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一會兒下樓後,只覺陽光已經有些刺眼,照在巷子裡的水泥地上,白晃晃的。
我們穿過那條窄巷,來到了之前的那家木桶飯店。
關於這家木桶飯,倒是沒什麼變化,老闆還是之前的那個老闆。
只不過現在店面略顯陳舊了一些而已,牆上的貼紙有點兒褪色,桌椅也有些磨損。
但,木桶飯的味道還是以前的那種味道。
在一起用餐時,蔡美麗又是忍不住瞅了瞅坐在她對面的我,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好幾次,欲言又止。
感覺她那眼神,像是想有話要說,但最終她卻又什麼也沒有說。
見她沒說什麼,我也只好繼續低頭吃著木桶飯。
因為就這會兒,我也不知道該對她說點兒什麼?
因為就昨晚的關係,我感覺再說什麼,有點兒畫蛇添足似的。
該說的昨晚都說了,不該做的但也做了,再說什麼都顯得多餘。
畢竟成年人的世界,有些事彼此都心知肚明。
就像她知道我介意她有個女兒一樣,我也知道她只是需要一個臨時的慰藉。
當然了,關於昨晚,其實也不過是意味著彼此純屬一時興起的一夜之情罷了。
誰也不欠誰的,誰也不用對誰負責。
總之,都是成年人世界的事。
就像離異單身久了的她,還是有這方面的需求一樣。
說得直白點兒,她有需求有渴望,而我又恰好願意配合她,僅此而已。
談不上感情,也談不上未來。
最終,她見我已吃完,見我已點燃根煙來,她也就忍不住問了句:「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忽聽她這麼問,我想想,也只能如實的回道:「暫沒什麼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吧。」
而她瞅瞅我,目光裡帶著點兒關切:「我記得……你之前不是在北柵那邊打理個什麼場子麼?好像是……當經理是吧?」
我也只能苦笑了一下:「那是我進局子之前的事了。現在那家場子早換人了。老闆都換了,跟我還有什麼關係?」
聽我這樣說,她想想後,美眸微皺,則問:「那你暫時豈不是沒有地方去?」
「差不多吧。」我也只能回了這麼一句,然後抽了口煙。
我沒想到她卻立馬說了句:「那要不你暫時就住我這兒?」
聽她這麼說,我可是忙道:「沒有。那個什麼……住我有地方住。不用麻煩你。」
她見我立馬就這樣說,拒絕得這麼幹脆,她多少有點兒小小失落地怔了怔,眼神暗了一下……
當然,接下來,她倒也沒再勉強我,沒有再說什麼。
估計她心裡也明白,知道我不想與她一直這樣牽扯不清,怕產生依賴,怕越陷越深。
隨後,我也只好問了句:「你吃好了嗎?」
「嗯。吃好了。」她點了點頭。
接著,她補充道:「剩下的,吃不下了。」
於是,我也就忙起身,扭身過去結帳了。
見我在結帳了,她也起身了,拿起掛在椅背上的包。
等我結完帳,兩人一起從餐廳出來後,她也就問了句:「那你下午去哪兒?」
「我下午要回北柵那邊看看。」我也只能回了這麼一句。
而她則問:「不上去我那兒再坐一會兒了啊?」
「不了吧。我不想爬樓了。」我回道,也是實話,五樓爬著確實累。
「……」
隨後,待從巷街出來,到了金龍路,我也就招手叫了輛計程車。
這回,蔡美麗沒有跟我從巷街出來。
我想,也許她開始適應彼此這種短暫關係了吧?
知道我不是那個能給她未來的人,知道我們之間只能偶爾的各取所需。
待上了計程車後,我也就對司機說了句:「凱悅名門。」
接下來,坐在計程車上的我,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倒是在想,現在不管怎麼著,咱在虎門總算是有著一個據點了似的。
儘管那套房沒有裝修,但我至少可以理直氣壯地說出『凱悅名門』這四個字來。
這或許就是咱心裡最大的安慰了吧?
等一會兒,待計程車從凱悅KTV的位置拐進凱悅名門時,我大致地瞧了一眼,凱悅KTV還叫凱悅KTV,沒有改名,總之,還是原來的樣子。
只是下午這會兒還沒營業,大堂的玻璃門暫關著的,裡面黑漆漆的。
坦白說,咱對這個地方,多少還是有些留戀的。
畢竟這家場子從籌劃開業,到正式運營起來,咱都曾親力親為過,招人、宣傳、開業,每一步咱都費了些心血。
如今看著這個場子,咱心裡也只能是百般滋味……
我在想,要是沒有一年半前的那個事,或許咱還打理著這個場子?
或許咱現在……凱悅名門的房子也應該裝修好了?
儘管大富大貴不太可能,但按照李胖子分給我的錢來看,一年十來二十萬的還是沒問題。
只是現在,這一切也只能是一種或許、如果、假如。
或許是心氣的問題吧,接下來,我似乎也沒有太高的奢求,只想有個穩定的工作,有份穩定的收入,然後將房子給裝修好。
至於其它的,也不太敢去想。
畢竟像咱這樣的人,像指望一夜暴富,幾乎是不太可能。
最終,計程車在17棟2單元的門口停了下來。
我付過車費,推門下車後,忍不住抬頭朝樓上望了望……
樓還是那棟樓,只是現在看上去,樓的外觀略顯陳舊了一溜溜。
隨後,我走進樓里,便乘坐電梯上樓。
待到了15樓,我掏出入戶門的鑰匙來,便打開了1503的門。
房子還是那樣,毛坯。
雖然暫沒裝修,沒法住,但進來看著、瞧著,咱這心裡倒也有著一種莫名的踏實。
因為甭管怎麼說,這是咱的房子。
當然了,關於房子這事,自然是要感謝李胖子。
若不是李胖子,咱也不太可能會擁有這麼一套房子。
只是,接下來的一些事,咱心裡真就暫沒啥想法似的。
比方說,咱將來究竟會娶怎樣的一個女人?
究竟會是怎樣的一個女人與我住進這兒?
妍姐嗎?
這似乎已不太可能了。
估計現在這樣的房子,她也看不上了,畢竟大明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