個樓梯拐角處,聽到身後我的腳步聲停了,她不由得抬頭一瞧,見我站在上面的樓梯台階上止步不前,眉頭緊鎖,她便問:「咋了?你又磨蹭什麼呢?走啊!」

  我皺眉想想,則是猶豫著,帶著點兒退縮地回道:「要不……我還是不下去了吧?你們……你們結帳的事,我也插不上手。我在……我在樓上等你吧。」

  見我如此,阿雅姐似乎也看出了些什麼,於是乎,她便來了句:「你不是說你和她的事都過去了嗎?」

  臥槽,我也不知道阿雅姐什麼意思?為什麼要說這麼一句?

  想想後,我也只能道:「本身就過去了呀。」

  阿雅姐則道:「既然都過去了,那麼你下樓去見她一面又怎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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