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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原來,就這事?

2026-07-28 01:00:19 作者: 曾囈

  一會兒,我們這群人(我、駱經理、阿雅姐、阿朵等幾個女孩子),聽著警方的指示,便神情各異地從帝豪的大門走了出來。

  冬夜的冷風迎面一吹,讓我打了個寒噤,似乎也吹散了點兒樓里那混雜著菸酒、血腥和緊張氣味的悶濁空氣。

  遠處城市的霓虹還在閃爍,仿佛剛才那場血腥的鬧劇只是另一個平行世界發生的事。

  其中一名警官指了指停在停車場邊上一輛不起眼的、後車廂改裝過的棚子車,對我們說:「你們都上這輛車。」

  我瞧了瞧,只見那只是一輛普通的小貨車底盤,後面加裝了一個綠色的帆布棚子,像個簡陋的移動帳篷。

  車廂兩側分別用粗糙的角鐵焊著一排簡陋的鐵架子,上面搭著幾塊髒兮兮的木板,就是用來坐人的。

  透著一股子廉價和臨時湊合的感覺。

  駱經理趁著警官轉身去安排其它事的空當,偷偷在我耳畔說:「看見沒?這就是專門用來查暫住證、拉三無人員的那種棚子車。平時在工業區、城中村轉悠,沒暫住證的,或者看著像盲流的,就統統拉上這種車。」

  我聽著,這才知道原來查暫住證是怎麼回事。因為以前只是聽說。

  好在咱沒經歷過那種陣仗。

  今晚雖然也是坐這種車,但情況不一樣。

  聽他們警方再次催促,我和駱經理也只好率先爬了上去。

  

  我們走到靠裡面、相對避風的位置坐了下來,冰冷的木板隔著薄薄的褲子傳來寒意。

  緊接著,阿雅姐穿著高跟鞋和裙子,行動不便,一下爬不上來,在車邊有些狼狽地試了兩次。

  我只好忙起身,走過去,彎下腰,伸手拉了她一把。

  她的手冰涼,帶著細微的顫抖,借著我手臂的力氣,有些吃力地爬了上來。

  隨後,我又同樣伸手,將阿朵等她們幾個女孩子一一給拉了上來。

  阿朵上來時,手指在我掌心輕輕停留了一瞬,眼神複雜地看了我一眼,很快又低下頭去。

  至於趙主管他們那幾個內保,警方則沒要他們跟來,只是讓他們配合後續暫時封鎖帝豪,保護現場,防止無關人員進入。

  ……

  等我們都坐定,引擎發動,車子有些顛簸地駛出了帝豪停車場。

  車廂里一時間很安靜,只有引擎的轟鳴和車子行駛時的搖晃聲。

  我見就我們場子的這幾個人坐在這後面,與駕駛室完全隔開,於是,我也就忍不住借著昏暗的光線,瞅了瞅坐在我對面的阿朵她們幾個女孩子,然後小聲的、試探性地問:「哎,到底都什麼情況啊?他們客人是怎麼打起來的啊?因為什麼?」

  這個問題憋在我心裡很久了。

  見我在問,駱經理也忙豎起耳朵,身體微微前傾,直勾勾地瞅著那幾個女孩子,他也很想知道,這場血腥到底因何而起。

  幾個女孩子互相看了看,最後27號指了指緊挨著她坐著、一直低著頭絞著手指的阿朵(10號),小聲的說:「是因為10號。那個胖墩墩的客人,也就是挨打的那個,他……他喝多了,摸了10號一下,動作挺出格的。但10號是那個身形彪悍的客人點的,就是後來砸酒瓶子那個客人點的台。那個彪悍客人看到了,當時就來火了,站起來指著胖客人問:『你他瑪幹嘛呢?摸老子的女人?』。」

  說著,27號咽了口唾沫,繼續說:「結果,誰料,那個胖墩墩的客人竟是回道:『操!你女人?你老婆我都睡過,摸一下怎麼了?』。這句話一說出來,整個包間都炸了!」

  「那個身形彪悍的客人蹭地一下就來火了,眼珠子都紅了,操起桌上一個酒瓶子就要衝過去打。當時莫總他們幾個趕緊站起來攔住了,只是一陣劍拔弩張的推推搡搡,互相罵得很難聽,但最終算是暫時拉開了,沒當場打起來。」

  27號接著又道:「後來,那個胖墩墩的客人可能覺得沒面子,便罵罵咧咧地就要往外走,說不玩了。誰也沒想到,那個身形彪悍的客人被攔著,表面上好像消了點兒氣,但當那個胖客人往門口走,背對著他的時候……」

  說到這兒,27號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道:「就那個胖墩墩的客人走到門口的時候,那個身形彪悍的客人突然像頭豹子一樣衝去門口了,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抄起一個滿瓶的啤酒,然後……然後我們就聽到『嗙』的一聲!酒瓶子就砸在了那個胖墩墩的客人的後腦勺上。再然後的,你們就都知道了。」


  聽完之後,我則一陣懵懵似的愕然,半晌沒回過神來……

  臥槽,原來就他瑪的這事!?

  這他瑪的……也太荒唐了吧!?

  就為了一個陪酒小姐!?

  當然了,至於那個胖墩墩的客人究竟有沒有睡人家老婆,我們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駱經理也聽得直皺眉頭,也是滿臉的不可思議:「就這麼個事啊?就因為摸了一下?」

  他顯然也覺得起因太微不足道,與後果的嚴重性完全不成比例。

  27號點了點頭,說:「嗯。就這些。後面你們就都看見了。」

  然而,聽我們還在議論這件事的起因,阿雅姐突然煩躁地開口,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和疲憊:「哎呀,行了!都別說了!還嫌今晚上不夠鬧心的啊?人現在都沒了!這就是活該我們倒霉唄!攤上這麼兩個不知死活的客人,在我們場子裡鬧出這麼大簍子!」

  這倒說的也是,確實也是活該我們倒霉。

  客人千千萬,偏偏今晚來了這麼兩個煞星。




  生意黃了,場子封了,所有人都被帶到派出所。

  駱經理越想越憋屈,有點兒想不通似的:「操,他瑪的!咱們這兒一直都好好的不是?規規矩矩做生意,安安穩穩賺錢。一直也沒出過啥大亂子不是?怎麼突然一出,就是他瑪的命案啊?臥槽!」

  車廂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引擎的轟鳴和車子行駛在深夜街道上的聲音。

  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疲憊、後怕和對未來的茫然。

  起因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們都被這起突如其來的命案,徹底改變了軌跡。

  阿朵更是把臉深深埋進了兩膝蓋間,肩膀微微聳動,不知道是在害怕,還是在為那個因她而起的悲劇感到愧疚和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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