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瞧著是陸律師來的電話,沒轍,我也不得不接通。
待我接通,她就立馬說了句:「是我,陸文麗。」
我也只好問:「怎麼,有事啊,陸律師?」
而她則問:「你上午沒有過陽光花園這邊來麼?」
聽她這麼地問,我倒是知道她是在說那個藥店的事,於是,我也只好趕緊地回道:「哦,那個什麼……我一會兒就過藥店那邊。正準備過去。」
然後,她也就說道:「那行。那我在這兒等你吧。」
「……」
只是,隨後待掛了電話,我卻一陣納悶,因為我在想,她在那兒等我幹嘛?
藥店不是還在裝修麼?
昨天下午,裝修材料才進場不是?
才剛開始裝修不是?
不過,接下來,想著正事要緊,也就暫時沖淡了我對那四百萬的不安。
我在想,這事先這麼著吧,等妍姐給我回電話再說吧。
這麼地一想,我也就忙給張大奎打了個電話。
然而,張大奎卻是遲遲未接電話,嘟了好多聲,也不知道什麼情況?
我正想掛了呢,誰料,他卻又一下接通了:「喂,兄弟,咋了?」
我正要說話呢,誰料,就只聽他那邊,背景音里有個女人的聲音,尖銳而急促,好像是他媳婦在吵吵著:「張大奎,你個龜兒子的,你個冒得良心的,老娘當時嫁給你的時候,你家啥玩意也沒有,現在你在廣東這邊賺了幾個臭錢了,就開始浪起了是吧?告訴你,張大奎,離婚可以!但是娃兒必須得跟我!你休想把娃兒帶走!」
我一聽這背景音,沒轍,我也只好小聲地問了句:「嫂子在跟你吵架啊?」
而電話那頭的張大奎好像也有點兒囧,聲音也壓低了,帶著無奈:「我一會兒打給你,兄弟。」
說完,他就忙掛了電話。
而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心裡卻是突然有點兒想笑。
尤其是回想著昨晚張大奎在KTV那麥霸的勁頭,拿著話筒站在屏幕前吼《霸王別姬》,吼得臉紅脖子粗,意氣風發的樣子,再想著他媳婦現在在跟他鬧,河東獅吼,我就感覺這事總有那麼一點兒滑稽感似的,像是一物降一物。
這想著張大奎還在家跟媳婦吵架,硝煙瀰漫,那麼上午他肯定也還沒過陽光花園那邊,因此,接下來,我想想,也只好忙到路邊,招手叫了輛計程車。
待上車後,我便忙對司機說了句:「陽光花園。」
不過,就帝尊酒店這兒,到陽光花園也沒有多遠。
走路的話,大概也就半小時的樣子。
只是我不想讓陸律師在那兒等那麼久而已。
當然了,主要也是不知道究竟什麼事?怕讓她等久了不合適。
畢竟藥店那邊,上午張大奎也沒有過去。
……
等一會兒,當我從計程車上下來後,果然只見陸律師站在門面房門口等著。
今天的她,還是昨晚的那身職業裝,手頭拎著個公文包,站在那兒。
至於這會兒,門面房內,倒是已有工人在忙活了,幾個人在搭架子。
看那架勢,是準備先重新粉刷牆壁,把舊牆皮鏟掉,再刷新的。
當然,也有可能是先做吊頂。
其實這兒,就這麼點兒活,就一個小門面房,幾十平方,張大奎過不過來都一樣。
畢竟這點兒活,他安排幾個工人在這兒就搞定了,根本不需要他親自盯著。
所以我真不知道陸律師到底什麼事?
此刻,我也只能忙一邊走上去,一邊儘量帶著微微笑意地問道:「陸律師,究竟什麼事啊?」
見我終於到了,她目光卻有些莫名柔和地看了看我,然後她語氣淡淡的說:「沒事。就是見你沒在這兒,所以就給你打個電話。問問你在哪。」
我:???
臥槽,這可整得咱有點兒無語似的。
因為原本我還以為她有什麼急事呢,結果她竟是說沒事。
無奈之下,我也只能解釋著:「現在他們工人們在裝修,材料才進場,還在搭架子,好像也不太需要我過來。」
誰料,接下來,她竟是來了一句:「那你現在就陪我去這附近走走吧。」
我:???
這我又是甚是不解地一愣,腦子有點兒沒轉過來……
此刻,我在想,她這啥意思啊?
想想,我也只好問:「你今天上午不忙麼?」
她則回了句:「我今天休息。」
而我則忙道:「你休息……幹嘛不去玩啊?幹嘛今天還跑這兒來啊?」
「我一個人,也不知道去哪兒玩?」她回道,聲音低了些,像是自言自語。
而隨即,我則不由得甚是納悶地一怔:「不是……你休息,那你今天還穿這么正式?還拎著公文包?」
「這不出門習慣了麼?」她回道。
但對於她這一說法,我還是有些疑惑。
至少我心裡在想,應該是她昨晚與李胖子在哪兒過的夜,沒來得及回去換衣衫了。
昨晚飯局結束後,她和李胖子一起走的,很可能去了酒店,所以今天還是這身。
當然,這事,咱心裡明白就行,沒必要去揭穿什麼。
畢竟沒有那個必要。
因此,隨後,我也只能說:「這附近也沒有什麼好逛的。」
而她瞅瞅我,則是說道:「沒事,就隨便走走。我們說說話唄。」
這可真把我整得有點兒糊塗了。
因為一直來,我都以為她有點兒高冷,但她這……突然主動地向我貼近,幾個意思啊?
尤其是,現在,她可是李胖子身邊的紅人,咱心裡也多少有點兒忌憚這事。
但這,站在門口,被裡面的工人瞧著,也不合適似的。
因此,隨後想想,我也只能說:「那我們就往北門那邊走走吧。」
一邊說著,我也就一邊扭身,準備領著她往北門那邊而去。
見得其狀,她忙扭身跟上來,就忍不住將她的公文包遞向我,說:「能幫我拎著嗎?」
我瞧著,咱心裡雖然有點兒不情不願,但最終咱也沒有吱聲,只好伸手去接了過來。
只是咱心裡在想,她這也有點兒太明顯了吧?
她就覺得咱一定會接納她?
她是不是自認為有點兒漂亮過頭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