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待我仔細翻看枕套內也沒有其它東西後,我也就將枕頭扔回了床上。
然後,就在我伸手過去,準備拿起那張掉在床上的銀行卡時,突然的,我也不知道什麼情況,只見忽地就衝進來了兩個人,一下就將我按在了床上。
我壓根就沒來得及反應。
直到他們威嚴地嚷嚷了一聲『別動,警察!』,我才意識到,是兩位便衣。
很快,咔咔的兩聲,金屬碰撞的聲音,我的雙腕就被手銬銬上了,冰涼的鐵環箍在手腕上,勒得有點兒緊。
當然,我也知道,就算我反抗也沒用了。
隨即,他們拿過了那張銀行卡,目光如炬地盯著我,嚴厲地問了句:「這銀行卡誰的?」
我也只能如實回道:「於曉雅的。」
隨即,那位便衣便問:「你不是說於曉雅跟你沒有聯繫嗎?」
突然的這個問題,我自然一下子沒法回答上來。
因為都被當場抓獲了,我一下子也沒法編啥。
當然,顯然也是我低估了他們警方的耐力。
我本心想這都大半年過去了,應該不會有什麼事呢,誰知道最終還是栽了。
原來他們一直在盯著,一直在等。
只是我很納悶,因為從回到陽光花園,到進小區,再到上樓,我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當然,他們畢竟是警察,沒被我發現異常,好像也正常。
很快,另外的那名便衣打了個電話,只聽在說:「人抓到了……對,503房……同時拿到了於曉雅的銀行卡。」
「……」
電話過後,沒一會兒,門外傳來了雜沓的腳步聲。
很快,四五位身著制服的公安民警,魚貫而入,把主臥擠得滿滿當當。
接下來,他們現場拍了幾張照。
然後,其中一位說了句:「先將他押回局裡再說!」
接下來,原本已被銬著手銬的我,又被兩名民警左右架著胳膊,往樓下而去。
突然的這一幕,令我腦子裡閃現了去年芸姐在這兒被抓的情形。
現在我似乎能腦補出去年芸姐在503房被抓的情形了。
估計當時也跟我現在一樣。
這他瑪的……陽光花園12棟503房,真他瑪是個是非之地。
芸姐在這兒被抓,阿雅姐在這兒住過,現在我也在這兒被抓。
沒想到咱最終也是他瑪的栽在這兒。
不過,誠然地說,此刻,我內心並沒有多麼的恐慌。
我反而覺得有著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似的。
像是懸在半空中的石頭終於落了地,雖然砸在腳上很疼,但至少不用再提心弔膽了。
畢竟我已事先想到了最壞的結果。
反正我事先也諮詢過林律師了,我這種情況,頂多也就三年嘛。
林律師說的是三年以下,所以咱頂多也就三年。
反正我內心最真實的想法就是,與其出賣阿雅姐,還不如在局子裡蹲三年。
因為蹲三年,我會心安。
若是出賣阿雅姐,我一輩子都不會心安。
咱以前也說過,咱本身也沒有多聰明,愚笨就愚笨吧。
至少往後也不會被芳姐等人在背後說我出賣過阿雅姐。
有時候……或許就這樣吧,人在江湖不是?
誰叫咱入了這個圈子呢?
很多事,很難置身渡外。
就像阿雅姐要我來幫她拿銀行卡,難道我不幫嗎?我做不到。
……
只是一會兒下樓後,當我被帶上警車時,我心裡最緊張的,還是怕我父母知道這事。
他們要是知道我進了局子,還不知道會急成什麼樣?
除了怕我父母知道這事,其它的無所謂了。
原本我心想今晚的警力都去查場子了呢,誰知道該盯著阿雅姐這個案子的還是盯著的。
他們似乎早就布好了局,就等我往裡鑽。
……
一會兒,我被帶到虎門分局,立馬就被帶進了審訊室。
這回,跟咱以前在問詢室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以前是配合調查,民警問什麼答什麼,氣氛還算平和。
現在我是犯罪嫌疑人,燈光直直地照在我臉上,刺得眼睛疼。
尤其是在被審訊時,警察的眼神明顯凌厲許多,像是能看穿我心裡在想什麼。
「說說吧,於曉雅現在在哪兒?」坐在對面的民警敲了敲桌子。
這我也沒法搖頭,更沒法否認。
不過,就上回,阿雅姐與我通話的那個記錄,我已經給刪了。
手機里查不到。
因此,我也只能表示態度很好地回道,儘量顯得配合:「她好像在貴州那邊吧?具體的,她也沒告訴我。她好像也怕我出賣她,因此,她特小心。」
很顯然,我也只能一頓胡編,不能說出瀘州的具體位置。
接下來,警方目光盯著我,則問:「你不是說跟她沒有聯繫嗎?之前問過你的。」
我也只能低著頭,回道:「之前真沒有聯繫。就是幾天前,她突然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是要我幫她去陽光花園拿銀行卡。其它的她什麼都沒說。」
「那你怎麼沒有及時跟我們警方聯繫?」
我聽著,則是回道:「我就是不想她被抓。她是我朋友。」
警方更是嚴厲了起來:「你覺得這事是你不想就能行的嗎?這是刑事案件,懂嗎?」
我也只能裝著無辜的回道:「咱也沒啥文化,也不是很懂法。咱就覺得阿雅姐也不容易。畢竟咱們都是到這兒來打工賺錢的,都只是想賺錢而已,沒想違法。若那個客人不罵她是雞,她也不會那麼生氣。」
「你不要跟我們講這些,明白?」
「嗯。」我也只能點點頭。
「你現在知道你自己也違法了嗎?」他們警方問。
我又只能裝無辜地搖搖頭:「不是太知道。」
「那我現在告訴你,你協助逃犯,就是違法,明白了嗎?」
「可我就是幫她拿個銀行卡而已,其它的我沒有幫她。」我說。
「你如果還不配合,你可能也將與她同罪,明白?」
忽聽這麼一句,我心裡多少暗怔了那麼一下,似乎有了些波瀾。
接下來,我也只好低著頭,一時沒再說話。
審訊室的燈光白慘慘的,照在我手上的手銬上,反射出冷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