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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共情

2026-07-28 01:22:04 作者: 曾囈

  聽著妍姐這首《二環的燈》,我不知道是共情了、還是有所感觸,我只是有意識到,不覺間,我似乎已紅了眼眶,兩眼有些濕潤,視線模糊了……

  尤其是最後那句『新的一天,還是舊的我』,像一根針,不輕不重地扎在心上。

  這似乎也是我現在的現狀,每天都在掙扎,每天都沒有變化,新的一天,也不過是昨日的我。

  儘管她唱的是北京二環的燈,但我感覺與我的現狀、與我現在的心理狀態,似乎有點兒高度的契合。

  那種漂泊的感覺是一樣的,那種在大城市裡找不到歸屬感的迷茫是一樣的。

  就像咱在廣東這邊也有兩三個年頭了,從2000年到2003年,現在似乎還在原地踏步似的,沒什麼長進。

  總之,沒混出什麼名堂來。

  也沒能成為父母的驕傲。

  反倒是……給父母丟人了。

  火車票在兜里折了角,是呀,就像我現在沒臉回老家過年一樣。

  不是不想回,是不敢回,怕村里人的閒話,怕親戚的追問,怕父母臉上掛不住。

  坦白說,第一次聽到這首歌的時候,我當時的感觸並不深。

  那或許是我那天剛出獄吧,突然對外界還有點兒懵怔的狀態吧?

  腦子還沒從監獄的節奏里切換出來,對什麼都反應遲鈍。

  因為第一次聽到這首歌的時候,就是我出獄那天,林律師到監獄接我,然後在回虎門的途中,林律師在車上放了這首歌。

  當時聽到這首歌的時候,我好像完全沉浸在了一種震驚的狀態中,震驚妍姐真的成名了,震驚她的歌居然在電台里播放了,震驚那個曾經住在地下室、用酒精爐煮麵的女人,如今已經站到了舞台上。所以對歌本身,反而沒有太在意。

  但現在細聽這首歌,似乎能感受妍姐當時北漂的那種狀態、那種無奈、那種迷茫,但又透著對未來的渴望。

  每一個音符里都有她的影子,每一句歌詞裡都有她的故事。

  不同的是,她是有夢的,她是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的,所以再苦再累也能堅持。而我的夢是什麼,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像是霧裡看花,看不清楚。

  就像現在的我,若不是報了個名學車,每天有交規題要刷,有模擬考試要做,有點兒事干,我想我可能會整日像個傻子一樣。

  我甚至感覺,春節的如期而至,對於咱們這種混得不好的人來說,有點兒不太友好似的。

  

  就像一面鏡子,照出了咱們的落魄和狼狽。

  就像現在的我,想回老家,但又沒臉回去。

  可在虎門這麼地渾渾噩噩的,又感覺有點兒像是行屍走肉,沒有目標,沒有方向,不知要奔向何處?

  其實,在咱心裡,還是想念老家的年味。

  這兒,虎門,我好像什麼都感覺不到。街上冷冷清清,店鋪關了門。

  我似乎在盼著春節快點兒過去,然後好開始我的人生計劃。

  學車,考駕照,裝修房子,然後考慮做點什麼生意。

  畢竟春節期間,呆在虎門,其實也是什麼都幹不了。

  ……

  過會兒,在開著車的媚姐,她又扭頭瞧了一眼副駕座位上的我,大概是見我眼眶有點兒濕潤,她則不由得有些懵然不解地怔了那麼一下,眉頭微皺:「怎麼……你……聽歌聽哭了啊?」

  她不問還好,這一問,倒使得我有些尷尬,也不知道如何作答?

  幸好接下來,她忍不住問道:「這個歌手覃卓妍,我怎麼總感覺曾在哪兒見過啊?看著眼熟,就是想不起來。」

  這我聽著,也只好裝傻充愣地回道:「是嗎?見過嗎?在哪兒?」

  媚姐則又扭頭看了我一眼,問:「你沒有見過嗎?」

  我也只能搖搖頭:「沒有。」

  但隨即,我則道:「也不對,電視上見過。在大街小巷的各種GG上也有見過。洗髮水那個GG,到處都是。」

  顯然,我也只能這麼地回答。

  畢竟媚姐不知道我與妍姐的故事。

  當然了,就她,對妍姐也不可能會印象很深。


  畢竟就當時,她合作的娛樂場子那麼多,市區的、虎門的、厚街的、長安的,到處都是她的點。

  駐場的姐妹至少也好幾百,甚至可能過千,她哪可能會記得那麼多呀?

  尤其是,妍姐也不是直接跟在她手底下的。

  妍姐只是阿雅姐手底下的姐妹罷了。

  等過會兒,媚姐想想,則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不是說在電視上見過。也不是說在GG上見過。我的意思是……這個覃卓妍……好像有點兒像阿雅手底下的一個姐妹?那個高高瘦瘦的、唱歌很好聽的……幾號來著?」

  聽她這麼說,我也只能繼續裝傻:「那我印象也不是很深了。我也不知道你說的是幾號?」

  隨即,為了轉移話題,我便忙問:「對了,女子監獄還沒到嗎?還要多久?」

  「那還要一會兒。」媚姐回道,注意力回到了路上,不再追問妍姐的事。

  再等過一會兒,只見媚姐終於往石碣方向要下高速了。

  感覺將要到女子監獄了,我也只好默默地收起那些思緒。

  果然,媚姐突然說了句:「現在快要到了。」

  聽說快要到了,想著馬上就能見到阿雅姐了,我激動之餘,心情有點兒說不上來的複雜似的。

  可能是我也不知道一會兒見面時,阿雅姐將會是一種怎樣的狀態吧?

  畢竟這種見面,只是到監獄限時的探視罷了。

  我也不知道阿雅姐現在在裡面的狀態好不好?

  但我想,對於她來說,應該也好不到哪兒去。

  尤其是想想,好像也只能感嘆唏噓……

  因為她若沒進監獄的話,現在在虎門應該生活得很滋潤?

  畢竟她一路摸爬滾打過來,最終確實也賺到錢了。

  只是現在,八年,對於她來說,這種打擊,不知道她心理上是否能承受?

  媚姐突然也忍不住感嘆道:「唉~~~~阿雅她……如果不是這事……現在想必也在虎門買房了吧?只是這事……」

  聽媚姐這麼地感慨著,我也不知道說啥?

  但我知道,媚姐應該也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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