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等菜上來了,只見蔡美麗也沒怎麼伸筷子,她只顧又在往自個杯子裡倒著啤酒……
這回,倒滿後,她也沒再張羅我陪她一起喝,而是自顧自地端起酒杯,又是仰起脖子,一口,自個喝了一杯悶酒。
貌似她內心的苦楚無法真正地傾吐而出,只能借酒一消千愁,把那些說不出口的話都咽進酒里。
隨後,她拿起酒瓶,又開始往自個杯子裡倒酒,見一瓶酒就這麼倒沒了,見底了,她便扭頭就是一聲:「服務員,再給我們上兩瓶啤酒!」
瞅著此刻坐在我對面的蔡美麗,神情悶悶的,眼神有點兒迷離,我似乎也不知道該說句什麼?
想想,我也只能點燃根煙來,一邊瞅著她,煙霧在兩人之間升騰。
待她留意到我突然點燃根煙時,她這才有些怔愣地瞅著我,像是剛從自己的世界裡醒過來,說:「菜不上來了麼?你幹嘛卻抽起煙了啊?」
我也只能笑笑:「沒事。不急。你先喝你的。」
她這才意識到什麼似的,忙是有些不好意思似的一笑,攏了攏頭髮:「怎麼……我剛剛喝酒,嚇到你了?」
我也只能搖搖頭:「沒有。」
然後,看著她,我才試探性的說了句:「我看……你的心情好像不是太好?」
她則是沖我苦悶地一笑,說:「你沒結過婚,估計……很多事,你可能也不理解?說了你也不懂。」
我也只能點點頭:「可能吧?」
於是,她又是苦悶似的一笑,端起酒杯,沖我示意:「來吧!我倆再喝一個!祝我倆都忘掉那些不開心的過去吧!」
見她如此,我也只好端起酒杯來,與她碰了碰杯,但我也沒有說什麼多餘的話,我只是對她表示理解地說了句:「幹了!」
「嗯!幹了!」她點了點頭,仰頭又是一口悶,杯底朝天,一滴不剩。
又是一杯酒下肚後,我便把菸頭摁進了菸灰缸里,然後我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小炒肉嘗了嘗,嗯,味道確實不錯,辣椒的香和肉的嫩混在一起,地道的湘菜,香辣得夠勁。
只是,接下來,蔡美麗眼神直直地瞅著我,則是莫名地問了句:「你現在有女朋友嗎?」
這個問題問得,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想想之後,我也只能搖搖頭:「沒有。」
然後,我又補充道:「我不跟你講了嗎,我昨天剛出獄。」
聽我這麼說,她莫名帶點兒羞澀似的瞅瞅我,眼波流轉,然後她半似開玩笑似的道:「反正你現在也沒有女朋友,那以後……每個月陪我一次,怎麼樣?」
聽她這樣說,我多少有些猝不及防地愣了愣……
這玩意……突然間,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
尤其是,曾與她畢竟是有過那麼一晚,且那晚的事還有點兒記憶猶新。
想想後,我儘量斟酌了一下,認真地看著她,我說:「我覺得……你還是……找個不介意你離異帶娃的人,好好的談一場戀愛吧。正兒八經地過日子。」
她則問:「上哪兒找去?」
這可把我問得有點兒懵……
因為上哪兒找去,我哪知道呀?
再說,關於她這個事,咱本身就生活經歷有限,也沒結過婚,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因為沒那個經歷,也沒那個閱歷,確實是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無奈之下,我也只好開始倒酒……
等倒滿酒後,我則端起酒杯來,說:「那咱們還是喝酒吧。」
一聽我說喝酒,她倒是積極,不帶猶豫的,就立馬端杯。
待彼此又碰一下杯後,她則又是一口乾了杯中酒。
或許對於她來說,一切可能也真的只能是在酒里了?
畢竟對於她來說,那些說不出口的話,咽不下的苦,都隨著酒一起吞進了肚子裡。
隨後,她眼神直勾勾地瞅瞅我,帶著點兒認真,問:「如果我沒有個女兒,你會介意我離過婚嗎?」
我想了想,看著她的眼睛,也算是如實地回道:「那可能沒有這麼地介意。」
事實上,就咱來說,畢竟干娛樂場子的出身,現在有些事確實是看開了。
反正離婚與曾有同居史而言,本質上其實是沒有什麼區別,都是有過男人。
但若帶著個娃的話,那就確實不一樣了。
如果不帶娃的話,倒確實也不會這麼地介意。
而且,就蔡美麗來說,她與那些曾幹過陪酒小姐的女的來說,還是有著本質上的區別的。
她畢竟算是個正經女人,有正經工作,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與經歷。
她聽完我說可能沒有這麼地介意,她則沒說話,只是突然拿起筷子夾了一根菜心,吃了起來。
餐廳里的燈光暖黃黃的,照在她臉上,睫毛的影子落在顴骨上,微微顫動著。
窗外,天已經完全黑了,街燈已經亮起來了,行人的影子在玻璃上一晃一晃地經過。
此刻,隔壁桌几個男的在划拳,熱鬧得很,和我們這一桌的安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接下來,蔡美麗沒說話,我似乎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當然了,主要可能還是我不懂她心裡的苦吧?
一個離異帶娃的女人,到底是怎樣的內心世界,咱確實不懂。
或許她內心真正渴望的還是一個男人吧?還是想開啟一段新的生活吧?
只是,我不太可能會是那個男人。
隨後,我掏出手機,瞧了一眼時間,只見不知不覺竟已晚上八點來鍾了。
蔡美麗似乎還是有點兒微醉,眼神多少有些迷離看看我,問:「幾點了?」
「八點多了。」我說。
聽我說八點多了,她莫名地愣了一下神過後,則是對我說道:「我們再喝兩瓶啤酒,然後就不喝了吧?」
見她那樣兒,我也只能回道:「隨你。我都可以。」
於是,她扭頭便又是一聲:「服務員,再給我們來兩瓶啤酒!」
我聽著,反正覺得再來兩瓶也無所謂。
反正就我暫時的處境,也是有點兒無所事事似的,反正暫也沒有什麼具體的方向與目的,好像一切只能等,等李胖子的那個藥店,等媚姐去中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