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剛哥在說,要我琢磨琢磨,看接下來干點兒什麼,我聽著,瞅瞅他,也就忍不住來了句:「要不接下來我跟你干工地?」
忽聽我這麼說,剛哥也只能笑了笑,然後道:「兄弟,你先別著急。等琢磨好了再說。我這兒,干工地,你隨時來都可以。關鍵不是那麼回事,兄弟。」
明白剛哥是個什麼意思後,我也只好道:「那行了,咱們還是先喝酒吧。」
剛哥則是一笑:「這就對了,兄弟。來,幹了!」
隨即,兩人手頭的酒杯『當』的一碰,剛哥也就爽快地一仰脖子,一口乾了杯中酒。
見得其狀,我也一口乾了杯中酒。
這一杯啤酒下肚後,感覺狀態是不一般了似的。
隨後,我見餐館老闆娘手機跟我的一個型號,都是諾基亞的,因此,等老闆娘過來上菜時,我也就忍不住道:「老闆娘,能在你這兒充會兒電麼?我的手機沒電了。」
不過,這老闆娘聽著,還是有些莫名警惕地瞅了瞅我,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我的頭型。
倒也理解,畢竟咱剛出獄,一個勞改犯頭型,頭髮還沒長出來,青碴碴的,看著就不像好人,誰見了都得警惕警惕。
見得其狀,剛哥也就沖老闆娘說道:「這我兄弟。」
聽剛哥這麼地說,店老闆娘這才一笑,忙是爽快地道:「充電可以,小事。手機給我吧,我去幫你充上吧。」
於是,我也就忙掏出手機,遞給了老闆娘,說了句:「謝了哈!」
老闆娘拿著我的手機扭身過去,走到櫃檯後面,就給插上了,充上電了。
接下來,又待兩杯酒過後,剛哥就開始嚷嚷了:「老闆娘,再給我們來兩瓶啤酒。要不再來四瓶吧,免得你一趟一趟拿。」
隨後,等續上酒後,他則是突然忍不住說道:「操,咱們跟李胖子還是沒法比。」
然後,他瞅瞅我,便是帶著點兒八卦的意味,說道:「李胖子身邊現在又換了個女的了。」
我聽著,這倒是忍不住有些八卦似的一怔:「又換了?」
「又新招了個應屆畢業的女大學生。」剛哥說道。
接著,他又道:「現在……李胖子基本上天天都帶在身邊。今晚,金滿庭,估計李胖子也會帶那個女大學生來。」
「那……現在……林律師呢?」我忍不住問了這麼一句,心裡有點兒複雜。
剛哥則道:「我之前就想跟你小子說,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林玉琴那小娘們與李胖子基本上是劃清界線了。三建集團的兼職法務,她現在也沒做了,徹底脫離了。」
剛哥頓了頓,繼續說:「當然,李胖子也明白她的心思,知道她是想劃清界線,開始自己獨立的生活,所以李胖子也就順了她的意。她現在畢竟也過了三十了,也是該好好地找對象,過日子了。反正她也不虧,因為她想要的生活都有了,房子、車子、存款,都有了。」
接著,剛哥則又忍不住說道:「最後,李胖子還給了她100萬。算是補償吧。反正她現在與李胖子已經相互不聯繫了。當然,對於李胖子來說,她已過了三十了,確實也沒興趣了。所以這不馬上就新招了個女大學生不是?」
忽然聽著這些,也不知怎麼了,我心裡竟是生出了一絲莫名的悲涼似的。
雖然這聽起來是各取所需,誰也不欠誰,但對於林律師來說,畢竟青春年華已不再。
畢竟她最好的那幾年,都給了李胖子。
這或許就是現實社會的某種縮影吧?
談不上誰對誰錯,也談不上誰好誰壞。
只能說,對於李胖子來說,他掌握著資源與權力,還有金錢。
而對於林律師來說,一開始她可能就是想過得好一點兒,所以總得付出點兒什麼。
隨後,剛哥瞅瞅我,則道:「所以現在……林玉琴那小娘們,你小子真可以考慮考慮。不開玩笑。畢竟她該有的都有了,房子車子錢,都不缺。她就缺個男人,缺個家。你要是跟她在一起,少奮鬥多少年,你自己想想。」
忽然聽著這個,我心裡總是不那麼得勁似的。
我也知道,咱剛出獄,一無所有,這事對於咱來說,也確實是個捷徑。
有房有車有錢的女人,娶了她,什麼都有了。
只是咱心裡還是覺得……不那麼回事似的。
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就是彆扭。
想想,我端起酒杯,自個喝了一口悶酒,沒接話。
想必剛哥也瞧出了我心裡的不得勁。
此刻,窗外,陽光倒是正好,街道上人來人往的。
只是,我卻一陣低頭看著酒杯里的啤酒,金色的液體裡冒著細小的氣泡,一個一個地往上冒,然後破掉。
隨後,剛哥也只好沖我笑笑:「我就是說說。反正你小子自個琢磨就行。」
我聽著,仍是沒接話。
因為這話,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接?
畢竟咱自個心裡明白,咱現在就是個剛出獄的勞改犯,或許在別人眼裡就是個笑話?
但咱也沒把握,也不敢吹牛說將來一定要怎麼樣。
畢竟咱一開始就有說過,咱真沒啥太大的抱負,也沒啥太大的夢想,咱不過就是想出來闖蕩闖蕩,看看世界,賺點兒錢。
只不過……現在,咱正在經歷人生的低谷罷了。
但我相信一切還是會變好的。
或許也沒有什麼明天更美好,但我還是相信只要自個不懶,錢還是一定能賺到的。
我也暗暗地在琢磨,接下來是聯繫媚姐,繼續干娛樂場子,還是自個搞點兒小本買賣?
至於進廠,我暫沒有考慮過。
大概是剛哥見我情緒突然有點兒低落吧,因此,他便忍不住遞了根煙過來,然後沒話找話地說了句:「於曉雅那小娘們……也是真的有點兒可惜了!」
我聽著,這倒是忍不住瞅了瞅剛哥,然後問了句:「她的那個案子……後來你都知道了?」
「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剛哥回道,「反正就是聽說,判了8年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